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峰會長伸手阻止:「弟妹,你聽我一句勸。
這好歹是你親叔叔,你不給親叔叔回家住就算了,怎麼還能當街打人?
都是一家人,你家的房子和財產他也有繼承權。
這樣,我做主,你們家的房子,你們一人一半。」
蘇權面露欣喜,真是遇上好人了!
「狗屁親叔!」
蘇櫻管不得什麼粗口不粗口了,張口就罵了一句。
「你們知道什麼?他根本不是我叔,他腦子有問題,見人就咬!」
蘇權捶胸頓足:「你竟連自己的親叔都不認!還詛咒親叔!」
蘇櫻一手杵這掃把,單手叉腰:「你說你是我叔,你就是?
你有什麼證據證明啊?」
蘇權在這引起了極大的風波。
蘇櫻要是承認和他是叔侄,江季言肯定要被審查。
為今之計,只有和蘇權撇清關係,他們這些人才沒辦法對付江季言。
蘇權卻沒想到的侄女會來這麼一招。
他急得原地打轉:「這怎麼還要證明了?
你姓蘇,我也姓蘇,還能有假?」
「姓蘇的都是我叔?蘇家可沒有什么叔叔,不信的可以上公安廳查。」
蘇權不是能裝嗎?她比他更會裝。
看誰裝得過誰!
「這人根本就不是我叔,我們家的長輩都不在了。
這時候冒出來個陌生人說是我叔,還來搶房子,我能答應嗎?」
這事就成羅生門了,一個說是親侄女,一個說根本不認識。
聽誰的好?
蘇權急得面紅耳赤:「蘇櫻!你連自己的叔都不認了?
大夥可以去查查族譜,我就是她叔!」
他說得輕巧,誰還真去查別人的族譜。
這些年發生那麼多事,族譜早就不知所蹤了。
「蘇家戶口本只有我自己,誰有興趣,可以到我家看。
我爸是家中獨子,我哪來的什么叔叔?」
蘇櫻來這一招,打得蘇權措手不及。
他徹底破防:「不是親叔,那也是堂叔。你別想獨吞蘇家財產!」
「可沒聽說堂叔能繼承房產的。」江季言站到妻子的身邊,出聲維護妻子。
葛會長「哎」了一聲:「江副會長,這事你可不能徇私。
這位老大哥說你花錢買官職,你得給我們一個解釋。
畢竟你曾被人舉報受賄賣職務。怎麼會那麼巧親戚也指證你?」
周遭的人神色各異,議論紛紛。
蘇櫻神色瞬間急迫起來。
蘇權要是影響江季言的工作,她會讓他後悔回到棉城!
江季言按住要開口爭辯的蘇櫻:「各位。
昨天革委會剛肅清了內部毒瘤,今天就出來這麼一檔事。
我很難不懷疑是有人刻意安排的。
剛才那幾個出來渾水摸魚我也認識。
你們都是蔣愛民的親眷。
今天的早會本來就要公布一件事,如今我可以提前跟各位說。
革委會嚴打裙帶之風,徹查走後門入職的人員!」
那幾個剛才暗中挑事臉色都變了。
怎麼還突然查這個了。
有人鼓起勇氣反駁:「第一個查的就是你,你可是被人實名舉報買官職的。」
「對,這不是監守自盜嗎?」
江季言不慌不忙開口:「革委會上下都要糾察,我自然也會配合。」
有心虛的同事大聲反駁:「我們在革委會工作這麼多年了,怎麼能說查就查我們!」
「就是因為你們工作這麼多年,依舊是非不分。
突然出來這麼個人胡說,你們跟著跳。
連最基本的理智看待都做不到,讓人民群眾怎麼信任你們?」
那幾個人徹底不敢說話了。
蘇櫻又看向蘇權:「我認出你來了。昨晚你當街搶劫我不成。
今天就到這兒來污衊我家人!」
「原來還是搶劫犯,直接扭送公安局!」
「對,革委會是什麼地方!你這是挑釁國家部門。」
小方和老馬紛紛出聲指責蘇權。
蘇權百口莫辯,求助葛峰:「領導,她說的都是假的!
我真是她叔,我冤枉啊!」
蘇櫻在葛峰開口前說:「我懷疑幫他說話的就是和他一夥的!
攔路搶劫,到這裡鬧事,都是有人一手策劃的!
葛會長,這些事你是否知情?」
葛峰慌忙後退:「弟妹,你說的這些我都不知情啊。
我跟這老大哥也是第一回見。」
葛峰深諳明哲保身之道。
眼看事情不可控,他才不會傻到和這來歷不明的人扯上關係。
蘇權還有最後一招:「叔侄哪能亂認啊?我真的是她叔。」
他摸出一封介紹信:「你們看,上面寫著我就是棉城蘇家的。
住址就在蘇家老宅附近,只不過我家房子被我賣了。」
葛峰湊近一看:「還真是,都是姓蘇的。
江太太,這回你可賴不掉吧?」
蘇櫻冷眼一瞥:「棉城姓蘇的沒有一千也有八百。
來一個說是我親戚,我覺得跟他們分家產?
地址都不在我家,不更說明和我沒關係嗎?」
總之蘇櫻就是不承認和蘇權有關係。
蘇權氣得渾身哆嗦,雙拳攥得死緊:「你這個六親不認的東西。
我今天非得替你父母好好教訓教訓你!」
說著他擼起袖子就朝蘇櫻衝過去。
江季言目光一凜,擋在妻子面前,抬腳一踹。
蘇權像片樹葉似的飄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周圍的人驚呼一聲,連忙後退。
蘇權還沒來得及起身,小方和同事上前把人給控制住。
「哪來的瘋子,敢上革委會鬧事。江副,我們直接把人送去公安局。」
江季言護著蘇櫻後退一步:「麻煩你們了。」
「不麻煩,不麻煩。」
小方扯著蘇權的衣領,把人提溜起來:「走吧你,也不看看這是哪兒,來這鬧事。」
「蘇櫻,你對自己親叔下死手,你不怕半夜你爺爺找你?
我可是蘇家唯一的長輩了,你不好好孝敬我,你大逆不道…嗚…」
蘇權話沒說完,小方掏出手帕把他嘴巴給堵上了。
幾人將蘇權扭送去附近公安局。
蘇權的「嗚嗚」聲越來越遠。
此事算是平息了,蘇櫻心裡鬆了一口氣。
幸好趕上了,否則還讓該死的蘇權得逞了。
那些剛才跟著蘇權一起叫囂的人,如今一個個如喪考妣,垂著頭不說話。
這下徹底完了,不僅沒能踩江季言一腳,反而被他抓到了把柄。
江季言目光沉沉:「諸位,事情真相大家也都知道了。
還有什麼見解嗎?葛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