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琅話音剛落,遠處的馬蹄聲越來越大。
大地震顫……
幾百個騎兵騎著高頭大馬,卷著漫天黃土沖了過來。
帶頭的是個青年!!
他身材極其魁梧,胳膊比普通人的大腿還粗。
這人滿臉都是桀驁不馴的表情,身上穿著獸皮坎肩,露出發達的肌肉。
他身後的騎兵個個手裡拿著彎刀,眼神兇悍。
林清然嚇了一跳。
她直接拔出長劍,小手緊緊握著劍柄。
「許大哥,他們是不是要打劫?」
「這幫人拿著刀,看起來好嚇人啊……」
紅鳳坐在馬背上,手裡把玩著峨眉刺。
她完全沒把這些人放在眼裡。
蘇凝霜一言不發。
她手裡的青光劍已經出鞘半寸。
只要這幫人敢有什麼異動,她絕對第一個衝出去殺人。
許琅坐在馬背上,連動都沒動。
他直接開啟天子望氣術。
視線掃過對面這群騎兵。
沒有殺氣。
只有很強烈的戰意和試探的心思……不錯,蠻族是應該有戰意的!
沒有殺意,就證明他們對大乾的子民,沒有敵意!
許琅笑了笑。
「把武器收起來。」
「人家不是來打架的。」
林清然愣了一下,乖乖把劍插回劍鞘。
蘇凝霜看了許琅一眼,也把青光劍按了回去。
馬隊在十丈外停下。
帶頭的青年拉住韁繩。
馬匹前蹄離地,發出一聲長嘶。
青年根本沒有下馬的意思。
他居高臨下地看著許琅四人。
「你們是什麼人?」
青年直接用蠻族語大聲喝問:「不知道這裡是我們部落的牧場嗎?!」
「誰讓你們隨便亂闖的?!」
他的態度極度囂張。
紅鳳翻了個白眼。
「這傻大個嘰里咕嚕說什麼鳥語呢?」
「聽都聽不懂。」
許琅拍了拍馬脖子。
他張開嘴,直接用一口極其流利的蠻族語回應。
「我們是南方來的旅人。」
「聽說北邊的草原風光好,特意過來看看。」
「沒打算惹事。」
這話一出。
對面的青年愣住了。
他身後的幾百個騎兵也都面面相覷。
他們完全沒想到,這個穿著中原服飾的年輕人,居然能把蠻族話說得這麼地道。
連半點口音都沒有。
青年重新打量起許琅。
他叫拓跋雄。
是整個草原新生代里最強悍的第一勇士。
平時在部落里橫著走慣了,誰都不放在眼裡。
拓跋雄看著許琅,覺得這人有點邪門。
面對幾百個全副武裝的騎兵,居然連眼皮都不眨一下。
這份定力,可不是普通旅人能有的。
「南方來的?」
拓跋雄冷笑出聲。
「我們草原有草原的規矩。」
「不管你是從哪來的。」
「想從部落的地盤上過去,就得證明你們有這個資格。」
許琅看著他。
「你想怎麼證明?」
拓跋雄翻身下馬。
他把手裡的馬鞭扔給旁邊的手下。
「很簡單。」
「打贏我。」
拓跋雄指著許琅。
「我們草原上最崇尚強者。」
「咱們比試一場摔跤。」
「你要是能把我摔倒,部落的草場隨你們跑。」
「你要是輸了,就把馬匹和女人留下,自己滾回南方去……」
紅鳳雖然聽不懂蠻族語,但看拓跋雄那囂張的動作,也猜到個大概。
她直接氣笑了。
「這蠻子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敢跟許大哥叫板?」
「還想搶老娘?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真是不知死活。」
蘇凝霜秀眉皺起。
她對這些蠻人的無禮極其反感。
「許大哥,讓我去教訓他。」
蘇凝霜聲音清冷。
許琅擺了擺手。
「不用。」
「入鄉隨俗。」
「人家既然要按草原的規矩來,那我就陪他玩玩。」
許琅直接從馬背上跳了下來。
他把外袍脫掉,隨手扔給林清然。
「幫我拿一下。」
林清然抱著許琅的衣服,小臉通紅。
許琅身上只穿著一件單薄的短打。
結實的肌肉線條完全暴露在空氣中。
他沒有那種誇張的腱子肉。
但每一塊肌肉都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
這是五十倍體質帶來的完美身軀。
拓跋雄看著許琅這副身板,眼睛亮了一下。
他原本以為這南方人是個弱雞。
現在看來,倒是有幾分力氣。
「好!」
「痛快!」
拓跋雄大步走到兩軍中間的空地上。
他雙手互相捏了捏骨節,發出咔咔的響聲。
「我叫拓跋雄。」
「小子,報上名來。」
「我不摔無名之輩。」
許琅走到他面前站定。
「贏了我,你自然知道我是誰。」
「輸了,你也沒資格知道。」
拓跋雄大怒。
「狂妄!」
拓跋雄不再廢話。
他雙腿發力,整個人像一頭下山的猛虎,直接朝許琅撲了過來。
速度極快。
他伸出兩隻粗壯的胳膊,想要直接鎖住許琅的肩膀。
這是草原摔跤里最狠的招式。
只要被他鎖住,骨頭都能給你勒斷。
許琅站在原地,腳下生根。
他連躲都沒躲。
直接伸出雙手,迎上了拓跋雄的胳膊。
兩人的雙手狠狠撞在一起。
發出砰的一聲悶響。
拓跋雄原本以為自己這一下能直接把許琅撞飛。
結果他感覺自己好像撞上了一堵鐵牆。
巨大的反震力震得他雙臂發麻。
許琅卻連晃都沒晃一下。
拓跋雄瞪大了眼睛。
這怎麼可能?
他可是草原第一勇士。
力氣大得能徒手掀翻一頭瘋牛。
這南方小子怎麼可能有這麼大的力氣?
拓跋雄不信邪。
他咬緊牙關,全身的肌肉高高隆起。
臉憋得通紅,脖子上青筋暴起。
他拼命往前推,想要把許琅壓倒。
許琅看著他憋得通紅的臉,覺得好笑。
更別說區區一個凡人。
許琅根本沒用力。
他只是站在那裡,任由拓跋雄怎麼折騰。
拓跋雄使出了吃奶的勁。
腳下的草皮都被他踩出了兩個深坑。
但他就是無法撼動許琅分毫。
周圍的騎兵全都看傻眼了。
他們平時看拓跋雄摔跤,那都是單方面的碾壓。
今天這是撞見鬼了嗎?
「這南方人到底吃什麼長大的?!」
「雄哥居然推不動他?!」
幾個騎兵們在後面竊竊私語。
拓跋雄見力氣比不過,立刻改變戰術。
他雙手直接鬆開,身體重重地往下一沉!!
他想去抱許琅的大腿。
只要破壞了底盤,再強的人也得倒。
許琅早就看穿了他的動作。
他腳下步伐一錯。
整個人在方寸之間一個輾轉騰挪。
直接躲開了拓跋雄的擒抱。
拓跋雄撲了個空,差點摔個狗吃屎。
他趕緊穩住身形,轉過頭死死盯著許琅。
「你只會躲嗎?」
拓跋雄大喊。
許琅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行。」
「那我就不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