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準了她們修煉還需要一些時間。
許琅收回視線。
他看著滿地發白的巨大骨骸,再看看周遭暗紅色的焦土。這環境要多陰間有多陰間。
他隨手一揮。
一堆極品靈木出現在空地上。
緊接著。
系統空間大開。
一口特大號的精鋼鐵鍋重重砸在地上。
新鮮的雪花牛排、肥瘦相間的黑豬肉、還有各種系統獎勵的頂級食材,跟小山似的堆在一旁。
許琅挽起袖子。
神級廚藝全面施展。
刀光閃爍,快到連殘影都看不清。那些頂級食材被切得大小均勻,紋理分明。
極品靈木點燃,火光沖天。
熱油下鍋,刺啦作響。
許琅熟練地顛著鐵鍋,各種調料像變戲法一樣撒進去。
不到半杯茶的功夫。
一股濃郁到極點的肉香,直接蓋過了古戰場刺鼻的血腥味。
紅燒肉在鍋里咕嚕咕嚕冒著泡,色澤紅亮。
烤牛排在鐵架上滋滋冒油,香氣撲鼻。
這畫面,跟周圍那陰森恐怖的古戰場形成了極度強烈的反差。
正在打坐的五女,鼻子同時抽動了兩下。
林清然第一個睜開眼。
她看著不遠處那口冒著熱氣的鐵鍋,口水直接流到了下巴上。
「好香啊!許大哥在做飯!」林清然連境界都不穩固了,直接從地上彈了起來。
紅鳳和蘇凝霜也跟著睜開眼。
她們體內的真氣已經被煞氣淬鍊得極其凝實,境界完全穩固。
藥園裡。
旺財和小蛟龍也聞到了味道。
兩個小傢伙連萬年靈藥都不啃了,直接跑了回來。
旺財那條大尾巴搖得飛快,哈喇子流了一地。
小白蛟直接飛到許琅肩膀上,「嘰嘰」叫著討食。
許琅把最後一道菜盛出鍋。
「都過來吃,吃飽了幹活。」許琅敲了敲鐵鍋邊緣。
五女和兩獸立刻圍了上來。
林清然抓起一塊紅燒肉就往嘴裡塞,燙得直吸溜,還不忘豎起大拇指:「太好吃了!許大哥做的飯,比那些靈藥好吃一萬倍!」
紅鳳也顧不上什麼形象,夾起一塊牛排大快朵頤。
蘇凝霜吃得相對斯文,但筷子的速度一點也不慢。
在這煞氣沖天的古戰場深處,一行人吃得滿嘴流油。
酒足飯飽。
許琅把鍋碗瓢盆扔回系統空間。
他拍了拍衣服,抬手指向前方那座被骨骸掩埋的洞府。
「走,去會會這秘境的主人。」
五女立刻進入戰鬥狀態。
蘇凝霜拔出青光劍,劍意凌厲。
紅鳳轉動峨眉刺,嫵媚的臉上多了一分肅殺。
旺財打了個飽嗝,邁著六親不認的步伐走在最前面。
小白蛟趴在許琅懷裡,舒服地打著呼嚕。
隊伍快速推進。
很快。
他們來到了那座隱秘洞府的正前方。
洞府大門是兩扇極其厚重的青銅石門。石門表面斑駁不堪,布滿了歲月侵蝕的痕跡。
最引人注目的,是石門上刻著的幾行血色大字。
字體龍飛鳳舞,透著一股極其強烈的怨氣和不甘。
蘇凝霜走上前,輕聲念了出來。
「破陸地神仙境,必遭天妒,不得不飛升……恨!恨!恨!」
三個巨大的「恨」字,哪怕隔了萬年,依然讓人感到頭皮發麻。
紅鳳咽了口唾沫,退後兩步。
「飛升?」
紅鳳聲音發顫,「這秘境的主人,居然是個超越了陸地神仙的存在?!」
林清然緊緊抓著許琅的胳膊,小臉發白。
許琅站在石門前,盯著那幾行字。
他摸著下巴,腦子裡快速盤算起來。
破陸地神仙,就會遭到天道嫉妒,被強制飛升?
他仔細感受了一下自己體內的力量。
五十倍的恐怖體質。
人皇霸體訣。
大乾王朝的海量人皇氣運。
還有那些亂七八糟的神級技能。
自己這實力,早就超模得沒邊了。
要是按照這石門上的說法,自己算不算卡了天道的bug?
天道要是發現了,會不會直接降下一道雷,把自己強行弄到什麼上界去?
大乾那麼多老婆還等著自己呢,飛升絕對不行。
就在許琅思索的時候。
腳下的地面突然劇烈晃動起來。
周圍那些堆積如山的骨骸,開始大面積坍塌。
古戰場裡瀰漫的暗紅色煞氣,像是受到某種牽引,瘋狂倒灌進那兩扇青銅石門裡。
「轟隆!」
巨大的爆裂聲傳出。
那兩扇刻著血字的青銅石門,直接被一股極其狂暴的力量炸成粉末。
一股遠超半步陸地神仙的恐怖威壓,如同海嘯一般,從洞府深處席捲而出。
這威壓太強了。
蘇凝霜、紅鳳、林清然三人直接被逼得連連後退。
白玉鳳和白玉燕兩個侍女更是承受不住,直接跌坐在地上,臉色慘白。
就連旺財這頭黑金狼王,也被壓得趴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只有許琅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洞府深處。
一道模糊而偉岸的殘魂虛影,緩緩升騰到半空中。
這殘魂穿著一身破爛的古老道袍,五官看不真切,但那一雙眼睛卻亮得嚇人。
殘魂居高臨下地俯視著許琅。
那眼神里,充滿了極度狂熱的貪婪。
就像是一個餓了十天半個月的乞丐,突然看到了一桌滿漢全席。
「完美的肉身……」
殘魂發出極其沙啞的聲音,迴蕩在整個古戰場,「天不絕我!老夫等了萬年,終於等到了如此完美的鼎爐!」
殘魂狂笑起來,聲音刺耳至極。
「小子,把你的身體交出來,老夫帶你重登巔峰!」
蘇凝霜死死握著青光劍,想上前幫忙,卻被那股威壓死死按在原地,動彈不得。
紅鳳咬破嘴唇,急得滿頭大汗。
這可是超越陸地神仙的老怪物!
許大哥一個人怎麼可能對付得了!
殘魂看著許琅,以為這個年輕人已經被自己的威壓嚇傻了。
他伸出虛幻的大手,直接朝著許琅的天靈蓋抓了下來。
許琅看著那隻越來越近的大手。
他非但沒有半點害怕,反而極其不耐煩地掏了掏耳朵。
「又是奪舍的戲碼。」
許琅滿臉嫌棄地看著半空中的殘魂:「你們這些老梆子,除了這招就沒點新花樣了?」
「我這一路走來,遇到好幾個想奪舍的,台詞都跟你一模一樣。」
「煩不煩呀?能不能有點創意?」
這幾句話一出。
半空中的殘魂直接愣住了。
那隻抓向許琅的大手也停在了半空。
他活了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被奪舍的人,能用這種語氣跟他說話。
這小子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有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