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還沒放過他,上前踩著他的後背:「過去種種,但我都看在姨媽的份上,饒過你。
原本你們只要安分守己,好好生活就安然無事。
你們偏要一次又一次的惹事生非。
我可不是放馬的,這次不會再放過你們。」
她腳下用力,孫武痛呼出聲。
門外傳來了警告聲:「裡面的人不要輕舉妄動,我們是公安,舉手投降,不要傷害人質。」
她們來之前給公安局打了電話,公安來得還算及時。
蘇櫻看向縮在角落的張阿姨:「張阿姨,開門。」
嚇得腿軟的張阿姨這才反應過來,「哦哦」了兩聲,撐著腿,吃力爬起來開門。
公安魚貫而入,看著一屋子狼藉,一時分不清哪邊是犯罪分子。
蘇櫻指著地上的夫妻倆說:「公安同志,就是他們倆綁架我姨媽,剛才還想殺我們滅口。」
公安同志上前控制住孫武夫妻倆。
如今兩人暈的暈,傷的傷,無力反抗。
蘇櫻立即蹲下給付珍解開繩索,她滿臉焦急,問:「姨媽你怎麼樣?沒事吧?」
付珍雙手重新獲得自由,把嘴裡的抹布扯了下來。
她雙目含淚,愧疚道:「孩子沒事吧?我聽他們說要去綁架孩子,別管我了,快去看孩子。」
蘇櫻安撫道:「孩子沒事,放心吧,我已經把他送到安全的地方了。」
付珍點頭:「那就好,那就好。」
她身上多處受傷,蘇櫻心疼不已:「姨媽,我們先去醫院檢查傷口,其他的過後再說。」
付珍按住她的手:「你別管我了,姨媽愧對你呀。
明知道他們兩人另有所圖,我還來跟他們見面,連累了你。
你走吧,不用管我了。」
蘇櫻眉頭緊緊擰起,滿臉寫著不贊同「姨媽你說什麼呢?我們是一家人,我怎麼可能不管你?
我知道你去見他們也是為我們,我們不會怪你的。
難道你不想管我和新新了嗎?」
說到這,蘇櫻也紅了眼圈。
付珍攥緊著她的手,哽咽道:「怎麼可能?姨媽怎麼可能不想管你們?你們是我的命啊。」
蘇櫻抱住她:「既然這樣,就別說這樣的話了。
我和新新也離不開你,新新還等著我接你回去。
我跟孩子說過要把你帶回家的,如果你沒有跟我回去,他該多失望啊。」
付珍想起胖乎乎的新新,更是捨不得,抱著蘇櫻痛哭出聲。
這一次,她真的受到教訓了,以後絕對不會瞞著蘇櫻私自行動。
張阿姨在一旁抹著眼淚,事情全由她而起。
她當即跪在兩人的面前懺悔:「付姐,是我對不起你們。
王軍是我男人,我明知道他們在背後算計你,卻沒有阻止,反而幫著他們給你傳話,都是我的錯。」
付珍這才知道,原來張阿姨給她傳話都是王軍授意的。
她說不怪張阿姨是假的,但是怪她也沒用,她並不知道實情啊。
蘇櫻把付珍扶起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我們先去醫院上藥。」
付珍為了不讓她擔心,聽從她安排:「我都沒事,都是小傷。」
她不忍心告訴蘇櫻,最嚴重的傷是她想要自我了結造成的。
蘇櫻知道肯定會很難過。
原本受害者要跟著公安同志回去做筆錄的。
但是付珍身上有多處傷口,得先去處理。
張阿姨也帶著傷,蘇櫻讓他一同前去。
蘇櫻簡單和公安同志說明情況,公安同志同意她們先去醫院。
甚至還派了一輛車送他們。
付珍除了額頭上的傷之外,腳也扭傷了,行動不便。
蘇櫻想要背她,但是她說什麼都不答應。
蘇櫻只好和張阿姨一塊扶著她上車。
三人著急忙慌到醫院排號檢查。
幸好付珍的傷沒有大礙,沒有出現腦震盪的現象。
蘇櫻這才鬆了一口氣。
她讓護士順便替張阿姨包紮。
張阿姨也跟了一路,傷口都來不及處理。
張阿姨沒想到蘇櫻還會關心她,她心裡更是愧疚了。
等兩人都處理好,蘇櫻這才帶著她們去做筆錄。
張阿姨和付珍都牽涉其中,兩人都要做筆錄。
再說王軍進了公安局,鐵了心要做啞巴。
公安同志問他什麼,他都拒不回答。
他心裡篤定蘇櫻肯定會回來求他。
她不可能找到付珍的。
只要孫武他們不出現,就沒人能找得到他們。
他的租房原本就是凶宅,已經空了好幾年,連房東都想不到有人入住了。
不過倒是有一個隱患,他怕張桂花會告訴蘇櫻。
他存著僥倖心理,張桂花怎麼說都是他婆娘,難道她忍心置他於死地不成?
這大過年的,他要是進了局子,對她有什麼好處?
他信心十足等著蘇櫻來贖她。
直到審問他的公安同志耐心快要耗盡,蘇櫻依舊沒有出現。
公安同志敲了敲桌子:「你可以繼續保持沉默不配合,等我們找到人,你罪加一等!」
王軍焦灼起來,蘇櫻怎麼還不來求他?難道不想救人了嗎?
這時,審訊室門外傳來一陣嘈雜聲。
女人大吼大叫:「我沒罪,我請我婆婆回家,我有什麼罪?
有罪的是蘇櫻,是她拐跑了我媽,是她把我家房子給賣了,錯的是她。」
是徐青!她被逮捕了?
怎麼回事?他們兩人被發現了?
只要他們好好地待在屋子裡,沒有人會找到那裡去。
難道是張桂花?她把蘇櫻帶到了租房?
那事情豈不是敗露了?
王軍激動得站了起來,卻被身後的公安同志給摁了下去。
「老實點,我們已經把主要罪犯帶回來了。
你繼續嘴硬,人家老實配合,減輕刑罰,你就等著牢底坐穿吧。
這對你沒有一點好處,我勸你趕緊老實交代。」
王軍後背發涼,額頭冒汗。
他們夫妻倆被抓了,他就沒有任何的優勢了,蘇櫻也不會來求他。
等他們兩口子招了,他恐怕只有死路一條。
「公安同志,我交代,我什麼都交代!
都是孫武兩口子想要綁架自己親媽,強迫我加入,我也是受害者啊。」
公安同志冷眼看著他:「你有什麼把柄在他們手裡?為什麼要受他們威脅?
如果是被逼的,你為什麼闖進蘇家試圖綁架孩子?」
「我…」
王軍支支吾吾,眼神漂浮。
有多年辦案經驗的公安一看就知道,他在撒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