他用手捅了捅徐青的腰,讓她說兩句軟話。
先把人騙回家再說。
徐青接到他的信號,立即作出一臉悔恨的樣子:「媽,剛才都是我一時激動,以後我絕對不會再跟你吵架了。
兩個孩子也想你了,你捨得不管他們?」
說著徐青推了推兩個孩子,示意他們跟奶奶說說話。
老人對孩子肯定是心軟的。
兩個孩子被剛才的場面嚇壞了,根本不敢跟奶奶說話。
徐青低聲罵了一句:「這兩個沒用的東西,啞巴了?」
付珍看不下去了:「你們別逼孩子了,再這樣下去,孩子也學你們撒謊成性。
你們要想孩子好,就好好的教孩子怎麼尊重長輩。
你們那個家我是不會回去了,我以後有沒有人給我養老送終,都不關你們的事。」
付珍失望至極,搖頭對陳芳他們說:「我們走。」
陳芳瞪了他一眼:「再讓我看見你們來糾纏付姨媽,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媽!你真的那麼狠心嗎?連自己的親孫子都不管了!」
你死了都別想進我們家的祖墳!」
孫武在他們身後大吼大叫。
陳芳回頭「呸」了一聲:「什麼祖墳,愛躺你自己躺個夠!」
付珍腳步停頓,隨後大步往前走。
她對這個逆子是徹底絕望了。
徐青眼睜睜看著他們離開,一臉不甘心地說:「你就這樣子看著他們走啊?」
孫武咬著牙:「有什麼辦法?現在臉都丟盡了,孩子們還要在這讀書。」
圍觀的可都是女兒的同學的父母,要是再鬧下去,恐怕學校先把他們勸退了。
知道他媽就是跟這一家人一起生活,他心裡就有數了。
就不信蹲不到她!
徐青眼神變得狠厲,這筆帳啊,她今天先記下了。
付珍面無表情跟著老大一家往回走。
陳芳安慰她說:「姨媽,不用為這樣的人難過,你還有我們。」
付珍雖然已經看開,但畢竟是自己生的,聽到親兒子說出那樣難聽的話,誰能不在意?
那夫妻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人,為這樣的人難過,不值得。
付珍扯了扯嘴角:「放心,那兩個孽障我是不會再原諒他們的。」
只是被自己的兒子兒媳當眾責怪,她的心裡還是有些難受的。
她不明白,自己養大的孩子,怎麼會變成這樣?
蘇家花園。
蘇櫻正抱著新新在花園看花。
「寶寶看,這是迎春花,是不是很漂亮?」
新新可給媽媽捧場,鼓著小胖手嗚哩哇啦的。
蘇櫻被這孩子逗得笑個不停。
江季言被勒令在房間休息,他在床上聽著母子倆的笑聲,心裡哪還躺得住。
索性起身套了件外套,就下了樓。
蘇櫻看見他出門,臉拉了下來:「不是讓你在房間休息的嗎?怎麼下來了?」
「真沒事了,已經好全乎了。」
新新咯咯笑著倒回媽媽的懷裡,嘴裡叫著:「媽媽!」
這孩子的口齒越來越清晰了。
蘇櫻心一軟,親了一口兒子的臉頰,也不再去計較江季言不聽「命令」下床的事。
不管過還是把人按在長椅上,不能隨意走動。
陳芳他們把花園的小路重新填平,正好給孩子玩推車。
蘇櫻給孩子推著車,時不時看向門外:「姨媽他們出去這麼久了,也該回來了呀。」
江季言安慰道:「興許人多吧,別擔心,在學校不會出什麼事。
也快過年了,今年咱們是在軍區過,還是在蘇家這過?」
蘇櫻許久沒回來別墅過年,自然是想在這過,陳芳他們也在這,人多熱鬧。
但是江季言過年不一定能離開軍區。
江季言猜到她的想法:「你不用考慮我,如果我有任務,你們在軍區也冷清,不如回來這,我還能放心一些。」
說了過年的準備。兩人又說是蘇櫻換工作的事。
江季言沒多說什麼,他一直尊重蘇櫻的決定。
與其在軍區被人打壓,不如去更大的平台。
到中醫院也是不錯的選擇。
蘇櫻心裡熨帖,她就知道江季言是支持她的。
夫妻倆正說著話,門外傳來陳芳他們的說話聲。
蘇櫻推著孩子迎了上去:「回來了,怎麼樣?順利嗎?」
陳芳笑著說:「一切順利,倆孩子考上了。」
蘇櫻摸了摸倆女孩的腦袋:「你們太厲害了。」
農村讀書的孩子第一次考試就考上了,這確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說明她們兩人平時學習是很用功的。
可是這倆孩子怎麼考上了還蔫蔫的,眼眶也紅紅的,像是剛哭過。
姨媽的臉色也不太好。
蘇櫻看了一眼陳芳,問:「這是怎麼了?怎麼一個兩個無精打采的?」
蘇櫻看出不對勁了,陳芳沒辦法,只好把他們遇見孫武夫妻倆的事跟她說了。
蘇櫻臉色鐵青,滿臉怒火:「這兩個陰魂不散的,沒想到去學校也遇上了他們。」
早知道這樣,她就不會讓姨媽去學校。
陳芳嘆了一口氣:「要不我還是讓孩子們輟學算了,在那肯定要經常遇到他們的。」
付珍連忙說:「那怎麼行。為了那兩個沒良心的輟學,不值當。」
「是啊,憑什麼讓孩子輟學啊?」蘇櫻同意姨媽說的。
江季言安慰哥嫂:「孩子既然考上了,就讓她們上學去,怎麼能讓孩子輟學呢?
他們兩人不敢對孩子怎麼樣的,放心吧。」
陳芳也捨不得讓孩子輟學,好不容易考上的。
蘇櫻壓下心裡的怒火,讓陳芳先帶著孩子們回去休息。
陳芳知道她們有話要說,和老大帶著孩子回去包書皮。
坐在推車上的新新睜大眼睛,看看姨姥姥,又看看媽媽。
最終還是朝姨姥姥伸出手,他要安慰姨姥姥。
付珍心軟得不像話,抱起孩子緊緊摟著。
心裡的總算好受些了。
蘇櫻扶著姨媽在椅子上坐下:「姨媽,別跟那兩個置氣,氣壞身體還是自己受罪。」
「唉!」付珍拍打著心心的後背:「那兩個孽障說的那些話簡直是在捅我的心窩子。」
她不是難過,是有些寒心,她含辛茹苦帶大他們,又帶大他們的孩子。
落得這一身的埋怨,一頓的詛咒。
付珍紅了眼眶。
「呀呀…」
新新急了,伸出小手給付珍抹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