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
隨著許琅一聲令下,小土坡後方,兩百名黑甲騎兵如同黑色的雪崩,轟然壓下。
那股令人窒息的煞氣,瞬間籠罩了整個雪原。
底下的十幾個蠻族騎兵徹底傻眼了。
他們也就是出來打個秋風,順便找點樂子,哪裡見過這種陣仗?
那黑壓壓的一片,雖然只有兩百人,但那裝備、那氣勢,簡直比他們部落里最精銳的親衛還要恐怖!
「是大乾的軍隊!快跑!!」
領頭的一個蠻子怪叫一聲,撥轉馬頭就要跑。
可他們的輕騎兵,在修羅衛這種武裝到牙齒的重裝鐵騎面前,就像是紙糊的玩具。
「想跑?」
古雲一馬當先,手中的銀槍如同一條出海的蛟龍。
「噗嗤!」
一槍貫穿。
那領頭的蠻子連慘叫都沒發出來,就被挑在槍尖上,像個破布娃娃一樣被甩飛出去。
剩下的蠻子更是毫無還手之力。
修羅衛甚至都不需要用陌刀,直接策馬撞過去。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伴隨著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
十幾名蠻族騎兵,連人帶馬被撞成了肉泥。
戰鬥結束得太快,甚至連那幾個被綁著的大乾百姓都還沒反應過來。
他們呆呆地看著眼前這群宛如天神下凡的黑甲騎士,一個個嚇得渾身發抖,以為又是哪路更兇殘的強盜。
許琅策馬走到那個被射傷的老者面前。
「老人家,沒事吧?」
他翻身下馬,從懷裡掏出一瓶金瘡藥,隨手遞了過去。
老者顫顫巍巍地抬起頭,看著許琅那張年輕卻威嚴的臉龐,渾濁的老眼中湧出淚水。
「恩公……恩公啊!」
老者想要磕頭,卻被許琅一把扶住。
「行了,別磕了。」
許琅看了一眼那些還在發抖的百姓,眉頭微皺,「古雲,給他們鬆綁,再給一些銀子,讓他們回雲州去。」
「是!」
古雲點點頭,摸出一些銀子,說道:「你們往南走十幾里,會有驛站,告訴他們,你們是許王救下來了,會有人護送你們去雲州!」
處理完這些瑣事,許琅重新上馬,目光投向了北方更深處。
剛才那個領頭的蠻子,腰間掛著一塊狼頭令牌。
那是拓跋部落的標誌。
「拓跋一族的人……」
許琅冷笑一聲,「真是冤家路窄。」
之前那個被他弄死的所謂「蠻族第一勇士」拓跋金剛,就是這個部落的。
「走!去給他們送份大禮!」
……
與此同時。
百里之外,一處巨大的蠻族營地。
牛角號聲低沉,篝火熊熊。
大帳內,一名身材魁梧如鐵塔般的壯漢,正大馬金刀地坐在虎皮椅上。
他手裡抓著一隻烤得滋滋冒油的羊腿,大口撕咬著,滿嘴流油。
此人正是拓跋金剛的親弟弟,如今蠻族新的第一勇士——拓跋無敵。
相比於他哥哥的莽撞,拓跋無敵更顯陰狠。
那雙細長的眼睛裡,時刻閃爍著如毒蛇般的光芒。
「報——!!」
一名斥候連滾帶爬地衝進大帳,臉上寫滿了驚恐。
「大王!不好了!咱們的一支遊獵小隊,在南邊被人給滅了!」
「什麼?!」
拓跋無敵猛地將手中的羊腿摔在地上,霍然起身,「誰幹的?莫非,慕容滄海那個縮頭烏龜出來了?」
「不……不知道!」
斥候結結巴巴地說道,「只看到是一支黑甲騎兵,人數不多,大概兩三百人,但……但戰鬥力極其恐怖!咱們的人連一個照面都沒撐住!」
「兩三百人?」
拓跋無敵愣了一下,隨即發出一陣震耳欲聾的狂笑。
「哈哈哈!慕容滄海是腦子進水了嗎?派兩三百人來送死?」
他眼中閃過一抹殘忍的光芒。
「正好!老子正愁沒地方撒氣!」
「傳令下去!點齊兩千兒郎!隨我出擊!」
「我要把這支大乾的騎兵,一個個剁碎了餵狗!把他們的頭蓋骨做成酒碗!」
「嗷嗷嗷——!!」
大帳內的蠻族將領們發出野獸般的嚎叫,一個個摩拳擦掌,興奮得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餓狼。
在他們看來,兩三百大乾騎兵,那就是送上門的點心。
……
茫茫雪原上。
兩支隊伍正在急速接近。
一方是黑甲如墨,沉默如鐵的修羅衛。
一方是光頭獸皮,嚎叫如狼的蠻族大軍。
終於,在一處開闊的冰河河谷,雙方遭遇了。
「吁——!」
拓跋無敵勒住戰馬,看著對面那支人數少得可憐的隊伍,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冷笑。
就這點人?
還不夠塞牙縫的!
他策馬而出,手中的巨型狼牙棒遙指對面,聲如洪鐘:
「對面的可是慕容滄海那縮頭烏龜派來的送死鬼?!」
「既然來了,就別想活著回去!」
「爺爺我是拓跋無敵!識相的,趕緊下馬受死!爺爺留你們個全屍!」
寒風呼嘯,捲起地上的雪沫。
對面那支黑甲隊伍依舊沉默,仿佛根本沒聽到他的叫囂。
就在拓跋無敵有些不耐煩的時候。
隊伍最前方,那個騎著棗紅馬的年輕人,終於有了動作。
許琅慢悠悠地掏了掏耳朵,然後對著拓跋無敵彈了彈指甲蓋里的耳屎。
「拓跋無敵?」
「名字取得倒是挺響亮,就是不知道這脖子,有沒有你哥拓跋金剛的硬。」
此言一出。
拓跋無敵的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狂傲瞬間凝固。
拓跋金剛的死,是整個拓跋部落的恥辱,也是他心中的一根刺。
「你……你是誰?!」
拓跋無敵死死盯著許琅,聲音變得有些尖銳。
許琅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齒,在陽光下泛著寒光。
「我是你許琅爺爺。」
「怎麼?這麼快就把你祖宗給忘了?」
「許……許琅?!」
這兩個字一出,就像是一道驚雷,狠狠劈在拓跋無敵的腦門上。
不僅是他,身後那兩千蠻族騎兵,也是一陣騷動。
許琅!
那個傳說中斬了拓跋金剛,被蠻族視為「惡魔」的男人!
「不……不可能!」
拓跋無敵瞪大了眼睛,難以置信地吼道,「你不是失蹤了嗎?!傳言你早就死在外面了!」
「死?」
許琅輕笑一聲,緩緩抽出了腰間的長刀。
刀鋒指天,殺氣凜然。
「閻王爺嫌我太兇,不敢收。」
「所以,我只好回來,送你們下去陪他喝茶了。」
「全軍聽令!」
許琅的聲音驟然轉冷,如同這北地的寒風,刺骨冰涼。
「鑿穿他們!」
「一個不留!!」
【ღ( ´・ᴗ・` )比心,感謝「天馬行山河」大大打賞的「大保健」一個!】
【這章本該昨天加更的,結果太忙沒寫出來,今天補上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