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茹茹下意識後退,她沒注意身後的平台有幾節樓梯,腳下一空,順著樓梯就滾了下去。
「啊!」
「茹茹!」
徐國棟臉色微變,幾步衝下台階,半跪扶起周茹茹。
「茹茹,你怎麼怎麼樣?」
周茹茹滿臉是血,他不敢輕易碰她。
方小英表情慌亂,低頭看了自己的手,喃喃說:「我沒推她,是她自己摔的。」
周茹茹捂著額頭,指著方小英:「國棟哥,就是她推的我。」
方小英極力辯解:「不是我,明明是你自己摔下去的。」
旁邊的人指指點點:「我們都看見了,就是你把人給推下去的,你還不承認!」
「就是啊,你心腸怎麼那麼狠,你還是個針灸師呢?」
周茹茹指著她,氣如遊絲說:「這麼多人都看見了,明明就是你推的我,你還不承認?
國棟哥,快,快把她趕出去。」
徐國棟回頭看著方小英:「你怎麼回事,有話好好說,怎麼動手推人?
方小英急哭了:「你怎麼就看不明白呢?很明顯這是她故意污衊我。」
周茹茹嗚咽道:「你敢做不敢當,我怎麼可能會自己滾下樓梯,我不想活了嗎?」
徐國棟安撫她:「好了,先別說這個,你流血了,我們先去醫院。」
他看了方小英一眼,抱著周茹茹往醫院去。
周茹茹靠在徐國棟肩膀,回頭嘴角露出得逞笑意。
哪有點半柔弱的模樣?
方小英這才知道,她這是故意的,沒想到被這丫頭給擺了一道。
周茹茹可不是裝的,她是貨真價實滾下樓梯。
只不過是她自己故意摔下去的。
幾節樓梯而已,不至於要命。
能給方小英一個教訓也值了。
這姐妹倆以為上回的事,她那麼這麼輕易就揭過去了?
害得她差點變成了癱子,在醫院丟了臉。
她怎麼可能會放過始作俑者,不給方小英一點教訓,這事過不去。
最好她們姐倆一起滾出去軍區,那才痛快。
到了醫院,又一陣兵荒馬亂。
直到醫生檢查過,說沒傷到骨頭,徐國棟這才安心下來。
再怎麼說周茹茹也是跟他一塊長大的,人摔成這樣,他心裡自然也不好受。
周茹茹躺在病床上,額頭纏著繃帶,可憐兮兮的看著徐國棟:「國棟哥,方小英實在太過分了。」
徐國棟拍了拍她的手背:「放心,我一定會向她的領導反映這件事。」
她捂著額頭,抽泣著說:「一定要給她一個教訓,否則以後她還不知道要害多少人呢。」
徐國棟最看不得這種事,更何況傷的還是他的朋友。
隨即他就到了針灸科,向李科長投訴方小英。
李科長氣的不輕,方小英這不是給他找事嗎?
事情涉及徐國棟請來的客人,李科長也不敢馬虎對待。
「徐同志你放心,我一定好好教育她。」
徐國棟一走,李科長立即把事情上報給院長。
徐國棟可是司令員的公子,李科長可不敢自己做主。
王院長本身就對方小英有意見,她是陳副院長安排進來的,還見天的惹事。
當眾把人推下樓梯,這行為多麼惡劣,要是傳出去,整個醫院都會受牽連。
王院長也不給誰臉了,乾脆直接把人開除。
方小英接到通知,在醫院門口又吵又鬧,甚至以死相逼。
她說什麼都不能離開醫院,離開針灸科。
這個年代被單位開除可不是一件小事,更何況還是傷人被開除,哪裡還有單位敢用她?
方小英在醫院鬧得沸沸揚揚。
這一切,蘇櫻都不知情,他們一家正熱火朝天收拾東西,準備回棉城。
尤其家裡有孩子,要收拾的東西更多,三人忙得腳不沾地,還要顧著新新。
新新不知道大人們在忙些什麼,他看著爸媽滿屋子轉,也不打擾,自己乖乖的坐在床上玩玩具。
蔡敏來和蘇櫻說起這件事,蘇櫻才知道醫院那邊鬧翻天了。
她一猜就知道周茹茹是在報方小英給她下麻藥的仇。
這人城府不是一般的深,且睚眥必報。
不過,這一切跟她都沒有什麼關係了。
她回到棉城,以後估計跟她們也不會有什麼瓜葛了。
不久之後蘇櫻回想起今天,直嘆自己還是把話說早了。
不過那都是後話了。
孩子的東西太多太瑣碎,只收拾了一部分,另外就留在這,反正以後他們還會回來的。
今天是蘇櫻他們回棉城的日子。
一早江季言找軍區借了車,來回幾趟把行李搬上車。
蘇櫻提著孩子的物品,付珍抱著新新跟在她身後。
幾個和付珍關係好的鄰居來送她們。
「你們這一走,咱們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見面了。」
「你們可得經常回來看看。」
蔡敏也帶著女兒來了,小女孩緊緊攥著新新的手,依依不捨的。
蘇櫻說:「那肯定的,你們放心吧。」
付珍也挺捨不得熱鬧的家屬院,要不是因為孩子工作的原因,她是願意留在家屬院的。
畢竟還有人陪她嘮嗑不是?
但是家屬院再好,也比不上孩子們,孩子去哪她就去哪。
行李放上車,蘇櫻和鄰居們告別。
劉嬸已經紅了眼眶,她好不容易交上付珍那麼好的朋友,那麼快就又要分別了,她是真捨不得。
付珍眼眶一熱:「劉嬸,我們要經常聯繫,可不能生疏了。」
新新看姨姥姥哭了,咿咿呀呀的伸手去擦姨姥姥的臉,又要伸手替劉姥姥擦眼淚。
他不知道今天兩個長輩為什麼會哭。
劉嬸握住新新的手:「會的,我會經常給你們打電話的。」
付珍只把地址和號碼給了劉嬸,並叮囑她不要透露出去。
不是付珍自以為是,盯著蘇櫻的太多了,讓人知道,恐怕也會鬧出不必要的麻煩。
江季言把行李都放好,蘇櫻抱著孩子先上了車。
付珍和老姐妹們告別,跟著上車。
劉嬸等人在車窗外和他們招手。
車子緩緩開動,往軍區外駛去。
付珍看著車窗外倒退的景象,想起幾個月前來到軍區的模樣。
當時她心裡滿是惆悵和不安,如今離開,心裡卻無比的平靜。
有家人在,到哪裡都是她的家。
新新可沒有大人想的那麼多,上了車他一臉興奮左邊扒拉媽媽,右邊扒拉姨姥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