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呢,難道不該天黑嗎?」
許琅笑著反問道。
姜昭月坐在椅子上,連喝了三口冷茶,才勉強提起一點勁頭:「夫君,朝廷最近沒什麼大事吧?」
「工業革命剛起步,執禁衛也剛撒出去,亂子都平得差不多了。」
「既然天下太平,我覺得夫君你應該出去走走。」
姜昭月點點頭,把茶杯重重磕在桌上。
「朕出去走走?去哪?」
許琅停下搖晃,指著自己的鼻子。
「去……」
花有容走過來,把那碗參湯放在許琅面前:「去微服私訪,看看民情。那些官員上報的摺子未必全是真的。」
她說話時,身體不自覺地往後躲閃,拉開了兩步距離。
夏芷若從枕頭裡抬起頭,聲音悶啞。
「對呀,夫君。現在江湖上靈氣復甦,肯定有很多好玩的事。你總留在宮裡,會憋壞的。」
許琅看著這幾個女人的反應,心裡頓時明白了過來。
一群渣渣,已經頂不住了!
「行了,別裝了。是不是覺得朕最近太勤快了?」
「夫君為了傳宗接代是好事,但我們這些姐妹確實需要歇歇。」
姜昭月擺擺手,指尖揉著太陽穴。
她轉頭看向玉三娘。
「三娘姐姐剛來,本該多陪陪她。可我看她今天走路也開始打晃了。」
玉三娘正夾核桃的手一僵,臉頰迅速漫上紅霞。
她低下頭,不敢接話,手裡的核桃夾子捏得嘎吱響。
許琅放下藥碗,長舒一口氣。
「成。既然你們都這麼說了,朕就出去轉轉……」
夏芷若一下子坐了起來,拍著手:「要不,那帶上我!我還沒見過東海呢!」
慕容嫣然不知什麼時候也走了進來:「我也去。外面不安全,我能護駕。」
姜昭月橫了她們一眼。
「要去就都去,要不就誰也別去。」
場面頓時冷了下來。
眾女互相看著,誰也不肯退讓。
許琅揉了揉發脹的額頭,站起來往外走。
「朕去處理點公文,你們慢慢商量。」
深夜。
皇宮內的巡邏衛隊舉著火把走過青磚地面。
許琅換了一身玄色的勁裝,腰間掛著那塊代表身份的金牌。
他手裡捏著一封信,隨手壓在御書房的筆架下面。
推開窗戶,他縱身一躍,消失在夜色里。
馬廄里。
絕影馬看到許琅,發出一聲低沉的嘶鳴。
這匹汗血寶馬渾身皮毛如綢緞,在月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許琅翻身上馬,沒驚動任何人,從側門悄然離去。
既然要微服私訪,帶上一群女人還算什麼微服?!
他現在的目標很明確。
系統提到的東海遺蹟,那裡才有真正的大機緣……
出了京城。
官道寬闊平整,這是新修的水泥路。
馬蹄踩在上面,發出清脆的節奏。
許琅放慢速度,看著路邊的景色。
……
天剛蒙蒙亮。
一處關卡橫在路中央。
十幾個穿著黑衣、戴著生鐵面具的執禁衛站在路口。
他們手裡端著連弩,腰間挎著繡春刀。
一個拉著貨車的商隊停在前面。
「停下。例行檢查。」
領頭的執禁衛伸出手,攔住頭馬。
商隊領隊趕緊跳下車,從懷裡掏出一疊公文。
「大人,這是順風鏢局的押運證明。車裡全是生鐵,送往天工院的。」
執禁衛接過公文,借著火把的光仔細核對。
「刀劍呢?有沒有登記?」
領隊指著車廂後面。
「兩把護身的長刀,已經刻了官府的印記。這是持械證。」
執禁衛走到車後,拔出其中一把長刀,道:「行了。過去吧。記住,進城之後刀劍入鞘,嚴禁私鬥。」
「是。」
領隊連連點頭,擦掉額頭的汗珠:「明白,明白。現在的規矩,小的們都懂。」
許琅騎著絕影馬走上前。
執禁衛看到這匹神駿的寶馬,動作稍微停頓。
他打量著許琅的裝束,手按在刀柄上。
「證明。」
許琅隨手一彈,金牌在空中劃出一道金線。
執禁衛接住金牌,只看了一眼,身體便猛地僵住。
他正要下跪,許琅搖了搖手指。
執禁衛立刻把金牌遞還,低下頭,側身讓開道路。
「走吧。」
許琅收回金牌,雙腿輕夾馬腹。
絕影馬化作一道紅影,瞬間衝過關卡。
這一路走來,江湖確實安靜了許多。
路上的武林人士不少,但大多背著包裹,手裡沒拿兵器。
哪怕是偶爾遇到幾個帶著刀劍的,也都是老老實實排隊……
那種動輒拔刀相向、血濺五步的場面,已經看不到了。
兩天後。
許琅來到了一處叫望海鎮的地方。
這裡距離東海海岸線只有不到五十里。
鎮子上的客棧全滿了。
街道兩旁擺滿了攤位,賣什麼的都有。
「瞧一瞧看一看咯!上古遺蹟出土的避水珠,只要十兩銀子!」
一個瘦弱的攤販舉著一顆發光的玻璃球,大聲吆喝。
許琅牽著馬走過去,掃了一眼那玻璃球。
裡面塞了一塊發光石,騙騙外行人還行。
他走進一家名為「海客歸」的酒樓。
一樓大廳坐滿了人,嘈雜的聲音幾乎要掀開房頂。
「聽說了嗎?昨天鐵劍門的掌門想強闖遺蹟入口,被一道金光直接震碎了胳膊!」
一個獨眼壯漢拍著桌子,唾沫橫飛。
旁邊的人湊近了些。
「那遺蹟還沒開呢?這都等了半個月了。」
獨眼壯漢喝了一大口燒酒。
「快了。昨晚海面上冒出好幾道紫氣,那動靜,跟龍翻身一樣。」
許琅找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
小二快步跑過來。
「客官,吃點什麼?本店招牌是清蒸海鱸魚。」
許琅丟出一塊碎銀子。
「一壺好酒,兩斤熟牛肉,再來個招牌菜。」
小二接過銀子,笑得合不攏嘴。
「好嘞!您稍等!」
許琅自顧自地倒了一杯茶。
他的注意力集中在隔壁桌。
那桌坐著三個穿著青色長衫的年輕人,背上都背著長條形的包裹。
「師兄,這次東海遺蹟開啟,連中原的那些老怪物都驚動了。」
年紀稍小的青年壓低聲音說道。
坐在中間的男子搖了搖頭。
「老怪物怕什麼?現在朝廷管得嚴。執禁衛的人就在附近盯著呢。」
「聽說這次遺蹟里有延壽的丹藥,甚至還有上古的修行功法。」
青年冷笑一聲。
「功法?現在靈氣復甦,誰不想要功法?可得有命拿才行。」
許琅聽著這些對話,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
看來這遺蹟的吸引力比想像中還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