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域佛主?!」
玉三娘握刀的手心裡全是汗,牙齒都在打顫,「江湖傳說,他活了幾百年,靠採補童男童女維持容顏不老……沒想到是真的!」
「真的?」
許琅嗤笑一聲,上下打量著那個怪胎,「我看是整容失敗了吧?」
他往前邁了一步,赤霄劍指著那少年,嘴毒得像喝了鶴頂紅:「老而不死是為賊。你個老梆子,偷了別人的青春,把自己練成這副不男不女的德行,也好意思叫佛主?!。」
「放肆!!」
西域佛主那張稚嫩的臉瞬間扭曲,粉紅色的眼珠子裡幾乎要噴出火來。
多少年了?
在這西域地界,誰見了他不是跪地磕頭,把他當活神仙供著?
竟然有人敢罵他不男不女?!
「牙尖嘴利的小畜生!本座這就撕爛你的嘴!」
西域佛主手腕一抖。
「啪!!」
空氣中炸響一道驚雷。
那九條原本死氣沉沉的玄鐵鎖鏈,瞬間活了過來。它們像九條出洞的黑蟒,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聲,從四面八方絞殺向許琅。
速度太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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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只能聽見空氣被抽爆的「嗚嗚」聲。
「抓緊我!」
許琅低喝一聲,根本不跟這瘋狗硬拼。
腳下《踏雪無痕》全力運轉,整個人化作一道飄忽不定的青煙。
「當!當!當!」
鎖鏈砸在他剛才站立的地方,堅硬的花崗岩地面瞬間像豆腐一樣炸開。
碎石飛濺,每一塊碎石都裹挾著勁風,打在牆上就是一個深坑。
玉三娘只覺得耳邊風聲呼嘯,眼前的景物全都成了模糊的色塊。
她被許琅摟在懷裡,像是在刀尖上跳舞,每一次呼吸都能聞到那鎖鏈擦身而過時的鐵鏽味。
太強了。
這根本不是人類能達到的速度。
「大乾皇帝,只會躲?!」
西域佛主久攻不下,耐心耗盡。
他盤坐在棺材沿上,雙手結了一個詭異的法印,嘴裡念念有詞:「起!」
「咔嚓……咔嚓……」
讓人頭皮發麻的聲音響起。
大殿後方,那堆積如山的白骨突然開始劇烈顫動。
無數根骨頭在空中自動拼接,轉眼間,幾百具手持骨刀、骨盾的骷髏兵站了起來。
它們眼眶裡燃著幽綠的鬼火,關節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響動,如同一片白色的潮水,朝著許琅二人湧來。
「人海戰術?」
許琅停下腳步,把玉三娘放下。
「看好了,朕教你怎麼清場。」
他手腕翻轉,赤霄劍在空中劃出一個完美的圓。
「破!」
金色的劍氣如漣漪般蕩漾開來。
這一劍,沒有花哨的招式,純粹是內力的碾壓。
金光所過之處,那些看似猙獰恐怖的骷髏兵,就像是烈日下的積雪,瞬間崩解,化為漫天骨粉。
「噗噗噗——」
骨粉洋洋灑灑,如下了一場白雪。
玉三娘揮刀砍翻兩具漏網之魚,手臂震得發麻。
她看著身前那個巍峨的背影,心中湧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這就是差距嗎?!
她拼盡全力才能對付的小怪,在這個男人手裡,不過是隨手一揮的塵埃!!
「有點門道。」
西域佛主眯起眼睛,那雙粉紅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凝重。
這個年輕的皇帝,比他想像的要硬。
「既然如此……」
「嗖!」
原本盤坐在棺材上的身影突然消失了。
下一秒。
一股令人窒息的惡風直接出現在許琅面前。
快!
快到了極致!
甚至連音爆聲都落後了半拍。
西域佛主那隻白嫩的小手,此刻已經變成了漆黑的鷹爪,指甲暴漲三寸,閃爍著幽藍的劇毒光澤,直取許琅的心口。
「死吧!!」
這一擊,是大宗師巔峰的全力一擊……不,已經不是大宗師了。
如此修為,應該是陸地神仙才對!
躲不掉。
也沒法躲。
玉三娘甚至連驚叫聲都卡在喉嚨里發不出來,只能眼睜睜看著那隻鬼爪刺向許琅的心臟。
然而。
許琅沒躲。
他甚至連劍都沒抬,就那麼挺著胸膛,嘴角掛著一絲嘲弄的笑意,迎了上去。
「鐺——!!!!」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巨響,震徹整個地下城。
恐怖的氣浪以兩人為中心爆發,周圍殘留的斷壁殘垣瞬間被夷為平地,地上的骨粉被捲起百米高,形成了一道白色的龍捲風。
煙塵散去。
畫面定格。
西域佛主保持著前沖的姿勢,那隻無堅不摧的鬼爪,死死抵在許琅的胸口。
但,不得寸進。
甚至連許琅身上的衣服都沒抓破,仿佛他抓的不是血肉之軀,而是一塊萬年玄鐵。
「這……這怎麼可能?!」
西域佛主那張娃娃臉上,第一次露出了驚駭欲絕的表情。
他這一爪,就算是鋼鐵也能抓個對穿,怎麼可能連層皮都破不了?!
「就這?」
許琅低頭看著胸口那隻小手,嫌棄地拍了拍不存在的灰塵。
「沒吃飯嗎?老妖怪?」
《人皇霸體訣》,體質強化五十倍。
現在的許琅,就是個人形高達,站著讓他打,都能把這老小子的手給震骨折了。
「你……」
西域佛主剛想撤手後退。
「晚了。」
許琅眼中凶光畢露。
既然送上門來了,那就別走了。
「轟——!!」
一股金色的氣焰從許琅體內噴薄而出,那是實質化的人皇霸氣。他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整個人像是一頭從沉睡中甦醒的遠古暴龍。
周圍的空氣因為承受不住這股威壓,發出了不堪重負的爆鳴聲。
西域佛主只覺得一股巨力襲來,整個人像是被高速行駛的火車頭撞上,直接倒飛出去幾十米,「砰」的一聲砸進那口青銅棺材裡,把棺材底都砸穿了。
「咳咳咳……」
老妖怪狼狽地爬出來,嘴角溢出一絲黑血,眼神里終於有了恐懼。
這哪裡是人?
這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怪物!
許琅扭了扭脖子,頸椎骨發出「咔吧咔吧」的脆響。
他隨手將赤霄劍往地上一插。
「錚——」
長劍入石三分,劍身嗡鳴不止。
許琅慢慢捲起袖子,衝著遠處的西域佛主勾了勾手指,臉上的笑容燦爛得讓人心裡發毛。
「熱身結束。」
「老東西,朕現在要活拆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