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琅眼神一冷。
小校尉還在那做著升官發財、晚上抱美人的春秋大夢,手正要往花想容的腿上伸。
突然,他覺得腰間一輕。
「唰!」
一道寒光閃過。
快。
太快了。
周圍的人只覺得眼前一花,根本沒看清許琅是怎麼出手的。
小校尉臉上的淫笑還掛在嘴角,脖子上卻突然多了一條細細的紅線。
緊接著。
「噗——!」
鮮血像噴泉一樣,直接竄起三尺高。
那顆滿臉橫肉的腦袋,「骨碌碌」滾到了路障旁邊,那雙綠豆眼還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無頭屍體晃了兩下,「撲通」一聲栽倒在馬蹄前,把地上的黃土染成了黑紅色。
靜。
死一般的寂靜。
剛才還嘈雜的關口,瞬間像是被按了暫停鍵。
周圍的百姓嚇得捂住嘴,連大氣都不敢喘。
那十幾個兵痞子更是愣在原地,腦子嗡嗡作響。
殺……殺了?!
這小子竟然敢在關口殺官差?!
「啊!!!」
花想容發出一聲短促的尖叫,下意識地把花果兒的腦袋按進自己懷裡,生怕嚇著孩子。
「唔……唔,師姐,發生什麼事情鳥?」
花果兒感覺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見了,但很享受!
花想容嚇得咬著嘴唇,雖然她見過許琅殺土匪,但那畢竟是土匪。
這可是官兵啊!
殺官造反,這可是要掉腦袋的大罪!
「反了!反了!!」
一個兵痞率先反應過來,眼珠子瞬間充血,舉著長槍歇斯底里地吼道:「這小子殺了校尉大人!!」
「兄弟們!上啊!!」
「拿下這反賊……不對,是直接擊殺他!給大人報仇!!」
「殺啊!!」
十幾個兵痞子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這會兒也被血腥味激起了凶性。
他們嗷嗷叫著,挺著長槍,像一群瘋狗一樣朝著許琅撲了過來。
十幾把長槍寒光閃閃,封死了許琅所有的退路。
眼看就要把馬上的三人紮成刺蝟。
「找死。」
許琅動都沒動,他把手裡的染血鋼刀隨手一扔,「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然後慢條斯理地從懷裡掏出一塊黑乎乎的牌子。
就在那十幾把槍尖距離他只有半米不到的時候。
許琅猛地將手中的牌子高高舉起。
「我看誰敢動!!!」
這一聲暴喝,夾雜著雄渾的內力。
就像是一道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震得人耳膜生疼,腦瓜子嗡嗡的。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兵痞被這股氣浪震得身形一滯,手裡的長槍差點拿捏不住。
他們下意識地抬頭看去。
只見陽光下。
許琅手裡舉著一塊漆黑如墨的玄鐵令牌。
令牌古樸厚重,上面沒有什麼繁複的花紋。
只有一個字。
一個蒼勁有力、透著森森寒意的大字——「許」!
這字鐵畫銀鉤,帶著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氣。
那是許王的令牌!
那是未來大乾天子的令牌!
「我乃許王麾下影衛!!」
許琅冷眼看著這群被嚇傻的兵痞,聲音冰冷如刀:「奉許琅之命,進京辦事!!」
「爾等若是想誅九族,儘管動手試試!!」
「影……影衛?!」
聽到這兩個字,剛才還殺氣騰騰的兵痞們,瞬間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雞。
一個個臉色慘白,手裡的長槍「哐當哐當」掉了一地。
這年頭,誰不知道許王?!
那可是連殺了三王,即將登基做皇帝的狠人!!
現在,大乾公主姜昭月已經回到京城了,許王似乎有私事,暫時還沒有到京城。
但大乾國誰不知道,這大乾就要姓「許」?!
而且,也確實聽說許王手下有一支神秘的影衛,個個武功高強,殺人不眨眼,專門替許王處理那些見不得光的事。
見影衛,如見許王親臨!
這次就是影衛們護送大乾公主姜昭月,還有許王的老婆們,回到京城的,還路過了這裡。
得罪了影衛,別說是他們這幾條爛命,就是把家裡祖墳刨出來都不夠賠的!
「撲通!」
領頭的那個兵痞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撲通!撲通!撲通!」
就像是推倒了多米諾骨牌,十幾個兵痞齊刷刷地跪了一地。
剛才那股子囂張勁兒全沒了,一個個抖得跟篩糠似的,把頭磕得砰砰響。
「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
「小的有眼不識泰山!不知道是影衛大人駕到!!」
「都是那張校尉!都是他指使的啊!!」
「求大人開恩!把我們當個屁放了吧!!」
哭喊聲響成一片。
這幫人平時欺負欺負老百姓還行,真碰上硬茬子,膝蓋比誰都軟。
許琅騎在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這群磕頭蟲,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他把令牌收回懷裡,冷冷道:「都給我閉嘴!」
這聲音不大,卻極具威懾力。
場面瞬間安靜下來,只剩下那幾個兵痞壓抑的抽泣聲。
許琅指了指地上那具無頭屍體,又指了指這設卡的關口,問道:「誰給你們的膽子,在這設卡斂財,欺壓百姓?」
「這可是京畿重地!天子腳下!」
「你們就不怕許王砍了你們的腦袋?!」
領頭的兵痞顫顫巍巍地抬起頭,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大人明鑑啊!這……這不關我們的事啊!」
「都是上面的命令!」
「上面?」許琅眯起眼,「哪個上面?」
「是……是劉波劉大人!」兵痞咽了口唾沫,哆哆嗦嗦地說道:「他是這斷魂口的守將,也是這一片的城主。」
「這路障是他讓設的,收的錢也都交給他了……」
「我們就是些跑腿的,混口飯吃,真不敢違抗命令啊!」
劉波?
許琅在腦子裡搜尋了一下,沒聽過這號人物。
估計也就是個趁著亂世渾水摸魚的小角色。
這種人,最該死。
許琅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大乾都要變天了,老子都要當皇帝了,這幫蛀蟲還在敗壞老子的名聲,吸老子子民的血?
找死。
許琅一腳踹在那個領頭兵痞的肩膀上,把他踹了個仰面朝天。
「去!」
許琅指著關口裡面的方向,語氣森寒:「把那個什麼劉波給我叫來!」
「告訴他,許王的人到了!」
「讓他滾過來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