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蠻兒的腰肢扭動的幅度大得驚人,每一次擺動都像是要折斷一樣,卻又充滿了力量感。
腳踝上的銀鈴鐺隨著鼓點瘋狂撞擊,發出「叮鈴鈴」的脆響,聽得人血脈僨張。
她一邊跳,一邊拿那雙勾人的大眼睛死死盯著許琅。
眼神里全是火。
那是赤裸裸的挑逗,還帶著點「你敢不敢接招」的野性。
許琅看得津津有味,手裡端著酒杯,也不喝,就在那晃蕩。
這哪是跳舞啊,這分明就是要把男人的魂兒給吸乾了。
旁邊伺候的櫻奴和雪代香子,臉都綠了。
尤其是雪代香子。
她本來覺得自己這身忍術練出來的柔韌性已經是獨步天下了,沒想到今兒個來了個更狠的。這蠻族女人的腰是彈簧做的嗎?
還有那眼神!
簡直就是個狐狸精轉世!
危機感!巨大的危機感!
雪代香子咬了咬後槽牙,端起酒壺就走了過去。
「主人,酒涼了,奴婢給您換一壺。」
她嘴上說著,身子卻有意無意地往正在旋轉的巫蠻兒那邊靠。
就在巫蠻兒一個大迴旋,準備貼近許琅的時候。
雪代香子腳下突然一「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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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
這一聲叫得那叫一個假。
手裡的酒壺順勢飛了出去,那滾燙的酒水,不偏不倚,直奔巫蠻兒那張俏臉潑去!
這要是潑實了,別說跳舞了,當場就得變成落湯雞,妝花了不說,還得在陛下面前丟個大醜。
這就是宮斗的基本操作——下絆子。
許琅坐在上面,連眼皮都沒眨一下,嘴角反而咧得更開了。
打起來!打起來才熱鬧!
就在酒水即將潑到臉上的一瞬間。
巫蠻兒突然笑了。
她那個旋轉的動作根本沒停,反而借著腰部的力量,上半身不可思議地向後一折,整個人彎成了一張弓。
那壺酒水擦著她的鼻尖飛了過去。
緊接著,她那隻帶著銀鐲子的手向後一探,穩穩噹噹地抓住了還在空中的酒壺。
滴水未漏!
下一秒,她腰部發力,整個人像彈簧一樣彈了起來,借著旋轉的慣性,直接撲進了許琅的懷裡。
「陛下~」
巫蠻兒順勢坐在許琅的大腿上,手裡舉著那個酒壺,往許琅嘴邊一送,媚眼如絲:「這位姐姐手腳好像不太利索呢,這麼好的酒要是灑了,多可惜呀。不如……奴家餵您?」
這一手反客為主,玩得漂亮!
不僅化解了尷尬,還順帶踩了雪代香子一腳,最後還能趁機上位。
高!實在是高!
雪代香子站在原地,臉一陣紅一陣白,指甲都快掐進肉里了。
這蠻子,是個練家子!
「哈哈哈哈!」
許琅爆發出一陣爽朗的大笑,一把摟住巫蠻兒那柔若無骨的腰肢,入手一片滾燙滑膩。
「好身手!」
許琅就著巫蠻兒的手,喝了一口酒,然後抬起頭,似笑非笑地看了一眼站在那不知所措的雪代香子。
「香子。」
「奴……奴婢在。」雪代香子嚇得一激靈,趕緊跪下。
「想爭寵是好事,說明朕有魅力。」許琅伸手在巫蠻兒的鼻子上颳了一下,話卻是對著香子說的,「但是,手段得高明點。這種小孩子的把戲,下次別拿出來丟人現眼。朕的後宮,不養廢物。」
這話雖然是笑著說的,但那股子帝王的威壓,卻像是一座山壓了下來。
雪代香子冷汗瞬間就下來了。
她知道,剛才那點小心思,全被這個男人看穿了。
「奴婢知錯!奴婢這就去領罰!」
「行了,別在這礙眼。」許琅揮了揮手,像是趕蒼蠅一樣,「帶著櫻奴出去,把門給朕帶上。今晚……誰也不許進來。」
「是……」
雪代香子和櫻奴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不甘和無奈,但誰敢違抗?只能乖乖退了出去,順手關上了那扇厚重的大門。
殿內,瞬間只剩下許琅和這十二個「妖精」。
氣氛,一下子就變得曖昧且危險起來。
巫蠻兒坐在許琅懷裡,手指在他胸口畫著圈圈,膽子大得很,那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許琅:「陛下,那兩個姐姐好像很怕您呢。」
「怕?」
許琅一把捏住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兩人鼻尖對著鼻尖,呼吸交纏在一起。
「她們那是懂規矩。」
許琅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股子侵略性,「倒是你,膽子不小啊。剛才那一下,要是接不住,朕這地毯可就毀了。」
「陛下怎麼會接不住?」
巫蠻兒咯咯直笑,身子像條蛇一樣在許琅身上扭動,「聽說陛下要親自『檢查』我們身上有沒有藏毒蟲?奴家可是特意洗得乾乾淨淨來的,陛下……您打算從哪兒開始查呀?」
這是挑釁!
赤裸裸的挑釁!
這女人骨子裡那股野性,徹底被激發出來了。
她就是想看看,這個傳說中滅了扶桑的男人,到底有沒有傳聞中那麼神。
「從哪兒開始?」
許琅嘴角勾起一抹邪性的弧度,猛地翻身,直接將巫蠻兒壓在了身下。
「當然是……從頭到腳,一寸一寸地查!」
「要是讓朕找出一隻螞蟻,今晚……你們一個都別想睡!」
「呀——!」
伴隨著一聲嬌呼,銀鈴聲瞬間亂作一團。
這一夜,芷蘭殿裡的燈火搖曳了一整宿。
……
次日清晨。
陽光透過窗欞灑進大殿,照在一地狼藉的衣物上。
那些精緻的銀飾散落得到處都是,像是剛剛經歷了一場暴風雨。
「吱呀——」
殿門開了。
許琅神清氣爽地走了出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渾身骨節噼里啪啦作響。
那精氣神,簡直比吃了十全大補丸還足。
哪像是勞累了一宿的人?
而在他身後的大殿裡,十二個巫族聖女,一個個,連抬手指頭的力氣都沒了。
尤其是那個最狂的巫蠻兒。
這會兒正蜷縮在角落裡,嗓子都啞了,看著許琅背影的眼神里,再也沒了昨晚的那股子挑釁,只剩下深深的敬畏和……服氣。
這男人……簡直就是個不知疲倦的怪物!
她的蠱術、她的媚術,在這個男人絕對霸道的體質面前,根本就是個笑話!
「陛下早!」
守在門口的太監總管趕緊迎了上來,一臉諂媚,「早膳已經備好了,是……」
「嗯,多準備點,朕今天很餓。」
許琅擺了擺手,大步流星地往外走,心情好得想哼小曲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