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不行,條件好的多掏點,條件差的少掏點,靈活一點。」
這話一出,立刻引來條件普通住戶的不滿,現場爭吵愈發激烈。
有人說憑本事掙錢憑啥多掏,有人說家境貧寒實在無力承擔。
有人怕自家出錢多、別家白嫖吃虧,有人嫌規則不公、不願妥協。
一時間,整個前院人聲鼎沸,爭執吵鬧不休,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看著眼前吵得面紅耳赤、亂作一團的鄰里眾人,鍾躍瑤眼底滿是錯愕與震驚。
她微微側頭看向身側的易虎,眼神里滿是疑惑,像是在無聲詢問。
怎麼普通鄰里開會,會吵到這般失控混亂的地步?
易虎神色淡然,唇角帶著淺淺笑意,並未開口解釋半句。
一旁心思通透的易蘭見狀,主動輕聲開口,為鍾躍瑤解惑。
「嫂子,你別驚訝,這就是咱們普通老式四合院的日常常態。」
「家家戶戶挨得太近,雞毛蒜皮、幾分幾毛的小事,都能吵上半天。」
眾人依舊沉浸在爭執之中,各執一詞、互不相讓,吵鬧聲不絕於耳。
就在場面愈發嘈雜之時,易虎輕輕乾咳兩聲,聲音清亮沉穩,穿透喧鬧。
待場面稍稍安靜,易虎緩緩開口,語氣平和卻自帶分量。
「過年圖的就是團圓喜慶、鄰里和氣,我覺得湊錢買煙花鞭炮,是件好事。」
簡簡單單一句話落下,方才還吵得翻天覆地的眾人,瞬間鴉雀無聲。
最先反應過來的是傻柱,立馬高聲附和,態度無比堅決。
「虎哥說得對!過年就要熱鬧!一家出一份錢,公平合理,我第一個同意!」
許大茂也連忙點頭跟進,一改方才抬槓的模樣,積極表態支持。
「沒錯,都是院裡鄰居,沒必要斤斤計較,熱熱鬧鬧過個大年比啥都強。」
三大爺閻埠貴見狀,立刻順著風向轉變,滿臉堆笑出來圓場。
「我就說這個提議好!剛剛大家只是隨口爭論,都是為了院裡好。」
一向摳門的他生怕落後,連忙主動給自己找表現的機會。
「我認識供銷社的熟人,到時候煙花鞭炮我去挑選,性價比絕對最高!」
二大爺劉海中也不甘落後,端著幹部架子主動攬下事務。
「採購回來的鞭炮煙花,統一由我登記保管,過年統一燃放,保證安全有序。」
原本死活不願掏錢的賈張氏,此刻也不敢再撒潑耍橫,訕訕閉口不言。
賈東旭更是縮了縮脖子,全程老實安靜,再也不敢提半句反對的話。
院裡其他住戶紛紛緊隨其後,接連開口表態,場面瞬間反轉。
有人主動表示認識鞭炮廠的人,能拿到內部平價貨源,省下不少錢。
有人說自己有三輪車,到時候負責去城外拉貨,來回運輸全包了。
有人主動包攬整理、清點、分發雜物的瑣事,全力配合院裡安排。
短短片刻,方才針鋒相對、爭吵不休的院子,瞬間變得團結和睦。
人人主動出力、主動配合,爭相為院裡過年出一份力。
這前後極致的反差,再次狠狠震撼到了初次經歷這場面的鐘躍瑤。
她靜靜看著眾人熱情協作的模樣,心裡滿是新奇與不解。
有了統一的共識,後續的全院大會開展得異常順利、高效順暢。
過年安全、衛生排班、鄰里互助、節日安排,所有事項快速敲定。
沒有爭執、沒有扯皮,所有人態度端正,全力配合三位大爺安排。
所有事宜全部安排妥當後,易中海見狀,正式開口宣布散會。
院內眾人紛紛起身,有序散去,各自準備歸家忙活年事。
但幾乎每一戶人家路過易虎身邊時,都會特意停下腳步打招呼問好。
有的真誠拜年,有的熱情寒暄,有的客氣道謝,態度無一例外恭敬謙和。
直至所有人散盡,易家一家人才一同轉身,邁步回到自家屋內。
關好屋門,隔絕外界聲響,鍾躍瑤終於問出了心底積攢的疑惑。
「虎哥,我很好奇,為什麼你一開口,他們立刻就不吵了?」
「而且散會的時候,所有人都特意過來跟你打招呼,看著你才是院裡最有分量的人。」
一旁的易蘭聞言,當即笑著接過話頭,滿臉驕傲地開口解釋。
「嫂子,這你就不懂了,我哥當然是咱們四合院最厲害、最有分量的人!」
「以前三位大爺是靠輩分和資歷管事,說話只能管表面,沒人真心服氣。」
「但我哥不一樣,如今身居部委高位、級別高、本事大、前途無量。」
「整個院裡,不管是資歷、地位、本事,沒人能比得上我哥。」
「大家心裡都清楚,我哥隨手幫一把,就能改變一戶人家的命運。」
「反之若是得罪我哥,在這片家屬院、甚至整個系統內都討不到好。」
「加上我哥為人正直、處事公道,從不仗勢欺人,大家是真心敬畏。」
「三位大爺是靠規矩管事,我哥是靠能力、格局和威望鎮住全場。」
聽完易蘭條理清晰的解釋,鍾躍瑤瞬間豁然開朗,徹底明白了緣由。
易虎淡淡一笑,緊接著開口,細緻道出兩種大院的本質區別。
「其實很簡單,你們部隊大院和咱們這種老式居民院,風氣完全不同。」
「你從小生活的部隊大院,等級嚴明、紀律森嚴、規矩至上。」
「所有人服從命令、聽從安排,行事規整有序,極少有扯皮爭吵。」
「鄰里之間相處客氣疏離,守規矩、有分寸,乾淨利落。」
「但普通四合院不一樣,居住的都是普通工人、市井百姓。」
「大家沒有嚴格紀律約束,家家戶戶擠在一起,利益瑣碎、人情繁雜。
「小事容易計較,利益容易爭執,看人處事,全憑威望和實力。」
「在這裡,誰有本事、有格局、有前程,誰就能讓眾人真心信服。」
「這就是市井鄰里的生存規則,也是兩個大院最根本的差距。」
聞言,鍾躍瑤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很心疼的看著易虎,「虎哥,你能從這個四合院讀書讀出來,真的很不容易。」
額....易虎心裡有種莫名的感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