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櫻怔愣住,嘴角一疼,江季言提醒她專注。
蘇櫻才知道江季言莽撞起來是這樣,完全不給她喘息的機會。
她感覺自己快要窒息,偏過頭:「你…唔…」
她察覺出江季言心裡有一股氣。
是不信任?覺得她和徐國棟有什麼?
蘇櫻用力捶打著他的肩膀:「放…開!」
江季言吃痛抬起頭,嘴唇留下一個泛紅的痕跡。
蘇櫻收了力氣,沒真給他咬出血。
她眼睛含著水光,呼吸急促:「你瘋了?你就不能聽我解釋?」
江季言眼底的戾氣慢慢消失,理智重新回到身體裡。
手緊緊握住她的肩膀,額頭抵在她的額頭。
「對不起。」江季言一下一下地撫摸著她的後背。
蘇櫻聽見他無力的聲音,心軟了下來:「你到底怎麼了?是不信任我嗎?
為什麼不聽我解釋?難不成你真認為我和他有什麼?」
江季言在她脖子上不輕不重咬了一口。蘇櫻悶哼一聲。
「江季言!」
江季言順從地撫摸著她的後背,沒說話。
他怎麼會懷疑他媳婦兒?
只是心裡不舒服,看到蘇櫻和別的男人站在一起尤其刺眼。
他開始胡思亂想,自己不能時常陪在妻兒身邊,徐國棟是不是經常出現在蘇櫻面前?
長此以往,會不會蘇櫻不需要他了?
在軍區,他回家就能見到他們,如今夫妻倆分隔兩地,一個星期見不到一面。
家裡發生什麼,他渾然不知。
他本能想讓蘇櫻搬回軍區,不要上班了,帶著孩子跟他回去。
只是話到嘴邊,又生生吞下。
他不能這麼自私,用家把人拴起來。
她是一個獨立的個體,有自己的事業。
可是他一想到身邊有男人覬覦她,他的心又酸又漲。
蘇櫻猜不到他的想法,只以為他是因為徐國棟的事誤會她。
心裡既憤怒又有委屈,她就不值得江季言的信任嗎?
就因為她和一個男人站在一塊,他就懷疑?
蘇櫻眼底浮起一層蒙上水汽,眼圈泛紅。
江季言心裡一慌,連忙把人摟進懷裡。
蘇櫻猛地推開他:「放開我,不信任我不要抱我。
我在你心裡就是做那種事的人嗎?」
「不是!」
蘇櫻重重踩在他的腳面。
江季言悶哼一聲,鬆開握住她的手。
蘇櫻轉身走出廚房。
「媳婦兒,你聽我解釋!」江季言追了出去。
付珍正好抱著新新下樓。
新新看到他爸,驚喜的揚起笑臉:「爸爸!」
江季言接過孩子,蘇櫻藉口上樓,根本不給他眼神。
也該他帶帶孩子了,這樣就沒工夫胡思亂想。
付珍看著蘇櫻的背影:「這怎麼了這是?」
「沒事,她上樓換衣服去了。」
付珍見蘇櫻臉色明顯不對勁,一看就是兩人吵架了。
她想起在門口遇到的徐國棟,暗暗拍拍了拍大腿。
糟糕,不會讓季言看到吧。
她回頭看,江季言正低頭哄著孩子。
付珍話到嘴邊,還是咽下了。
年輕人的事,她還是不要多問了。由他們自己處理吧,老人管得越多越添亂。
新新抱著爸爸的脖子,和他爸嘰嘰喳喳說個不停:「爸爸,羊羊!羊羊!」
江季言一臉疑惑:「什麼痒痒?哪兒痒痒?」
付珍笑著說:「他說羊呢,剛才我們去農場。裡頭有隻小羊羔。」
新新重重點頭:「爸爸,羊!」
江季言笑了:「寶寶去農場看見小羊了?」
他知道蘇櫻買了一塊地,打算建農場。沒想到她動作那麼快。
剛才在門外,依稀聽到徐國棟說農場那邊出了什麼問題。
因為一時的醋意,沒有來得及問蘇櫻。
他一陣懊惱,發生那麼大的事,他沒有在第一時間關心,所以難怪蘇櫻會生氣。
江季言安撫孩子:「寶寶喜歡羊?爸爸下周給你買一隻,就養在院裡行嗎?」
新新搖頭晃腦:「有兔兔!」
江季言這下又聽不明白兒子的意思了。
付珍聽了直想笑。
江季言靈機一動:「算了,爸聽不明白,咱們問問媽媽去。」
他揣著小心思,抱著孩子上樓找媽媽。
付珍看江季言哄人一套一套的,就知道出不了什麼大事。
她放心到廚房做飯去了。
蘇櫻憋著一肚子火回到房間,翻了幾頁資料,怎麼都看不下去。
一摸嘴唇,火辣辣的疼,她更心煩了。
江季言真是個混蛋,不信任自己媳婦兒瞎吃醋。
難不成真以為她和徐國棟有什麼?
她每天忙得腳不沾地,哪有閒心想這些?
有閒心她也不會看上徐國棟啊,她喜歡誰他心裡不清楚?
「真是混蛋!」蘇櫻狠狠捶了捶桌子,掌心一陣發麻。
她本來就因為農場的事吃不好睡不好,他不心疼就算了,還添堵!
這回必須三天不理他,讓他長長記性。
聽見門外的動靜,她立即轉過身去,假裝看資料。
江季言擰開門把手,看見媳婦兒坐在書桌前看書。
看似很認真,臉上卻寫著「很不開心,快來哄我。」
自己惹了媳婦,還得自己去哄。
江季言從沒懷疑蘇櫻會做那些事。
只是看到她跟別人站在一起,他的心就很不得勁。
一時沒控制好脾氣,把人惹急了。
江季言抱著孩子走進去,小心翼翼喊了聲:「媳婦兒?」
蘇櫻聽見聲音,臉轉到另一邊去。
對她沒有一點信任的混蛋。
她要上班,兼顧帶孩子,又要管農場。
他沒有半點的心疼就算了,居然還對她有猜忌。
江季言受了冷落,只好「利用」親兒子了。
他把孩子放在地上:「我們去看看媽媽在做什麼好不好?」
新新一沾地,就噠噠的跑向媽媽:「媽媽!」
圓乎乎的小腦袋趴在媽媽腿上,眨巴眼睛。
「媽媽抱。」
蘇櫻識破江季言的計謀,狠下心拒絕兒子:「寶寶自己玩會,媽媽有事。」
新新嘟著嘴,扒拉媽媽的手:「媽媽!不要!」
江季言抱起兒子,坐在床邊:「新新告訴媽媽,爸爸知道錯了。」
蘇櫻撇過臉去:「新新問問你爸,他錯哪兒了?」
新新眼珠子滴溜溜的轉,爸爸媽媽在說什麼呢?
江季言認真下來:「爸爸覺得自己沒用,不能陪在你們身邊。
不能替媽媽分憂,還誤會她。
他甚至不知道家裡發生了什麼事,只能從別人那裡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