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上鋪著厚厚的錦被,四周垂著紅色的紗帳,朦朦朧朧,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曖昧和奢華。
「這……」
許琅指著那張大床,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這是誰的主意?」
「還能有誰?」
慕容嫣然紅著臉,啐了一口:「還不是玉兒姐姐,說夫君最喜歡大被同眠,普通的床根本施展不開,非要找工匠定做了這麼個……這麼個羞人的東西!」
「哈哈哈!知我者,玉兒也!」
許琅大笑一聲,一把將秦玉兒抱了起來,狠狠在她臉上親了一口:「這驚喜,老子喜歡!太他媽喜歡了!」
他看著這張足以容納所有娘子的大床,心中豪氣頓生。
這才是帝王該有的待遇啊!
「那還等什麼?」
許琅把秦玉兒往那張大床上一扔,然後像餓狼撲食一樣,轉身看向身後那群羞紅了臉的娘子們。
「娘子們!今晚咱們就在這新床上,好好研討一下,這床結實不結實!」
「呀!夫君壞死了!」
「別……別脫我衣服!」
「燈!先把燈滅了!」
紅帳落下,遮住了一室春光。
這一夜。
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從初經人事的羞澀,到久別重逢的熱情。
那張特製的沉香木大床,承受了它這個年紀不該承受的壓力,吱呀吱呀地響了一整夜。
……
次日清晨。
天剛蒙蒙亮。
許琅神清氣爽地從那張大床上爬了起來。
心裡充滿了成就感。
這也就是他現在體質逆天,換個普通人,昨晚怕是早就死在床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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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君,該更衣了。」
早就醒來的姬無雙,披著一件薄紗,手裡捧著那件龍袍,俏生生地站在床邊。
她是大宗師,體力自然比其他姐妹好得多,此時臉上除了帶著幾分被滋潤後的紅暈,看不出絲毫疲態。
許琅張開雙臂。
姬無雙溫柔地幫他穿上中衣,系好腰帶,然後將那件象徵著至高無上權力的玄色暗金龍袍,披在了他的身上。
當許琅穿戴整齊的那一刻。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瞬間從他體內爆發開來!
那是人皇霸體訣與人皇劍產生共鳴後,自然流露出的帝王之氣!
這一刻。
他不再是那個嬉皮笑臉的許琅。
而是一尊真正俯瞰眾生、執掌生殺大權的人間帝王!
就連身為大宗師的姬無雙,在感受到這股氣息時,呼吸都不由得一滯,膝蓋竟然有些發軟,生出一種想要頂禮膜拜的衝動。
「夫君……」
姬無雙美眸迷離,痴痴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你現在……真像個皇帝。」
許琅低頭,看著腰間那把隱隱散發著金光的人皇劍,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弧度。
他伸手抬起姬無雙的下巴,在那張絕美的臉上印下一吻。
「不是像。」
許琅轉身,大步朝著殿外走去,身後龍袍翻飛,獵獵作響。
「從今天起,老子就是這大乾的天!」
「走!上朝!」
……
金鑾殿外的漢白玉台階上,早就沒了往日的祥和。
每隔五步就站著一名身穿輕甲的影衛,手按繡春刀,面具下的雙眼死死盯著每一個路過的活物。
更讓人頭皮發麻的是大殿門口那七個少年。
曾經在村子裡跟狗搶食吃的陸石頭,如今一身鑌鐵重甲,手裡那把關公大刀比他人還高半個頭,杵在地上把地磚都壓出了裂紋。
旁邊是柱子,手裡攥著根純鋼打造的長矛,站得像根釘子。
背著長弓的小寶正拿一塊鹿皮擦拭著箭簇,那箭頭在晨光下泛著幽幽的藍光,鋒利無比。
還有潘豆、張玉、古雲、王朝!!
每一個都是跟著許琅,一步步從死人堆里爬出來,浴血奮戰,殺敵無數的存在!
都從曾經的少年,蛻變成了戰功赫赫的殺神!!
這就是許琅親手帶出來的「七虎將」。
他們不認什麼朝廷法度,也不管什麼官職高低,只認許琅那張臉。
百官們低著頭,哆哆嗦嗦地穿過午門。
剛走到大殿門口,走在最前面的戶部尚書腳下一軟,差點沒跪地上。
只見大理寺卿吳國忠,這位平日裡威風八面的正三品大員,此刻正被一根粗鐵鏈鎖著脖子,像條看門狗一樣拴在金鑾殿的柱子上。
他那身緋色官袍早就成了破布條,臉上青一塊紫一塊,嘴裡塞著團破布,只能發出「嗚嗚」的悲鳴。
在他身後,還串著那個不可一世的侄子吳大德,以及十幾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大理寺親信。
這哪裡是上朝?
這分明就是修羅場!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臣湊在一起,互相遞了個眼色。
禮部侍郎王大人理了理衣冠,那張滿是褶子的臉上透著一股視死如歸的僵硬,怒道:「這成何體統,成何體統啊!!」
「這是朝堂,以為是什麼地方?!」
「諸位,今日便是拼了這條老命,也不能讓那草莽毀了祖宗基業!」
旁邊的御史大夫咽了口唾沫,手都在抖,卻還是硬著頭皮點了點頭。
「啪!」
一聲清脆的淨鞭響徹雲霄。
大殿內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許琅牽著姜昭月的手,大步流星地從側門走了進來。
玄色龍袍穿在他身上,少了幾分儒雅,多了幾分令人窒息的匪氣。
他沒像歷代皇帝那樣端著架子慢慢走,而是幾步跨上丹陛,一屁股坐在了那張象徵著至高權力的龍椅上!!
姜昭月一身鳳冠霞帔,挺著大肚子坐在他身側,那張絕美的臉上沒什麼表情,只是輕輕握緊了許琅的手。
許琅居高臨下,看著這些大臣,冷聲道:
「念。」
老太監捧著聖旨的手抖得跟篩糠一樣,展開那捲明黃色的綢緞,扯著公鴨嗓念了起來。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天下大亂,民不聊生……今有許琅,掃平四海,功蓋千秋……宜登大位,定國安邦……」
這詔書寫得文縐縐的,許琅聽得直打哈欠。
好不容易等那老太監念完了最後一句「欽此」。
「不可!!」
一聲悽厲的嘶吼在大殿內炸響。
禮部侍郎王大人猛地從地上跳了起來,帽子都歪了,指著龍椅上的許琅,臉紅脖子粗。
「這詔書不合規矩!這登基不合祖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