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玉想請他們幫忙打聽打聽,她姐關在哪兒。
能讓她們姐妹見一面也好啊。
但無一例外,對方一聽說是方小英的事,立即掛了電話。
方小英非法拘禁軍人的事早已傳開。
表舅最近不在軍區,舅媽這邊也就沒收到消息。
方小玉放下聽筒,順著櫃檯滑落坐在地上。
完全顧不上旁邊的人用什麼眼神看她。
一切都完了…
她不是小說的女主嗎?一切都在她的掌控之中,事情應該按照有利於她的方向發展才是。
勝券在握的事怎麼會敗露了?
方小英被捕了,她去哪兒再找對她言聽計從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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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除夕蘇家上下一片愁容。
老大夫妻倆一大早就把各單位的菜送到,下午就歇了業。
國營單位前兩天就放了年假,國營飯店除夕也只開半天門。
「姨媽小心,大丫二丫,給姨姥姥拿個軟枕。」
老大夫妻倆扶著付珍進門,三人剛從醫院回來。
付珍在這節骨眼病了。
老大夫妻倆心裡清楚,這都是憂心成疾。
蘇櫻一去兩三天也沒個消息,今天就是除夕了,不知道他們母子倆到沒到楊城。
付珍一早醒來就發燒。
老大夫妻倆趕緊把人送去醫院,折騰了半天才回家。
付珍靠在沙發上,有氣無力的擺手:「你們去忙吧,我沒事。」
大過年的,她倒是給孩子們添麻煩了。
陳芳給她蓋了一層毛毯:「姨媽,你別想太多,人吃五穀雜糧,生個病很正常。」
付珍嘆氣:「按理說蘇櫻應該到楊城了,怎麼電話也沒來一個?」
誰也不想往壞處想,但很難不讓人擔心啊。
老大夫妻倆看了一眼對方,他們一時也沒了主意。
他們想找人打聽也沒有門道,何況人在楊城,就更不知道找誰了。
他們正想勸付珍,桌上的電話突然響起來了。
付珍來了精神,撲了上去接起:「喂,是小櫻嗎?」
蘇櫻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姨媽,是我。
我到楊城了,昨天有事耽擱了。忘記給你們打電話報平安了。」
蘇櫻到了楊城就和人販子周旋,一時竟忘了打電話回家。
今天到了公安局第才想起給他們打電話。
付珍懸起的心總算落地,差點喜極而泣:「沒事沒事,你們平安就好了。家裡一切都好。」
老大兩口子緊繃許久的心也鬆快下來。
人沒事就好啊。
他們這幾天是吃不好,睡不著,擔心一點不比付姨媽少。
兩口子仔細聽電話那頭說什麼。
蘇櫻告訴他們自己已經和江季言見面,他平安無事。
「真的?太好了。祖宗保佑啊!」
付珍淚水終究還是流了下來。
老大兩口子欣喜若狂,緊緊攥住對方的手,紅了眼眶。
老大橫臂抹了一把眼淚:「就知道老三是個命大的。」
此刻蘇櫻還在處理公安局那邊的事,沒有和他們多說。
匆忙報了個平安,就掛了電話。
老大雖然沒和三弟說上話,但是知道他平安無事,他就很高興了。
如今的蘇家才有了要過年的喜氣。
陳芳擦了擦眼角:「今兒就是大年三十了,咱們得熱熱鬧鬧過個年。」
付珍精神頭好多了,知道一家三口平安無事,她什麼病都沒了。
她立即站起來:「我和你們一起做年夜飯,給你們露一手。」
陳芳趕緊按住她:「姨媽你就別折騰了,我們來做。你負責帶孩子。」
老大讓大丫二丫陪著她,夫妻倆準備做年夜飯。
付珍只好聽從安排,在客廳陪孩子。
她心裡還怪想新新的,不知道那孩子在楊城習不習慣,有沒有惦記姨姥姥。
剛才在話筒聽見新新的聲音,她眼淚就下來了。
她實在是想孩子啊。
老大給兩個孩子買了幾盒炮仗,等著過年帶孩子們出去放。
又遇上那麼些事,誰也沒記起這茬。
孩子卻惦記著,又不敢給大人添麻煩。
付珍看出孩子的心思,裹上外套,說:「走吧,姥姥帶你們出去玩。」
外頭的鞭炮聲此起彼伏,孩子們撒歡的聲音時不時傳來。
姐妹倆就在院子裡玩,幾盒摔炮她們玩得歡。
付珍站在廊下看著孩子放炮,嘴角勾起。
如今才是有了年味兒啊,就等著蘇櫻他們回來了。
「江念安,給我開門!」
忽然,外頭大鐵門被人敲得砰砰直響。
付珍心一跳,走了過去。
大丫二丫姐妹倆著實被嚇了一跳,回頭看,居然是討厭的孫龍兄妹。
孫龍用石頭敲著鐵門,指著大丫二丫說:「你們兩個死丫頭給我過來開門。
別以為沒躲在家裡就沒事!」
大丫在自己家裡,可不受他的氣,她叉著腰:「憑什麼給你開門啊?這是我們家!」
孫麗麗面孔扭曲,怒目圓睜:「你嬸嬸害了我爸媽,讓我們成了沒爸沒媽的孩子。
叫蘇櫻出來,給我們一個交代!」
隔壁的周舒蘭也聽到蘇家的動靜,一臉擔憂走到院子看究竟。
身邊跟著的周茹茹幸災樂禍地說:「小姑看到了吧?我就說蘇櫻不是個好人。
大過年的把人父母送進公安局,現在人家孩子找上門來了,真是造孽啊。」
周舒蘭橫了侄女一眼,不認同她說的:「是他們父母先做了違法亂紀的事。
蘇櫻把他們送進監獄那是天經地義的,怎麼能是她的錯呢?」
「話不是這麼說,雖然那夫妻倆確實是做了不好的事,那也是事出有因。
都是一家人之間的矛盾,母子哪有隔夜仇,萬一人家親媽不介意被綁架呢?
蘇櫻倒好,直接把人送進公安局。
再怎麼說都是親戚,用得著這麼狠心嗎?
看在人家兩個孩子的份上,也應該饒人家一回呀。
你看,這兩個孩子多孝順,知道來給爸媽討公道。」
周茹茹嘖嘖搖頭,一副明事理、顧大局的模樣。
周舒蘭倒不這樣認為兩個孩子能知道來尋仇。
這個年紀的孩子說不出這些話,背後指定是有人指使。
她伸手隔空點了點周茹茹:「你就會空口說大道理。
你不也天天針對蘇櫻嗎?你們有什麼深仇大恨?
難道又是為了你那什麼國棟哥?
為了他大過年的家也不回,你看人家有沒有邀請你去他家過年?」
一提到這,她就炸了:「是我不願意去國棟哥家過年。
大過年人來人往,我不想給他們添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