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哭又笑,異常激動:「媽,你沒事太好了!
都是我鬼迷心竅了,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啊。
我是你親生的,你總不能看著我死啊!」
付珍不言語,拄著拐杖走到他面前,抬手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孫武臉被打偏,轉過頭一臉錯愕看著她:「媽,你怎麼能打我?」
付珍雙目赤紅,手微微顫抖:「我是不忍心看著你死,可是你卻忍心把我殺了!
你還有臉叫我媽?我真後悔當初怎麼不把你掐死!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麼良心的東西!」
孫武面孔變得扭曲:「你能怪我嗎?這結果都是你自己造成的!
我們為什麼會無家可歸?難道不是因為你聽信蘇櫻的話,賣了房子嗎?
她沒來之前,我們一家生活得好好的。
她一出現,我們的生活一團糟。
孩子們退了學,我的工作沒了,你不幫我們就算了,怎麼還能責怪我?
現在還把我送進公安局?你怎麼能這樣對你的親兒子!
你有沒有想過你的孫子怎麼辦!」
孫武音拔高,滿臉怨懟指責付珍。
付珍舉起手中的拐杖,給了他兩下。
要不是公安攔著,她非得把這畜牲打死不可。
她渾身顫抖,拐杖重重杵了杵地:「你還好意思說?
什麼叫之前我們家的生活得好好的?
你是不是忘了,蘇櫻來之前,我躺在客廳快要病死了。
你們就等著繼承我的房子,逍遙快活。
我的命對你來說根本不重要。
綁架自己的親媽,你還有理了?
我怎麼會生下你這麼個東西啊!」
付珍捶胸頓足,眼淚滾滾而落。
蘇櫻在一旁安撫拍打她的後背。
孫武沒意識到自己的哪錯了:「那是你的病沒得治了!
犧牲你一個,我們全家都能過上好日子,有什麼錯?」
付珍呼吸不暢,指著他說:「我沒得治?那我現在怎麼就活得好好的?
你們就盼著我死,好繼承我的房子!
我的房子賣了也不會給你們,這是我的選擇,跟小櫻沒有任何關係。
她沒要我過我一分錢,不像你們這些不孝的,就知道盯著我的錢。
我辛辛苦苦把你們養大,已經是夠對得起你們了。
我來見你,就是想告訴你,我們母子緣分到頭了。
你們以後有什麼結局都和我無關,我當沒生過你們!」
付珍一口氣把心裡所想全部說了出來。
兩個兒子接連進了監獄,她心力交瘁。
是她沒有管好他們,她也沒有這個能力,是時候放手了。
孫武滿眼憤恨盯著蘇櫻:「都是你,是你害了我們一家!」
蘇櫻輕嗤一聲:「你可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你還用得著我來害?
我也沒那閒工夫害你,這是你自己咎由自取。
是你眼睜睜看著母親病死在先。
看姨媽的份上,我饒了你們多少次?
你們自己不知悔改。這一次可怪不得我了,你就等著坐穿牢底吧。」
蘇櫻說完也不管他有什麼反應,扶著姨媽走出了審訊室。
孫武在她們身後大聲吼叫:「媽,我是你的親生兒子,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你不為家裡的兩個孫子想想嗎?
她就是個掃把星,遲早會害了你的。
蘇櫻,你一定會有報應的!」
兩人將聲嘶力竭的叫喊聲拋在腦後。
付珍走出審訊室,深深嘆了一口氣。
一切都結束,她是個失敗的母親,眼睜睜看著兩個兒子連接進監獄,
蘇櫻伸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輕聲寬慰:「這是他們咎由自取,跟你沒有任何關係。」
付珍搖了搖頭:「也怪我,是我沒有教好他們,這都是我的報應。」
「你不要太自責,這是他們自己選擇的路。」
事情處理妥當,公安同志通知她們可以離開。
付珍擔心家裡的孩子:「回家吧,別讓新新等急了。」
至於這些沒良心的,自求多福吧。
此次案件主導者是王軍,他沒有十年八載出不來。
孫武兩口子雖然是從犯,卻試圖殺人滅口,判刑是跑不掉的。
不過最終結果還得等法院審判。
張阿姨因為幫人帶了話,還得留在公安局配合調查。
蘇櫻扶著姨媽走到公安局門口,陳芳兩口子神色焦灼,疾步而來。
「蘇櫻,姨媽!你們沒事吧?」
陳芳氣喘吁吁跑到她們面前,上下打量她們:「沒有受傷吧?」
蘇櫻搖了搖頭:「沒事,你們怎麼來了?」
陳芳拍了拍心口:「嚇死我們了,我們回到家發現你們都不見了。
還是周姨就讓人來告訴我們的。
我們聽說出了事,著急忙慌趕過來了。」
陳芳聽說有人入室搶劫,還把人綁架了,腿都嚇軟了,連忙和老大趕來公安局。
看到付珍滿臉是傷,陳芳臉皺了起來:「這…怎麼傷得那麼嚴重啊?孫武太不是東西了!」
付珍扯了扯嘴角:「都是小傷,孩子們還好吧?」
老大接過話:「都好,蘇櫻請的保鏢在周姨家幫忙看著。」
說完,老大滿臉愧疚說:「付姨媽,這事說到底,都怪我們。」
付珍一頭霧水:「這事都是我家那逆子乾的,為什麼怪你們?」
陳芳和老大對視一眼,這才說出實情:「和我們有關係,這件事是我們一時疏忽了。
其實我們早就察覺到張阿姨不對勁了。
前兩天孩子爸發現她到農貿市場買特價處理的菜。
起初我們以為她是被人誆騙了,所以才沒有跟你說。
但是今天我們回去,有鄰居告訴我們,這段時間張阿姨都在買特價處理的青菜。
你給她的買菜錢不少,用不著省,估計她就是貪小便宜,昧了買菜的錢。
興許她就是和入室搶劫的人串通了。」
陳芳心裡過意不去,要是她早點告訴蘇櫻,也不至於發生這樣的事。
蘇櫻大致把事情經過串了起來,張阿姨手裡的錢估計都給了王軍。
王軍貪得無厭,想把蘇家的錢都據為己有,所以才會發生那麼多事。
付珍聽了她的猜測,不免唏噓:「這件事錯不在我們,是做惡之人的錯。
我們就不要責怪自己了。
吃一塹長一智,以後再請保姆,一定要查清楚底細。」
陳芳可不敢再相信外人了:「孩子們還是交給我吧,以後我們輪著擺攤,抽出時間照顧孩子。
可不敢再把孩子和家裡交給不相熟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