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回來了!!」
這一嗓子喊出去,原本預想中的溫香軟玉抱滿懷並沒有發生。
空氣反而安靜得有些詭異。
「喲,這不是咱們的大忙人麼?」
姜昭月雙手環胸,下巴微微抬起,那雙漂亮的鳳眼微微眯著,裡面透出來的光比這深秋的風還要涼上幾分。
「怎麼?西域那邊的飯菜不好吃?還是那邊的女人不夠美?這就捨得回來了?」
許琅乾咳一聲,搓了搓手,剛想上前去拉她的手。
「那個……昭月啊,朕這不是想你們了嘛,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少來這套。」
姜昭月身子一側,躲開了他的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想我們?我看你是想把這全天下的女人都收進宮裡來才對吧?」
她往前逼近一步,身上那股子正宮娘娘的氣場全開。
「聽說這次出去收穫頗豐啊,不僅帶回來一個身手了得的江湖俠女,連……連父皇當年的雲妃娘娘都給接回來了?」
提到「雲妃」二字,姜昭月的聲音明顯拔高了幾度,那股子酸味隔著三里地都能聞見。
那是長輩!
這混蛋怎麼下得去手!
雖然她知道許琅不是那種沒底線的人,但一想到那幾個女人被送進宮時的場景,她這心裡就跟貓抓似的難受。
許琅只覺得頭皮發麻。
不過也對,站在姜昭月的立場,她確實會難以接受。
「陛下!!」
突然,夏芷若像個樹袋熊一樣,直接撲過來抱住了他,整個人掛在他身上,眼淚汪汪地抬頭看著他。
「嗚嗚嗚……陛下你可算回來了!我都以為你被西域的那些狐狸精給抓去當壓寨夫君了!」
這丫頭最近也不知吃了什麼,身子越發豐腴,這一抱,胸前那驚人的弧度擠壓在許琅的腿上,觸感驚人。
許琅還沒來得及感動。
左邊袖子一緊。
慕容嫣然站在他身側,手裡拽著他的袖口,但眼圈卻紅紅的。
「你要是再不回來,我就……我就去把那個什麼天行鏢局給拆了!」
這一個個的,全都在吃醋啊。
不過,想想也能理解……
自己出去瀟灑,她們卻在皇宮裡,像是望夫石一樣乾巴巴的等著自己回來。
許琅心裡嘆氣,伸手在夏芷若的小腦袋上揉了一把,又趁機捏了捏慕容嫣然的手心。
「朕這不是好好的嗎?毫髮無傷,連根頭髮絲都沒少。」
「夫君。」
一道溫柔卻堅定的聲音響起。
花有容帶著妹妹花想容走了過來。
兩人身後,跟著四個身強力壯的小太監,手裡各自捧著一個比臉盆還大的燉盅。
蓋子還沒掀開,一股濃郁到令人窒息的中藥味就順著縫隙鑽了出來。
那味道,沖得許琅天靈蓋都發麻。
「陛下瘦了。」
花有容一臉心疼,伸手在許琅腰上摸了一把,眉頭緊鎖。
「這腰都沒肉了,在外面肯定沒吃好。」
花想容在旁邊連連點頭,指揮著小太監把燉盅端上來。
「陛下,這是姐妹們特意為您準備的『十全大補接風湯』。」
她伸手掀開蓋子。
嘩——!
熱氣騰騰。
許琅探頭一看,差點沒直接暈過去。
那湯色黑紅黑紅的,裡面飄著一根根形狀詭異的東西。
虎鞭、鹿茸、海馬、人參……
這哪裡是湯?
這分明是一鍋高濃度的生化武器!
「這……這是給人喝的?」
許琅往後縮了縮,感覺自己的兩個腰子已經在隱隱作痛。
「對呀,是我提出來的,有容姐姐和想容妹妹負責實行的。」
姜昭月此時也走了過來,臉上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笑:「喝吧,陛下。」
「這可是我們的一片心意,御膳房熬了整整三天三夜,火候足足的。」
「今晚……本宮在寢宮等你,這湯,一直讓人溫著,必須喝完。」
她特意在「必須喝完」四個字上加了重音。
周圍幾個女人也都是一臉期待地看著他,那眼神綠油油的,活像是一群餓了半個月的母狼盯著一塊剛出鍋的肥肉。
許琅咽了口唾沫。
雖然戰鬥力足夠,但還是覺得腰子隱隱作痛。
許琅腦子轉得飛快,臉上的表情瞬間一變。
剛才的嬉皮笑臉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凝重和肅穆。
他猛地一拍大腿,發出一聲脆響。
「哎呀!差點誤了大事!!」
這突如其來的動作把眾女嚇了一跳。
夏芷若也不哭了,鬆開手呆呆地看著他。
「怎麼了陛下?出什麼事了?」
許琅深吸一口氣,眉頭緊鎖,仰頭看著天空,一副憂國憂民的樣子。
「你們有所不知。」
「朕這次去西域,並非只是為了平定戰亂,更重要的是,朕尋得了一件關乎大乾國運的上古神器!」
「神器?!」
姜昭月一愣,狐疑地打量著他。
「什麼神器?」
「九鼎!」
許琅聲音低沉,煞有介事地指了指金鑾殿的方向。
「上古人皇鑄造的鎮國九鼎!此物乃是神器,靈性極強,若是不能在吉時將其安放在金鑾殿的龍脈之上,必遭天譴!」
「到時候,大乾國運受損,地動山搖,後果不堪設想啊!」
他說得跟真的一樣,連表情都帶著幾分焦急。
眾女面面相覷。
雖然心裡覺得這混蛋大概率是在找藉口,但「國運」和「天譴」這種大帽子扣下來,誰也不敢拿這個開玩笑。
姜昭月咬了咬牙,狠狠瞪了他一眼。
「行,正事要緊。」
「那你先去忙。」
她湊近許琅,壓低聲音,在他耳邊惡狠狠地說道:
「不過你給本宮記住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那湯,本宮讓人給你留著,少一口都不行!」
許琅只覺得褲襠一涼,趕緊點頭如搗蒜。
「一定一定!朕處理完國事立馬回來!」
說完,他再也不敢停留。
腳下一動,直接施展輕功「踏雪無痕」。
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嗖的一下就竄出去了幾百米遠,直奔金鑾殿而去。
……
金鑾殿。
這裡是大乾權力的中心,往日裡只有早朝時才會開啟。
但此刻,大殿內卻是一片忙亂。
許琅剛一落地,就立刻對跟在身後氣喘吁吁的老太監下旨。
「傳旨!!」
「召集在京所文武百官,即刻上朝!!」
「還有!」
許琅想起了什麼,補充道:「讓陸石頭、柱子、小寶、潘豆、王超他們幾個,全都給朕滾過來!必須穿甲冑!帶兵器!」
老太監嚇了一跳,也不敢多問,趕緊領命去了。
半個時辰後。
原本空蕩蕩的金鑾殿內,已經站滿了人。
百官們大都衣冠不整,有的甚至官帽都戴歪了。
這大下午的突然被召集上朝,所有人都一臉懵逼,私底下竊竊私語。
「怎麼回事?陛下不是剛回京嗎?怎麼不休息?」
「難道是西域那邊又反了?」
「我看未必,陛下剛才那旨意急得很,怕是有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要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