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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親眼見他納妾

2025-12-21 02:09:19 作者: 丁江

  十月風起,帶來一絲冷意。

  沈昭坐在馬車上,看著承恩侯府后角門處的張燈結彩。

  妾進門不能走進門,大門口不能掛紅,那就在后角門上掛粉。

  鞭炮聲起,四人抬的粉轎,四角掛著彩球,四人衣帽整齊的轎夫,坐著粉衣嬌妾。

  「衛家怎麼能這樣,竟然還擺起了酒。」汀蘭憤憤不平說著。

  一個婢妾而已,只給名份,開了臉給主子磕個頭就夠了。

  衛府卻是擺起了酒,雖然不請外客,卻把儀式操辦的有模有樣。

  還特意準備了粉轎,繞著承恩侯府轉了一圈,表示是正式迎進門的,不是不知道哪裡來的。

  沈昭垂下眼眸,也不知道是不是最近哭太多,此時此刻她竟然哭不出來。

  衛原對她說,只有那一次。

  但那一次,就恰巧讓青黛懷了孕。

  嘴上說的是婢妾,入門禮是一樣不少。

  自古男兒多薄倖,在衛硯身上她已經見識過一次。

  本以為長了教訓,沒想到到衛原時,心中痛楚一分不少。

  衛原到底是怎麼做到,一邊哭著向她表忠心,一邊歡歡喜喜迎嬌妾。

  「新姨娘下轎。」

  穿紅的婆子高聲喊著,粉轎停穩,婆子上前打起帘子,扶著青黛下轎。

  青黛一身粉色羅裙,頭上珠釵鳳簪。雖然是丫頭,但常年跟隨裴氏,姿容一般,氣質卻是極好的。

  

  要是換上一身大紅,不知道的人見了,只怕要說一句高門貴婦了。

  青黛一臉嬌羞,婆子扶著她正欲走,不經意間回頭,目光定在街對面的馬車上。

  承恩侯府的后角門是一條小巷,出入的都是承恩府里的下人。

  突然一輛主子坐的豪華馬車出現,不是路過,還是停留狀態。

  想到什麼,青黛臉色大變,突然撫開婆子,逕自走向馬車。

  汀蘭看到她走過來,頓時急了,連忙向車夫說著,「快走。」

  「走什麼。」沈昭聲音冷漠,「難道我還要避著她。」

  汀蘭這才回過味來,憤憤不平道:「姑娘說的是,她一個婢妾,只有她磕頭的份。」

  青黛行至馬車前,角門處的下人見過去,也都跟著看了過來。

  「是沈姑娘嗎?」青黛聲音發顫,十分懼怕的模樣。

  汀蘭打開車簾,沈昭緩緩從車上下來。

  沈昭與衛原自小交好,承恩侯府的下人里,不少人認識沈昭,頓時面面相覷,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衛原和沈昭己經成婚,妾室給主母磕頭奉茶理所當然。

  但還未進門,而且衛家也沒請沈昭來,沈昭不請自來。

  「糟了。」

  衛原的貼身小廝長安心道不好,趕緊往府里跑,給衛原傳信。

  按衛原的意思,青黛磕個頭,賞兩身衣服,房裡眾人知會一聲,青黛就是姨娘了。

  裴氏卻不同意,青黛的母親是裴氏的陪房,青黛打小就侍候她,後來給了衛原。

  給的時候,就是想著給衛原當妾室,這些年青黛確實盡心盡力。

  要是青黛主動爬的床,懷孕落胎,可謂是自作自受。

  又不是她主動的,衛原也是睡完了也不跟嬤嬤說一聲,避子湯不給,結果青黛懷孕落胎,受了這一遭罪,那就是衛原的責任。

  裴氏堅持,是衛原對不起青黛,不請外客,但家裡總要擺上兩桌酒,給青黛這個體面。

  「給姑娘磕頭。」

  青黛聲音發抖,對著沈昭跪了下來,頭壓的極低。

  沈昭審視的目光落到她身上,只覺得如芒在背,讓她

  雖然低著頭,卻能感受到沈昭對她的打量。

  因為是衛原的貼身丫頭,她與沈昭見過不止一次。

  天真無邪,帶著幾分嬌憨,脾氣雖然有點點大,卻不是難相處的主子。

  有幾回衛原打發她給沈昭送東西,沈昭還賞了她衣服首飾。


  這樣的主母,在青黛看來,很好伺候。

  只是今天這樣的日子,沈昭這樣來了,她是真的害怕。

  害怕因為沈昭的一句話,衛原不讓她進門。

  「沈姑娘來的剛剛好。」胡婆子匆匆過來,臉上掛著勉強又尷尬的笑。

  又看青黛跪著,順勢笑著說,「青姨娘確實該給您磕個頭。」

  沈昭沒作聲,完全無視胡婆子,只是低頭看著青黛,眼中波濤洶湧,思緒萬千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四年前的畫面。

  當年衛硯來沈家提親時,沈愉正病的厲害。

  初春時節,卻穿著厚厚的棉衣,一日三餐伴著藥碗。

  所以當衛家提出要三人一起拜堂,給沈愉正室的地位,由妾室主事時,連她們的母親沈三太太都同意了。

  形勢比人強,沈愉這樣的身體,衛家還肯娶,也算是仁至義盡。

  要是退了衛家的親事,沈愉能嫁給誰。就是能嫁出去,條件也比衛家差的多。

  若是家中還有父兄,還可以說不嫁人,娘家養著。但沈家那樣的情況,當時沈三太太自己也在病中,大夫都說命不久矣。

  嫁給衛硯,是沈愉最好的選擇。

  沈愉卻堅持退婚,哭著對她和沈三太太說,「我知道你們說的都對,但我喜歡他,做不到權衡利弊。」

  「大夫說,我活不過二十歲,所謂將來也不過四年光景。我不想餘生都要在後院爭寵中度過,我想清清白白的死。」

  沈三太太聽著也痛哭流涕,不顧沈大老爺的反應,堅持退了親事。

  當時的沈昭隱隱約約有幾分明白,與她一樣,沈愉也是用盡全身力氣去愛衛硯。

  太過於濃烈摯熱的愛,對本身就是一種消耗。

  左擁右抱的衛硯,不可能給沈愉同等的愛與滋養。這樣的婚姻,反而會過度消耗沈愉的生命力。

  退婚放手,反而能給沈愉換得一線生機。

  所以退婚另嫁的沈愉,身體反而越來越好,活過了二十歲。

  「昭昭……」

  一身喜服的衛原,快步跑了過來,身邊還跟著他的好友裴允之。

  「昭昭,你聽我說。」衛原急切說著,就要去拉沈昭的手。

  沈昭冷著臉,直接甩開他。

  「等我們成婚後,我就把青黛的身契給你,任由你發落。」衛原說著。

  這是好友們給他出的主意,一個婢妾而己,身契給主母,打死也好,發賣也罷。

  只要讓沈昭出了這口氣,事情也就過去了。

  青黛臉色頓時白了起來,連胡婆子都變了臉色。

  青黛雖然是奴婢,但身契在裴氏手上,沈昭這個主母就是進門,也不能怎麼樣。

  但沈昭拿到身契,那就不一樣了。

  「你當我是什麼人,要她的身契做什麼。」沈昭越發生氣。

  問題的根本,不在於青黛,而在於衛原。

  青黛一個大活人,難道還能打死她?

  衛原見沈昭更生氣,越發不知所措,只是喃喃自語著,「昭昭,你別生氣,你想我怎麼樣,我都聽你的。」

  裴允之在旁邊勸道:「沈姑娘既不喜歡你納妾,你別納就是了。」

  給身契什麼的,沈昭多半不會在意,因為她就不是會打殺奴婢的人。

  沈昭生氣的是,衛原睡丫頭,睡完還要納妾。

  想讓沈昭不生氣,不納妾是最佳選擇。

  「哎喲,裴小爺啊,您先府里坐。」胡婆子趕緊說著。

  家裡上下都知會了,轎子都進門,這要是因為沈昭一句話就不納。



  「二太太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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