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它那龐大如山嶽般的身軀完全爬出來的時候,整個皇宮都被壓塌了一半。
那種來自遠古凶獸的威壓,讓在場的所有生物都本能地想要跪下臣服。
大乾軍隊這邊的戰馬,全部口吐白沫,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就連身經百戰的老兵,此刻也是兩股戰戰,手裡的兵器都拿不穩了。
「這……這特麼是個啥玩意兒?!」
陸石頭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這世上真有妖怪?!」
雪代香子跪在地上,渾身抖得像篩糠。
那是刻在扶桑人骨子裡的恐懼。
這是他們的神。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高台上的天皇,看到這一幕,突然狂笑起來。
他指著許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那是絕處逢生的狂喜,也是小人得志的癲狂。
「許琅!!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朕的底牌!!這就是大扶桑的守護神!!」
「你不是狂嗎?!你不是要屠城嗎?!來啊!!」
天皇跪在地上,對著那八個腦袋瘋狂磕頭:「請大神出手!!吃了這個瀆神者!!吃了這群支那豬!!」
八岐大蛇的十六隻眼睛,齊刷刷地轉動,最後鎖定在許琅身上。
它能感覺到。
這個小蟲子身上,有一股讓它很不舒服的氣息。
那是人皇的氣運。
也是絕佳的補品。
「嘶——!!」
八個腦袋同時張開大嘴,露出裡面還在滴著毒液的獠牙,對著許琅發出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腥風撲面。
那口氣,能把人熏暈過去。
許琅站在風暴中心,衣衫被吹得獵獵作響。
他沒動。
甚至連臉上的表情都沒有變一下。
只是抬起手,在鼻子前扇了扇。
「真特麼臭。」
許琅皺著眉頭,一臉嫌棄地看著那頭龐然大物:「這玩意兒幾千年沒刷牙了吧?」
此話一出。
全場死寂。
天皇的笑聲戛然而止,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陸石頭和一眾大乾將士也都傻了。
陛下……這時候還在嫌棄人家口臭?!
「你……你說什麼?!」
天皇氣得渾身發抖:「死到臨頭還敢嘴硬!!這可是神!!是神!!」
「神?」
許琅冷笑一聲,那雙金色的眸子裡,哪裡有半點恐懼?
有的,只是看到獵物的興奮,和一絲……食慾?
沒錯。
就是食慾。
許琅舔了舔嘴唇,手腕一翻,人皇劍指著那八個還在晃悠的腦袋。
「一條長了八個瘤子的賴皮蛇,也配稱神?」
「在朕的老家,這種玩意兒,一般都是拿來泡酒的。」
許琅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讓人信服的霸氣。
「剛好,朕這幾天打仗打累了,正想補補身子。」
「蛇膽明目,蛇肉滋陰補陽,蛇皮還能做幾雙靴子。」
許琅回頭,衝著已經看傻了的陸石頭喊了一嗓子:
「石頭!!把鍋架起來!!」
「多放點姜蔥蒜!!再去搞點辣椒麵!!」
「今晚,朕請弟兄們喝蛇羹!!」
「啊?!」
陸石頭愣了一下,隨即那股子渾勁兒也上來了。
管它是什麼神不神的!
既然陛下說是菜,那它就是菜!
「好嘞!!俺這就去燒水!!」陸石頭大吼一聲,竟然真的轉身去指揮伙夫架鍋了。
「八嘎!!!」
八岐大蛇雖然聽不懂人話,但它能感受到那個渺小人類眼中的輕蔑。
那是看食物的眼神!!
它憤怒了!!
它是神獸!!是受萬人供奉的神!!
怎麼能被當成食材?!
轟——!!!
中間那個噴火的腦袋,猛地張開大嘴。
一道粗如水桶的暗紅色火柱,帶著毀滅一切的高溫,直奔許琅而去!
空氣被燒得扭曲。
地面的石磚瞬間化為岩漿。
這一擊,足以融化鋼鐵!
「來得好!!」
許琅不退反進。
他腳尖一點地,整個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星,迎著那漫天的烈火,逆流而上!
人皇霸體決,運轉到極致!
他身上的皮膚,泛起一層淡淡的金光,宛如金身羅漢。
那足以融金化鐵的毒火,噴在他身上,竟然連根汗毛都沒燒焦!
「給朕……閉嘴!!」
許琅衝破火海,瞬間出現在那個噴火的腦袋上方。
雙手握劍。
力劈華山!!
「斬!!!」
一道長達百丈的金色劍氣,帶著開天闢地的威勢,狠狠劈下!
噗嗤——!!!
那個還沒來得及閉嘴的蛇頭,連同半截脖子,直接被這一劍,生生斬斷!!
黑色的蛇血,像瀑布一樣噴涌而出。
巨大的蛇頭轟然落地,砸起漫天塵土。
「嗷——!!!」
八岐大蛇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
痛!!
鑽心的痛!!
它剩下的七個腦袋瘋狂扭動,眼裡的輕蔑瞬間變成了驚恐。
這個人類……
能傷它?!
「別叫喚了。」
許琅懸浮在半空,甩了甩劍上的血,眼神冰冷如刀。
「這才第一道菜。」
「剩下七個,朕一個個切!!」
那顆比房子還大的蛇頭砸在地上,動靜大得像是一座小山塌了。
塵土還沒散盡,一股子令人作嘔的腥臭味就先鑽進了鼻孔。
「好!!殺得好!!」
遠處的大乾士兵里,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緊接著就是排山倒海的歡呼聲。
然而。
還沒等他們高興太久。
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那個斷掉的蛇脖子處,沒有噴出更多的血,反而發出一陣「咕嘰咕嘰」的怪響。
就像是無數條螞蟥在爛泥里攪動。
地上的黑血,還有那些還沒幹透的屍體,像是受到了某種磁鐵般的吸引,瘋狂地朝著那個斷口處匯聚。
肉芽蠕動。
骨骼生長。
前後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
噗!
那層粘稠的血膜破開,一顆嶄新的、掛著粘液的蛇頭,重新長了出來!
新長出來的腦袋似乎還有點懵,晃了晃,那雙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許琅,眼底的怨毒比剛才更甚。
「嘶——!!!」
八個腦袋齊齊仰天長嘯,聲浪把皇宮僅剩的幾片琉璃瓦都給震碎了。
全場死寂。
剛才還在歡呼的大乾士兵,一個個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張著嘴發不出聲。
這特麼還怎麼打?
砍了還能長?
這不是賴皮嗎?!
「桀桀桀……」
站在血池邊上的安培晴明,笑得渾身亂顫,手裡那把破摺扇指著半空中的許琅,臉上滿是小人得志的猖狂。
「愚蠢的大乾人!你以為你在跟誰戰鬥?!」
「這是神!是不死不滅的神!!」
「只要這片土地上還有怨氣,只要這皇宮地下還有鮮血,八岐大神就是無敵的!!」
安培晴明舔了舔嘴角的血跡,眼神瘋魔:「你砍啊!你接著砍啊!我看是你累死,還是大神先把你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