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叫聲撕裂了華盛頓的街頭。
人群瘋了。
目睹陳林隨手捏碎兩名警察的骨頭,這種超出認知的暴力,讓平日裡養尊處優的市民徹底崩潰。
他們推搡著,哭喊著,像一群受驚的野狗,四散奔逃。
混亂。
極致的混亂。
遠處警笛大作,紅藍爆閃燈光將街道染得光怪陸離。
陳林站在路中央,臉上沒有表情。
那雙偽裝成湛藍色的眸子裡,只有漠然。
他不需要逃。
身形一晃,原地留下一道殘影。
下一秒,他已沒入旁邊一條陰暗的小巷。
巷子裡瀰漫著垃圾發酵的酸臭味,污水橫流。
陳林抬手,納戒微光一閃。
「哐當!」
重物落地的悶響,震得地面一顫。
兩尊散發著冰冷死亡氣息的鋼鐵巨獸,突兀地出現在這狹窄的空間裡。
M134米尼崗機槍。
這東西有個更響亮的名字——火神炮。
六根粗壯的槍管併攏,黑洞洞的槍口指著巷外,猙獰得像要擇人而噬。
旁邊,是一把巴雷特M82A1重型狙擊步槍。
還有幾個沉甸甸的綠色彈藥箱,以及幾條黃澄澄的長彈鏈。
前一刻,他是赤手空拳的遊客。
這一刻,他是一座移動軍火庫。
「吱——!」
刺耳的剎車聲在巷口炸響。
三輛警車呈品字形封死了出口。
車門撞開,七八名警察舉著防暴盾牌和格洛克手槍,戰術皮靴踩著碎石,小心翼翼地逼近。
「裡面的人聽著!」
擴音器里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還有一絲強裝的鎮定。
「立刻雙手抱頭走出來!否則我們將……」
聲音戛然而止。
因為他們看見了。
陰影中,一個男人走了出來。
他手裡沒有抱頭。
他手裡提著一挺本該架在武裝直升機上的六管加特林,後面背著一把巴雷M82A1重型狙擊步槍。
那一瞬間。
所有警察的大腦一片空白。
這他媽是幻覺?
一個人,單手提著火神炮?
「開火!快開火!!」
領隊的警官發出了撕心裂肺的嚎叫。
晚了。
陳林扣動了扳機。
電機嗡鳴。
槍管旋轉。
「滋滋滋滋滋滋——!」
這不是槍聲。
這是電鋸鋸開骨頭的聲音,是布匹被暴力撕裂的聲音。
一條肉眼可見的火龍,從槍口噴薄而出。
彈殼如暴雨般傾瀉,叮叮噹噹砸在地上,脆響連成一片。
巷口瞬間變成了絞肉機。
首當其衝的警車,連一秒都沒撐住。
防彈玻璃炸成粉末。
車門、引擎蓋、輪胎……
在7.62毫米的金屬風暴面前,這些工業造物脆弱得可笑。
鋼鐵被撕碎,火星四濺。
緊接著。
「轟!」
油箱被打爆。
橘紅色的火球沖天而起,熱浪滾滾。
那幾名警察甚至沒來得及慘叫,就和他們的警車一起,變成了燃燒的廢鐵和碎肉。
屠殺。
毫無懸念的單方面屠殺。
……
十公里外。
白色宮殿,地下最高作戰指揮室。
巨大的電子屏幕上,無人機傳回的畫面清晰得令人髮指。
死寂。
偌大的會議室里,只能聽見沉重的呼吸聲。
現任總統川朗普死死盯著屏幕。
那個扛著火神炮在華盛頓街頭肆虐的身影,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美利堅的臉上。
「這就是你們說的『遊客』?」
川朗普的聲音低沉,壓抑著即將爆發的火山。
中情局局長克里夫臉色慘白,手裡捏著一份剛列印出來的報告,紙張被汗水浸透。
「總統先生……面部識別結果出來了。」
「雖然外貌是傑克·史密斯,但他的行為模式和他的眼神……」
克里夫咽了口唾沫,艱難地吐出那個名字。
「是他。」
「那個華夏人,陳林。」
名字一出,四座皆驚。
鷹派上將麥克阿夫猛地抬頭,眼中凶光畢露。
「好大的膽子!」
「殺了唐納德先生,還敢大搖大擺來華盛頓?」
「他把這裡當什麼了?他的後花園嗎?!」
屏幕上,傷亡數字在瘋狂跳動。
每一秒,都有代表警力的光點熄滅。
川朗普沒有咆哮。
他看著那個在火光中閒庭信步的身影,眼底深處,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寒意。
這不是人。
這是怪物。
常規手段,對他無效。
「不需要活口。」
川朗普轉過身,背對屏幕,聲音冷得像一塊冰。
「殺了他。」
「不惜一切代價。」
……
街頭。
陳林隨手丟下打空的火神炮。
槍管赤紅,冒著青煙,落在地上發出「滋」的一聲響。
幾乎同時。
危機感襲來。
高處。
四面八方。
數十個狙擊點位,早已鎖定了這片廢墟。
FBI最頂尖的狙擊手,在這個瞬間,同時扣動了扳機。
「咻!咻!咻!」
子彈劃破空氣的尖嘯聲,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
陳林沒動。
或者說,在凡人的眼裡,他沒動。
神識鋪開。
方圓千米,風吹草動,皆在心中。
每一顆子彈的軌跡,每一個狙擊手的呼吸頻率,甚至他們扣動扳機時手指肌肉的收縮,都清晰地映照在他的腦海里。
他只是微微側身。
偏頭。
抬腳。
動作幅度極小,卻精準到了毫巔。
「噗!噗!噗!」
子彈打在他腳邊的水泥地上,碎石飛濺。
有的擦著他的衣角飛過,有的掠過他的發梢。
卻連他的皮都沒擦破一點。
躲避的同時。
陳林彎腰,單手抄起地上的巴雷特。
這把重達近三十斤的反器材狙擊步槍,在他手裡輕得像根燒火棍。
沒有瞄準鏡。
不需要。
陳林抬槍,槍口隨意地指向兩點鐘方向。
那裡是一棟寫字樓的天台,距離一千二百米。
「砰!」
沉悶的槍聲,震得人心臟停跳。
千米之外。
天台上,那名狙擊手的腦袋像個爛西瓜一樣炸開。
無鏡瞬狙。
一槍爆頭。
陳林沒有停。
拉栓,上膛,開槍。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種詭異的韻律感。
「砰!」
八百米外,鐘樓窗口,第二名狙擊手胸口出現一個碗口大的血洞。
「砰!」
「砰!」
槍聲有節奏地響起。
每一次槍響,必然帶走一條生命。
他在點名。
用這把重狙,給這群自以為是的精英特工上課。
作戰室內。
看著屏幕上代表己方狙擊手的綠色光點一個個熄滅,麥克阿夫上將的臉皮都在抽搐。
「他能預知彈道……」
「這不可能……這是作弊!」
街頭的戰鬥已經升級。
國民警衛隊的裝甲車轟隆隆開進戰場。
重機槍開始掃射。
但在陳林面前,這些笨重的鐵疙瘩就是活靶子。
他將靈氣灌注雙腿,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在槍林彈雨中穿梭。
巴雷特的槍口噴吐火舌。
每一槍,都精準地打在裝甲車的觀瞄鏡、油箱或者是輪胎軸承上。
甚至有一槍,直接穿透了裝甲車的薄弱處,將裡面的駕駛員釘死在座位上。
一人,一槍。
壓得整支軍隊抬不起頭。
這就是修仙者。
這就是凡人眼中,宛如神明的力量。
「夠了。」
作戰室里,川朗普看著不斷攀升的傷亡報告,終於失去了最後的耐心。
他不想再看這種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哪怕這隻老鼠強壯得離譜。
「麥克阿夫。」
「在!」
「動用『彩虹』。」
川朗普的命令簡短,冷酷。
「發射地獄火。」
「把這個該死的華夏人,給我轟成渣渣。」
麥克阿夫一怔,隨即敬禮。
「是!」
在自己的首都,對自己的人民和街道使用空對地飛彈。
這很瘋狂。
但面對那個怪物,這是唯一的選擇。
萬米高空。
雲層之上。
一架無人機盤旋已久。
機翼下,一枚掛載的AGM-114「地獄火」飛彈,導引頭緩緩轉動,鎖定了下方那個渺小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