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年積累的修仙常識,被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一拳打碎……
殘魂的理智徹底崩塌了!!
他活了這麼久,熬過了天劫,躲過了背刺,在這暗無天日的古戰場苟延殘喘,為的就是有朝一日重塑金身。
今天好不容易遇到個人皇軀殼,結果對方是個硬茬。
跑?根本無處可跑。這片空間已經被許琅那一拳砸出了裂縫,法則紊亂。
他這個沒有肉身的殘魂,一旦離開古戰場的煞氣滋養,只會死路一條。
「萬靈泣血大陣!給老夫起!」
殘魂發出歇斯底里的尖叫,聲線完全變調。
他不顧一切地燃燒起僅存的靈魂本源。
伴隨著這聲悽厲的尖叫,古戰場地底深處,那些沉睡了萬年的上古巨獸骨骸,全數復甦。
慘白的骨粉倒卷上天,遮蔽了僅有的光線。
原本乾涸的焦土裂開無數道深不見底的縫隙,腥臭粘稠的猩紅血水從地底噴涌而出,順著某種古老的陣法紋路快速蔓延。
血水與煞氣交織,化作一縷縷猩紅的血線,全部匯聚到殘魂身邊。
整個天地變了顏色。
蒼穹被染成刺目的血紅,空氣里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味。
天上地下,四面八方。
數以千萬計的仙道血劍憑空成型。每一柄血劍都長達丈許,劍身表面流轉著詭異的符文,透著斬斷法則的銳氣。
劍尖齊刷刷對準了處於中心位置的許琅,發出令人牙酸的金屬嗡鳴聲。
「老夫就算拼個神魂俱滅,也要扒了你這層皮!」殘魂狂笑著,雙手重重下壓。
千萬柄血劍編織成一張密不透風的死亡劍網,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直奔許琅絞殺而去。
劍陣未至,恐怖的切割力已經把地面的焦土刮下去厚厚一層。空氣被切成無數細碎的碎片,形成了一場小型的空間風暴。
許琅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玩陣法?老子最不怕的就是這些花里胡哨的東西。」
他冷哼一聲,五十倍體質爆發出的暗金色氣血透體而出。
雙手虛握。
周遭游離的真氣受到強悍的牽引,以極快的速度在掌心壓縮、凝結。
一桿丈二長槍赫然成型。
槍身古樸無華,表面流轉著令人心悸的暗金紋路。
槍尖閃爍著攝人心魄的寒芒,周遭的空氣在槍尖的吞吐下,不斷發生震耳欲聾的音爆。
許琅腰部發力,腳下發勁,整個人化作一張拉滿的強弓。
長槍遞出!
混沌滅世槍法!
槍尖點在虛空之中,暗金色的真氣順著槍桿狂涌而出。
一頭五爪金龍虛影從槍尖咆哮著衝出。
金龍迎風暴漲,體長超過百丈,渾身鱗片倒豎,每一片龍鱗都由最精純的人皇氣運凝聚而成。
龍鬚飛舞,龍爪撕裂長空,挾著碾壓一切的威勢,直接撞進了那張密不透風的血色劍網。
摧枯拉朽!
五爪金龍所過之處,那些號稱能斬斷法則的仙道血劍,連半個呼吸都沒撐住,直接化作漫天血霧。
刺耳的金屬碎裂聲響徹雲霄,千萬柄血劍在金龍的絞殺下,寸寸崩斷。
龍爪隨意一揮,便有成千上萬的血劍被捏成粉末;龍尾一個神龍擺尾,一大片劍網直接被抽得灰飛煙滅。
劍陣崩塌,殘魂引以為傲的底牌,在這一槍之下成了徹頭徹尾的笑話。
殘魂看著自己燃燒本源換來的絕殺被一擊粉碎,眼底的瘋狂終於變成了絕望。
物理攻擊沒用。
法術大陣被破。
這小子的肉身,簡直就是一件人形的無上仙器!這仗還怎麼打?!
但活了萬年的老狐狸,怎麼可能就這麼引頸就戮。
殘魂死死盯著許琅,腦子裡閃過一個極其陰毒的念頭。
肉身再強,終究是個沒有經歷過雷劫洗禮的凡人!
這小子的靈魂,絕對是弱點!
只要避開那具變態的肉身,直接攻擊他的精神識海,這具完美的軀殼依然是自己的!
「桀桀桀……」
殘魂發出破風箱一般的怪笑。
他毫不猶豫地做出了決斷。
捨棄了那具殘破不堪的能量外殼。
半空中,殘魂的虛影直接瓦解,化作一滴只有黃豆大小、卻純粹到極點的靈魂本源。
這是仙人級別的精神結晶,沒有半點雜質,蘊含著萬年的修行感悟和奪舍秘法。
沒有了外殼的拖累,這滴靈魂本源的速度快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
突破音障的尖嘯聲還沒傳出,那滴本源已經化作一根無形的毒針,跨越了百丈距離,直接撞在了許琅的護體罡氣上。
暗金色的罡氣連仙道血劍都能擋住,卻對這純粹的精神攻擊毫無阻礙。
毒針無視了物理防禦,直接刺入許琅的眉心!
衝進了他的精神識海!
「哈哈哈!肉身強又如何?你的神魂,老夫笑納了!」
殘魂的狂笑聲在空氣中迴蕩,隨後徹底消失在許琅的體內。
許琅保持著持槍的姿勢,身體驟然一僵。
雙眼緊閉。
原本澎湃的暗金色氣血,在這一刻出現了停滯,連呼吸都變得極其微弱。眉心處,多了一個微小的紅點。
後方。
蘇凝霜看到這一幕,手裡的青光劍差點掉在地上。
「許大哥!」
她不顧一切地往前沖。
九品巔峰的真氣全數爆發,想要去接應許琅。那張平日裡高傲絕美的臉龐,此刻布滿了焦急。
林清然更是急得眼淚直掉,她提起裙擺,連滾帶爬地往許琅的方向跑。
「大壞蛋你別嚇我!你說話呀!」
紅鳳咬破了紅唇,手裡的峨眉刺死死攥著,跟著兩個師妹一起沖了過去。
她們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許琅被奪舍了!!
那個活了萬年的老怪物,鑽進了許琅的身體裡!如果許琅死了,她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可是,還沒等她們靠近許琅三丈之內。
許琅體內殘存的人皇霸體威壓,形成了一道天然的屏障。
「砰!」
三個九品級別的絕色美女,直接被這股威壓彈飛出去,重重摔在焦土上。
「咳咳……」
林清然顧不上擦嘴角的血跡,手腳並用地往起爬,大眼睛裡全是驚恐和絕望。
「許大哥……你醒醒……」
白玉鳳和白玉燕兩個侍女更是嚇得面無人色,跪在地上,祈求上天保佑主人平安。
旺財夾著尾巴,喉嚨里發出焦躁的嗚咽,繞著許琅打轉,試圖用爪子去扒拉那層威壓屏障,結果被一股巨力直接掀翻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好幾圈。
小白蛟從許琅懷裡探出腦袋,疑惑地用小犄角蹭了蹭許琅的胸口,張嘴吐出一小口散發著七彩光暈的口水,糊在許琅的下巴上,卻沒得到任何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