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嘎!」
龜田一郎獰笑一聲,拔出腰間的武士刀,隨手一揮。
噗嗤!
老農的手還沒碰到稻穀,就被整齊地切了下來。
「啊!!!」
慘叫聲響徹廣場。
周圍的浪人武士們爆發出一陣刺耳的鬨笑聲,像是看猴戲一樣指指點點。
「大乾的皇帝呢?」
龜田一郎用刀尖挑起老農的下巴,滿臉不屑:「聽說是個很厲害的人物?怎麼還不來救你們?」
「哦,我忘了,他現在估計正躲在皇宮裡,抱著女人瑟瑟發抖吧!哈哈哈!」
「呸!」
老農一口血痰吐在龜田一郎的臉上:「陛下一定會來的!他一定會把你們這幫畜生碎屍萬段!!」
龜田一郎抹了一把臉上的血,眼神瞬間變得陰毒無比。
「死啦死啦地!」
他舉起刀,正要砍下老農的腦袋。
突然。
「報——!!」
一名浪人慌慌張張地跑了過來:「將軍!內城的那些兩腳羊不肯投降!還有人私藏種子,還在抵抗!」
「納尼?」
龜田一郎收起刀,看向遠處那座孤零零的內城。
那裡擠滿了倖存的百姓和殘餘的守軍,大門緊閉,城牆上站滿了拿著鋤頭和菜刀的平民。
「既然不肯投降,那就都去死吧。」
龜田一郎揮了揮摺扇,對著身後那三個陰陽師說道:「動手,布陣!把他們全都毒死在裡面!」
「哈依!」
三個陰陽師走上前,手裡拿著骷髏頭法杖,嘴裡念念有詞。
呼——
一陣陰風平地而起。
只見海州城四周的地面上,突然冒出一股股綠色的煙霧。
這煙霧帶著劇毒,所過之處,草木枯萎,連石頭都被腐蝕得滋滋作響。
綠色的毒霧像是一條條毒蛇,順著風向,迅速朝著內城蔓延過去。
「毒煙!是毒煙!!」
內城牆上,百姓們驚恐地尖叫起來。
「快!用濕布捂住口鼻!!」
可是沒用。
那毒煙無孔不入,順著門縫、窗戶鑽進屋裡。
「咳咳咳……」
很快,城內就傳來了劇烈的咳嗽聲。
有人倒在地上,口吐白沫,渾身抽搐,皮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潰爛。
絕望的情緒,比毒煙蔓延得更快。
「完了……全完了……」
一個抱著孩子的婦人,看著逼近的毒霧,眼中滿是死灰。
她不想讓孩子受這種罪,不想落到倭寇手裡受辱。
「娃兒,別怕,娘帶你去找爹……」
婦人閉上眼,舉起手裡的剪刀,就要刺向孩子的胸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一聲震耳欲聾的龍吟,突然從天邊炸響!
這聲音宏大、威嚴,帶著一股煌煌天威,瞬間蓋過了城內的慘叫和哭喊。
就連那漫天的毒霧,都被這聲浪震得停滯了一瞬。
龜田一郎猛地抬起頭,驚恐地看向西方。
只見原本漆黑的夜空中,一道璀璨到極致的金光,如同一顆墜落的太陽,撕裂了雲層,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直衝海州而來!
金光之中,隱約可見一條五爪金龍在咆哮翻騰。
而在那龍頭之上,站著一個身穿玄色龍袍、手持金色長劍的男人。
宛如天神下凡!
「那……那是什嘛?!」
龜田一郎手裡的摺扇掉在地上,兩腿開始打擺子。
下一秒。
那個男人冰冷的聲音,如同驚雷一般,在整個海州城上空炸響。
「傷朕子民者,死!!」
轟——!!
一道長達百丈的金色劍氣,從天而降,狠狠劈向那瀰漫的毒霧大陣!
轟隆隆——
那一劍,像是把天都給捅破了。
金色的劍氣霸道得不講道理,硬生生在漫天綠慘慘的毒霧裡撕開一條口子。
噗!噗!噗!
那三個正在做法的陰陽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手裡的骷髏法杖瞬間炸裂。
緊接著,他們的身體像是被抽乾了水分的氣球,眼珠子暴突,皮膚迅速乾癟下去,眨眼間就成了三具穿著狩衣的乾屍,直挺挺倒在了地上。
「妖……妖法破了?!」
內城牆上,原本已經絕望閉眼的百姓們,感覺到那股令人窒息的毒氣散去,一個個茫然地睜開眼。
他們看到了那道金光。
那是比太陽還要耀眼的光芒。
「是金龍!那是金龍啊!!」
一個眼尖的年輕人指著天空,激動得嗓子都破了音:「那是龍袍,是人皇,是我們的皇帝來救我們了,他是陛下,是我們的陛下啊!!!」
「陛下?真的是陛下?!」
「陛下來救我們了!!」
一個婦人,死死抱住懷裡的娃,眼淚止不住地流,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陛下真的來救咱們了!!」
「萬歲!陛下萬歲!!」
歡呼聲瞬間炸響,壓過了城外的喊殺聲。
……
城外廣場。
龜田一郎還沒從那一劍的威勢中回過神來,就感覺頭頂傳來一陣恐怖的壓迫感。
許琅的身體正在急速下落!!
就像是一座大山正在砸下來。
「納尼?!」
他下意識地往後一滾,動作狼狽得像條野狗。
轟——!!!
大地猛地一顫。
煙塵四起,碎石亂飛。
一股肉眼可見的衝擊波,以落點為中心,瘋狂向四周擴散。
離得近的幾十個浪人武士,連哼都沒哼一聲,直接被震得七竅流血,身子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內臟都被震碎了。
塵土慢慢散去。
一個修長的身影,漸漸清晰。
許琅一身玄色龍袍,衣擺無風自動,手裡提著那把還在嗡嗡作響的人皇劍。
他站在那裡,周圍仿佛有一條淡淡的金龍虛影在盤旋,那股子從骨子裡透出來的皇威,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許琅抬起頭,那雙眸子裡沒有絲毫溫度,只有無盡的冰冷。
他掃了一眼周圍那些被屠殺的百姓屍體,又看了一眼那堆被搶來的「神種」。
最後,目光落在了滿臉驚恐的龜田一郎身上。
「既然來了,就都別回去了。」
許琅的聲音很輕,卻像是重錘一樣砸在每一個倭寇的心頭。
「今日,朕要用你們這幫雜碎的血,來肥這海州的田!」
龜田一郎咽了口唾沫,兩腿直打哆嗦。
但他看了看自己身後那密密麻麻的浪人武士,又看了看孤身一人的許琅,心裡的恐懼瞬間變成了瘋狂的貪婪。
這就是大乾的皇帝?
要是能殺了他……那就是不世之功!
「八嘎!!」
龜田一郎從地上爬起來,揮舞著手裡的武士刀,歇斯底里地吼道:「他只有一個人!怕什麼!!」
「誰殺了他,賞黃金萬兩!封萬戶侯!!」
「殺給給!!」
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那些原本還有些畏懼的浪人武士,聽到黃金萬兩,眼珠子瞬間就紅了。
「殺!!」
幾百個浪人怪叫著,舉起武士刀,像一群發了瘋的野狼,朝著許琅撲了過來。
刀光如林,寒氣逼人。
許琅站在原地,動都沒動一下。
甚至連手裡的人皇劍都懶得抬起來。
他只是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那是看死人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