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族？」
「你說朕的孩子，是妖族？」
人皇宋邦臉色鐵青，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
他最愛的妃子，肚子裡居然懷了妖族的孽種？
這怎麼可能！
人皇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聲音沉穩地開口。
「你確定？」
那名年長的御醫跪在地上，整個人瑟瑟發抖。
「回稟陛下，老臣行醫數十載，見過無數胎兒，但從未見過如此詭異的情況。」
「胎兒全身發黑，頭頂長出犄角，這分明就是妖族的特徵。」
另一名御醫也是顫抖著開口。
「陛下，老臣也用醫術窺探過了，貴妃腹中的胎兒，的確與人族胎兒截然不同。」
「那股氣息，充滿了妖氣。」
他說著，咬了咬牙，聲音中帶著幾分猶豫。
「老臣斗膽猜測，貴妃娘娘可能曾經與妖族有過接觸，所以才會懷上妖胎。」
此話一出，人皇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你是說，愛妃與妖族有染？」
那名御醫渾身一顫，連忙磕頭。
「老臣不敢妄言，但貴妃腹中的胎兒，的確是妖胎。」
「若非貴妃與妖族有過接觸，斷不可能懷上妖胎。」
「砰！」
人皇一掌拍在桌上，恐怖的玄力瞬間將那張紫檀木桌子震成粉碎。
他臉色鐵青，聲音中滿是殺意。
「放肆！愛妃豈是那種人？」
「你敢血口噴人，給朕拉出去，斬了！」
韓公公立刻上前，大手一揮。
兩名禁軍衝進來，直接將那名御醫拖了出去。
御醫驚恐地大叫。
「陛下，老臣冤枉啊！」
然而人皇卻是充耳不聞，轉頭看向其他御醫，聲音冰冷地開口。
「還有誰敢說愛妃與妖族有染？」
其他御醫一個個低著頭，嚇得臉色煞白，誰也不敢再吭聲。
寢宮內陷入了詭異的寂靜，只有楊貴妃痛苦的呻吟聲在迴蕩。
人皇站在床邊，看著床上臉色蒼白的楊貴妃，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楊貴妃是他最寵愛的妃子，這些年來，兩人情深意篤，感情極好。
他怎麼也不願相信，愛妃會背叛自己，與妖族有染。
可剛才御醫說的話，卻讓他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人皇開始回憶，楊貴妃這些年的行蹤。
突然，他想起了一件事。
大約在半年前，楊貴妃曾經向他提出，想去北境遊玩，散散心。
當時他並未多想，便答應了。
而楊貴妃在北境待了半個月才回來。
回來後不久，就發現懷孕了。
北境的盡頭，便是北境域外，那裡正是妖族的領地。
難道說，愛妃在北境的時候，真的與妖族有過接觸？
人皇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他臉色變得越發陰沉，轉頭看向床上的楊貴妃。
此刻的楊貴妃臉色蒼白如紙，額頭滿是冷汗，整個人虛弱到了極點。
「陛下。。。」
她的聲音虛弱得幾乎聽不見，嘴唇微微顫抖。
人皇看著她，心中的懷疑如同毒蛇一般啃噬著他的理智。
他深吸一口氣，聲音低沉地開口。
「愛妃，朕問你，你肚子裡的孩子。。是誰的？」
此話一出，楊貴妃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眼中瞬間湧出淚水，聲音哽咽地開口。
「陛下，您。。您這是什麼意思？」
「孩子當然是您的啊。。臣妾怎麼可能。。」
人皇眼中閃過一絲痛苦，但隨即被憤怒取代。
「御醫說，你肚子裡懷的是妖胎！」
「全身發黑，頭頂長角，這分明就是妖族的孽種！」
「你告訴朕，你去北境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麼？」
楊貴妃聽到這話，整個人都呆住了，淚水止不住地流下來。
「不是的。。陛下，臣妾沒有。。」
她想要解釋，可虛弱的身體讓她連說話的力氣都快沒有了。
「臣妾去北境，只是。。只是散心，從未。。從未與妖族有過接觸。。」
「這孩子，真的是您的。。」
她說著，伸出顫抖的手，想要抓住人皇的衣袖，卻因為太過虛弱，手臂無力地垂了下去。
人皇看著她，心中的痛苦和憤怒交織在一起。
他太愛楊貴妃了，正是因為太愛，所以現在才這麼痛。
「那你告訴朕，為什麼孩子會是妖胎？」
「人族和人族生的孩子，不可能是妖族！」
「除非。。除非你與妖族有過接觸！」
人皇的聲音越來越大，最後幾乎是在怒吼。
楊貴妃渾身顫抖，眼中滿是絕望和委屈。
「臣妾。。真的沒有。。」
她用盡最後的力氣，聲音虛弱卻堅定地開口。
「臣妾這輩子。。只有陛下一個男人。。」
「若臣妾有半句謊言。。願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她說著，又是一口鮮血吐了出來，染紅了床單。
人皇看著她那虛弱的樣子，心中一痛。
可隨即，他又想起了那個妖胎，憤怒再次湧上心頭。
「你還敢發誓？」
「那你告訴朕，如果你沒有做對不起朕的事，為什麼肚子裡的孩子會是妖胎？」
「這世上哪有這麼巧的事？」
「你去北境，回來就懷了孕，而且懷的還是妖胎！」
「你讓朕如何相信你？」
人皇的聲音中滿是痛苦和質問。
他太想要一個答案了，可楊貴妃給不了他。
楊貴妃淚流滿面，整個人虛弱得幾乎要昏厥。
「陛下。。臣妾真的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
「但臣妾發誓。。從未背叛過您。。」
「求您。。相信臣妾。。」
說完，便是直接昏迷了過去。
韓公公見狀，連忙上前。
「陛下，貴妃娘娘快撐不住了。。」
人皇聽到這話，心中一痛。
他看著床上那個虛弱到極點的女人，那個自己最愛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撕裂般的痛苦。
「韓公公，立刻讓人去聯繫田老，讓他立刻回來！」
「不管他在哪，必須以最快的速度趕回來！」
韓公公連忙躬身。
「陛下，老奴剛才已經用傳音符聯繫過田老了。」
人皇眉頭一皺。
「他怎麼說？」
韓公公臉色有些難看，聲音中帶著幾分無奈。
「回稟陛下，田老的傳音符聯繫不上。」
「據太后娘娘身邊的宮女說，太后娘娘和田老，前幾日去了某處洞天福地靜養，短時間內可能無法聯繫。」
人皇聽到這話，臉色更加陰沉。
「該死！」
人皇怒吼一聲，轉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御醫們，聲音中滿是殺意。
「你們都給朕聽好了！」
「無論用什麼辦法，必須給朕把貴妃救活！」
「否則，你們全部給朕陪葬！」
御醫們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臉色煞白無比。
片刻後，一名年輕的御醫顫抖著站起身，聲音中帶著幾分惶恐。
「陛下，想要救貴妃娘娘，必須剖腹取子，將胎兒取出。」
「否則那妖胎會不斷吸食貴妃娘娘的生命力，不出半個時辰，貴妃娘娘就會氣絕身亡。」
人皇眉頭緊皺，聲音中帶著幾分急切。
「那還等什麼，趕緊動手！」
那名御醫卻是搖了搖頭，聲音更加顫抖。
「陛下，有個問題。」
「貴妃娘娘腹中的胎兒，只有五個多月，還不足六月。」
「強行取出的話，胎兒必死無疑。」
「所以老臣斗膽請陛下定奪，是舍小保大，還是……」
人皇聽到這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他沉默了片刻，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要知道，他一直很想跟楊貴妃有個孩子。
上一個孩子還是六公主，生下來就是個怪胎，渾身布滿猙獰的疤痕，醜陋至極。
而且生完六公主以後，楊貴妃的肚子就再也沒有動靜了。
這些年來，他一直盼望著楊貴妃能再懷一個孩子。
好不容易現在懷上了，而且確認過是個皇子！！
本想著好好栽培，傳位給他！！
卻沒想到居然是個妖胎？
可如今，無論如何，能保住楊貴妃的命才是最重要的。
至於那個孽種，死就死了。
人皇深吸一口氣，聲音沉穩地開口。
「舍小保大，動手吧。」
御醫們聞言，立刻起身，紛紛拿出各自的醫具，準備動手。
然而就在此時，蒼穹之上卻是傳來一聲大喝。
「住手！」
「貴妃體內所懷，並非妖胎！」
此話一出，整個寢宮的人都是一愣。
人皇猛地抬頭，目光穿透宮殿的屋頂，看向天空。
來人正是陸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