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沒上輩子那麼柔弱,她接受一切的發生。
回到家,姨媽正在給孩子餵輔食,江季言在廚房做最後一道菜。
新新可以吃輔食了,雖然不能加任何調料,但是孩子吃得很開心。
一邊吧唧著嘴,一邊拍著小胖手,指著嘴巴告訴姨姥姥,這個蛋蛋怎麼這麼美味呀?
蘇櫻心都軟了,柔聲說:「寶寶吃什麼好吃的呢?」
新新聽到媽媽的聲音,側著腦袋望出去,連忙張開手就要抱。
蘇櫻沒著急抱:「先好好吃飯。」
新新也不是非要抱,聽到媽媽和他說話,他就安心了,繼續坐好吃飯。
眼睛一直跟著媽媽轉。
蘇櫻進廚房幫忙端菜出來,看到新新眨巴亮晶晶的眼睛對她笑。
她心一軟,把孩子抱過來自己來餵。
新新坐在她懷裡蹬著腿,嘴裡「媽媽」的叫著。
江季言出來掐了一把他的小肉手:「有了媽媽就不要爸爸了是吧?」
他舉著手喊著「爸爸」,像是在說:「不是的,不是的,也愛爸爸的。」
他知道他爸現在受傷了,更需要人的關愛。
三個大人被新新逗樂,心裡暖呼呼的。
小小年紀就那麼會哄人開心。
蘇櫻回到家,徹底把外面的那些糟心事拋之腦後了。
有了這個小傢伙,她還有什麼可煩惱的?
吃過飯,孩子哈欠打個不停。
蘇櫻把他抱回房間哄睡,江季言坐在她旁邊,手搭在她的腰上。
看著睡著還在吐泡泡的兒子,江季言輕聲問:「醫院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了?」
蘇櫻抬頭看他:「為什麼這樣說?」
江季言摟緊她的腰:「看你今天回來的時候都是心不在焉的。」
兩人相處時間久了,不用多說什麼,都能看出對方的情緒。
夫妻倆沒什麼好隱瞞的。
蘇櫻握住他的手,和他說了伍琪的事情。
「你覺得我做錯了嗎?害得她值晚班,不能去看她的孩子。」
蘇櫻只有他在面前才會流露出脆弱的情緒。
江季言反握住她的手。給予她力量:「雖然她的遭遇很讓人同情,但是這並不是你造成的。
是醫院應急的方案不夠成熟,人手不夠。
她要是有急事,也可以向領導請假,可以請人頂班,但是她沒有這樣做。
說明她自己都沒有為孩子感到著急,你也不用太過自責。」
江季言一番安慰,蘇櫻心裡好受多了。
蘇櫻靠在他的肩膀:「都是當媽的,將心比心,我也能理解她為什麼生氣。」
但是她不後悔,她當時聽說江季言受傷,快急瘋了。
反正她也要走了,以後和這裡的人和事也不會有什麼交集。
一家三口午休,付珍閒不住。
她挎著菜籃子,戴上草帽,出門撿鵝蛋去。
劉嬸已經在門口等著:「快走快走,今天可去了不少人。」
付珍和劉嬸偶爾會去軍區鵝場周邊撿鵝蛋。
鵝廠的鵝是半散養的,每天上午和下午會把鵝放出來放出來覓食。
在這個間隙可以到附近的樹叢撿鵝蛋,能撿不老少。
撿來的是不用上交的。
她家新新愛吃,她再累也心甘情願。
軍區的家屬都知道鵝廠附近可以撿鵝蛋,不少人趁著午休的時候來。
大夥四處尋找著鵝蛋,驚呼聲此起彼伏。
「付嬸。」
付珍正專心致志的尋找鴨蛋,身後有人喚了她一聲。
她回頭一看,居然是方小玉。
雖然上回事鬧得不愉快,但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對方客氣的跟她打招呼,她禮貌點了點頭。
回頭繼續扒草叢找鴨蛋。
「付嬸,我今天來得早,撿了十幾個鴨蛋,你拿回去吧。」
方小玉給她遞來一筐鴨蛋。
付珍婉拒了:「不用了,這是你撿的,你自己拿著吧。」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這道理她懂。
方小玉又把雞蛋遞了上來:「付嬸,你不用跟我客氣,上回都是我姐姐太衝動了,鬧得咱們兩家不愉快。
你收下這一筐鴨蛋,就當做我們兩家和好了,以後咱們正常來往。」
付珍看她的態度還挺真誠的,臉色緩和下來。
但是鴨蛋她還是不能收,無功不受祿。
「真不用了,你拿著回去吃吧,孩子吃不了這麼多。」
方小玉眉心緊蹙:「付嬸,我也是好心,孩子多吃點蛋,能增強免疫力。
對了付嬸,最近你家孩子身體怎麼樣?」
付珍聽了她這話,心裡感覺很不舒服:「我家孩子身體好得很,你怎麼會這麼問?」
老人最忌諱的就是別人問家裡孩子的身體,好像盼著他生病一樣。
方小玉連忙解釋:「付嬸你別誤會,我意思是最近溫度低,孩子容易著涼。」
付珍沒好氣地說:「放心,我家孩子能吃能睡,天冷了就加衣服,哪有那麼弱。」
說完她也不搭理方小玉,跟劉嬸去旁邊的草叢去找鴨蛋去了。
方小玉看著付珍的背影,若有所思。
或許現在孩子還沒開始發病。
看付珍天天出來撿鴨蛋給孩子吃,興許就是身體弱的緣故。
再等等,等孩子沒了,蘇櫻崩潰。
到時這個世界的劇情就能和小說重疊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籃子裡的鴨蛋,可惜了,她特製的鴨蛋沒送出去。
付珍被方小玉問得莫名其妙,心裡覺得晦氣。
劉嬸安慰她:「沒事,咱孩子百無禁忌,以後少跟這樣的人搭話。」
付珍心裡這才好受一些。
她正扒拉著草叢,對面來了幾個人,說話的聲音很熱鬧。
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哎,你們知不不知道,我聽說她和一個未婚的男青年打得火熱。
在大街上就拉拉扯扯,也得不避嫌了。」
付珍不知道說的是誰,就聽個熱鬧,不出聲。
她對這些閒話向來不關心。
這時有人接話:「哎呦,那不臊得慌?但是蘇櫻不是已經結婚了嗎?丈夫還升了營長了,應該做不出這樣的事吧?」
聽見蘇櫻的名字,付珍撿蛋的手停頓下來。
旁邊的人沒看到付珍就在附近,還在滔滔不絕。
「知人知面不知心,丈夫常年出差,有人給噓寒問暖,心動很正常。」
人群發出一陣嘲笑聲。
付珍越聽臉越黑,她「嚯」的一下站了起來,指著那幾個家屬:「你們說誰呢!胡說八道我把你們嘴撕爛信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