瀧澤蘿蘿把頭埋在地上,一句話也反駁不出來。
許琅走到瀧澤蘿蘿面前。
他伸出腳,用靴子尖挑起瀧澤蘿蘿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來。
「現在,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許琅的語氣森然,帶著一股不容反抗的威壓。
「或者,你想告訴我,除了猿飛日月,還有誰參與了這場鬧劇?!」
瀧澤蘿蘿看著許琅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睛。
她知道,自己現在只有一條路可以走。
要麼死,要麼徹底倒向大乾皇帝。
「奴婢說!奴婢全都說!」瀧澤蘿蘿急切地喊道。
「除了猿飛家族,還有城南的井上家族,城西的渡邊家族!」
「他們表面上交出了特許金牌,暗地裡卻把家族裡的私兵,全都藏到了城外的黑風谷里!」
「他們打算等奴婢毒死您之後,就立刻起兵攻打瀛洲城!」
「城衛軍里也有他們買通的內應,負責在關鍵時刻打開城門!!」
瀧澤蘿蘿一股腦地把知道的全部倒了出來。
她現在只求能保住自己和家人的命。
許琅聽完,不怒反笑。
「好,很好。」
「這幫舊貴族,還真是賊心不死。」
「既然他們想玩,朕就陪他們玩把大的!」
許琅轉頭看向紅鳳。
「去把陳淵叫來。讓他帶上城衛軍的精銳,把城東的猿飛家族給我圍了。一隻蒼蠅都不准放飛出去。」
紅鳳收起峨眉刺,乾脆利落地答應一聲:「好嘞!我這就去!」
她轉身就往外跑,火紅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許琅又看向蘇凝霜和林清然。
「你們兩個,帶人去把井上家族和渡邊家族的府邸抄了。遇到反抗的,格殺勿論。」
蘇凝霜握緊了手裡的青光劍。
她終於有事可做了。
「遵旨。」蘇凝霜清冷地應下。
林清然也興奮地揮了揮手裡的長劍:「許大哥放心,我一定把他們打得落花流水!」
兩女也快步走出了書房。
書房裡只剩下許琅和瀧澤蘿蘿。
許琅重新坐回椅子上。
他端起桌子上那杯下了劇毒的茶,在手裡把玩著。
「你剛才說,你全家老小都被關在猿飛家族的地牢里?」
瀧澤蘿蘿連連點頭,滿眼希冀地看著許琅。
「是!求陛下救救他們!」
許琅把茶杯放在桌子上。
「朕可以救他們。」
「但你得幫朕辦一件事。」
瀧澤蘿蘿直接把頭磕在地上,發出砰砰的響聲。
「只要能救出家人,奴婢萬死不辭!」
許琅看著她,嘴角露出一抹冷笑:「櫻子和香子,知情嗎?」
「不知。」
瀧澤蘿蘿搖搖頭,解釋道;「她們是您的女人,是貴族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恨不得把櫻子公主和雪代小姐,殺之而後快!」
「嗯。」
許琅也知道櫻子和香子是無辜的,系統里的好感度就是最好的證明。
剛才那麼一問,就是想試探瀧澤蘿蘿是不是老實?
如果她還有二心,說不定會故意構陷櫻子和香子,製造更多的混亂,這樣才會有機可乘。
「好。」
許琅滿意的點點頭,繼續說道:「你現在就回猿飛家族。」
「告訴猿飛日月,毒藥已經下在茶里,朕喝完之後就毒發身亡了。」
「讓他立刻發信號,通知城外的私兵攻城。」
瀧澤蘿蘿愣住了。
她不明白許琅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不是引狼入室嗎?
許琅看出了她的疑惑,毫不掩飾自己的殺意。
「朕要的,不是抓幾條小魚小蝦。」
「朕要的是把這瀛洲城裡所有心懷鬼胎的人,連根拔起!」
「他們不是想攻城嗎?朕就打開城門,讓他們進來。」
「朕要來個瓮中捉鱉!」
許琅站起身,走到瀧澤蘿蘿面前。
「去吧。把事情辦漂亮點。」
「如果讓猿飛日月看出破綻,你和你全家,就都去地下團聚吧。」
瀧澤蘿蘿渾身打了個冷戰。
她連滾帶爬地站起來,跌跌撞撞地跑出了書房。
許琅站在門口,看著瀧澤蘿蘿消失在夜色中。
他伸了個懶腰,活動了一下筋骨。
骨骼發出一陣爆豆般的脆響。
「好久沒大開殺戒了。」
許琅自言自語道:「今晚,這瀛洲城的護城河,怕是要被血染紅了。」
他轉身走進書房,從系統空間裡取出了那把通體赤紅的赤霄劍。
劍身發出一聲清脆的龍吟。
許琅提著劍,大步走出了郡守府。
夜風吹過,帶著一股肅殺的氣息。
一場血雨腥風,即將在瀛洲城上演。
「猿飛日月,希望你準備的私兵,夠朕殺的!!」
……
另一邊。
紅鳳已經去調兵了。
蘇凝霜和林清然也帶人去執行許琅的任務了!!
這瀛洲城的夜,註定消停不了。
許琅站在院子裡,轉頭看向趕來的櫻子和香子。
兩女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她們聽到書房這邊的動靜,急匆匆跑過來。
櫻子身上還穿著那件單薄的粉色和服,跑得氣喘吁吁。
「主人,出什麼事了?」櫻子滿臉擔憂地問。
「剛才紅鳳姐姐拿著武器跑出去,嚇了奴婢一跳……」
香子也跟著點頭,手裡還捏著一塊繡花手帕。
許琅把赤霄劍背在身後。
他看著兩個滿臉忠誠的東洋女人,咧開嘴笑了笑。
「沒什麼大事。」
「就是有人想給朕下毒。」
這話一出,櫻子和香子嚇得直接跪在地上。
「下毒?!」
櫻子急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主人您沒事吧?要不要叫大夫?」
「奴婢該死。」
香子更是連連磕頭:「奴婢該死!奴婢沒管好府里的人,讓刺客混進來了!」
「行了,別跪了。」
許琅彎腰把兩女拉起來:「朕好端端地站在這,能有什麼事。」
「不過,接下來需要你們配合演一齣戲。」
櫻子趕緊擦乾眼淚。
「主人您吩咐,奴婢萬死不辭。」
許琅指了指書房的方向。
「傳我的命令,立刻讓府里所有人大哭。」
「就說朕喝了毒茶,已經歸天了。」
「哭得越大聲越好。」
「誰哭得不賣力,明天就別吃飯了。」
「還要讓人連夜出去買白布和棺材,動靜鬧得越大越好……」
櫻子和香子滿臉錯愕。
她們完全搞不懂許琅要幹什麼。
但她們根本不敢多問,主人的命令就是天。
「奴婢這就去辦!」
櫻子拉著香子,轉身就往後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