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404章 豐收

第404章 豐收

2026-05-31 06:51:35 作者: 植里

  通道空蕩蕩的,確實一塊石頭都沒有了。

  陳石頭把火把舉高了些,往通道深處照了照。

  深處還是黑的,什麼也看不見。

  「走,往前看看。弩端好,箭上了弦,看見不對就射,別猶豫。」

  幾個人排成一列,沿著通道往岩棚方向走。

  走了大半個時辰,林野停下來,舉起手。

  後面的人全停了。

  他慢慢往前走,走到通道口,探出半個頭。

  岩棚外頭空蕩蕩的,地上散著幾件破衣裳,幾個破碗,一堆燒過的灰燼,一個人都沒有。

  林野回過頭,「沒人。」

  陳石頭從後面擠過來,也往外看了一眼。

  然後鑽了出去。

  他蹲下來,看了看地上的腳印,雜亂,但有痕跡,往南邊去了。

  「走了。」

  陳石頭站起來,把火把插在岩壁的石縫裡。

  「往南邊走了,但是應該走了沒多久。」

  張福順從後面跟上來,也往外看了一眼。

  「他們搬走了石頭,應該是不打算回來了吧?」

  陳大錘蹲下來,用手試了試火堆灰燼的溫度。

  「有一點點溫度,昨天或者今天早上走的。

  周大牛站在通道口,往四周掃了一圈。

  「他們走了也好。省得咱們天天惦記。」

  陳石頭把弩背回肩上,轉過身。

  「回去。通道通了,以後這邊每天得派人守著。兩頭都要有人,不能空。」

  幾個人沿著通道往回走,腳步比來時輕快了些。

  出了通道,江天正蹲在洞口,看見他們出來,站起來。

  「怎麼樣?」

  

  陳石頭說:「人走了,看腳印是往南邊去了,但是不一定真實。」

  江天鬆了口氣,把弩背回肩上。

  「走了好。走了乾淨。」

  陳石頭站在洞口,往山谷里看了一眼。

  女人和孩子都在屋裡待著,門關著,山谷里空蕩蕩的。

  他轉過身,看著江天。

  「明天你帶人去岩棚那邊,清理一下,看他們有沒有留下些別的痕跡,清理一下,如果有落下東西,可以用的就帶回來,但是一定要仔細檢查過,別沾了什麼東西。最主要的是別讓人看出來有人住過。」

  江天應了一聲。

  第二天一早,江天帶著張福貴、陳大錘、周大牛、江樹、江安五個人往岩棚那邊去了。

  通道通了,走路比繞野豬林快了一天半。

  幾個人端著弩,排成一列。

  江天走在最前面,出了通道口,往外看了看。

  外面很安靜。

  他站起來,揮了揮手,後面的人魚貫而出。

  「先搜岩棚及附近,看有沒有留下什麼明顯的記號和痕跡之類的東西,要是不確定,就叫我。」

  岩棚裡面鋪了一層乾草,乾草上扔著幾件破衣裳,還有半個破碗。

  其他什麼都沒有。

  張福貴拎著一件破衣服,抖了抖,灰揚起來,嗆得他咳了兩聲。

  「沒什麼東西,全是破爛。」

  江天皺起眉:「他們十幾個人,不可能都住在這裡,估摸著其他人應該就住在地下河那裡。去看看。」

  返回通道,進入地下河,果然,在地下河旁邊的空地。

  角落有兩個簡單的灶台,燒的黑黑的。

  洞壁上插著火把,中間區域地上鋪著乾草,乾草上面有躺過人的痕跡。

  但是也沒什麼有用的東西,那些人幾乎都帶走了。

  「走,回去。」

  江天帶著人從通道里出來,身上還沾著灰,把弩靠在洞壁上,蹲下來喝了一口水。

  陳石頭正蹲在洞口磨刀,看見他出來,把手裡的刀在褲腿上蹭了蹭。


  「那邊收拾乾淨了?」

  江天抹了抹嘴,「收拾乾淨了,不需要的已經燒了,能用的東西帶回來了,那邊還留了兩個人守著。」

  陳石頭點了點頭,走到洞外喊了一聲:

  「各家當家的,到洞口來一下,說個事。」

  男人們陸續從各自家裡過來。

  陳石頭掃了一眼,說:

  「人都到齊了。我說下,岩棚那邊的人走了,通道通了,以後那邊每天派人守著,但大伙兒不用再提心弔膽了。但走了歸走了,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

  孩子們以後別在山洞裡讀書了,搬到沈先生家院子裡去。山洞這邊雖然有人守著,但還是怕不安全。」

  他轉過頭看著沈懷安。

  「沈先生,你那邊院子夠不夠?不方便的話,我們就再建一間房。」

  沈懷安連忙說:「夠了夠了,院子不小,堂屋也寬敞。回頭我把堂屋收拾出來,桌椅搬進去,孩子們就在堂屋上課,比山洞亮堂。反正現在天也不熱了,可以在家裡上課。」

  陳石頭點了點頭。

  劉大江突然問:

  「石頭哥,紅薯什麼時候能收?我看地里的壟都裂了,紅薯怕是長足了。」

  陳石頭說:「我正要說這事。明天開始,各家趕緊收糧食。

  我已經看過地里的紅薯了,蔓都黃了,壟裂得厲害,再不收要爛在地里了。」

  江天說:「行,明天一早就動手,趁天好,趕緊挖出來。」

  張福貴問:「怎麼收,各收各的還是大家一起。」

  陳石頭皺起個眉頭,想了想。

  「各收各的吧!地都分好了,誰家的地誰家收。地窖各家也都挖好了,收回去存著。要是有人手不夠的,再說一聲,鄰里幫一把。」

  江天撓了撓頭,「我家人多,地也多,怕是要忙好幾天。」

  張福貴道:「你家要是忙不過來喊一聲,我過去幫忙。」

  陳石頭把話接回去。

  「紅薯收完了,還有別的事。山裡的山貨也要趁著下雪前再守一波。把能囤的都囤起來。

  柴火也得備,去年冬天雪大,今年誰知道呢。早點備好,省得下雪了手忙腳亂。」

  他頓了頓,看著劉大江和沈懷安:

  「你們家都是後面才來山谷的,一定不要想著偷懶,這山裡的雪大得很,融的也比外面慢些,所以一定得多備點。」

  劉大江和沈懷安都點了點頭。

  陳石頭拍了拍手。

  「行了,各忙各的去。明天一早,下地收紅薯。」

  眾人應了,陸續散了。

  回到家裡了,陳石頭說了明天收紅薯的事情。

  陳小穗手裡拿著一把蒲扇,慢慢搖著。

  她肚子已經有點顯懷了,但是衣服寬鬆,也看不大出來。

  其實現在山裡有點涼意了,但是她還是覺得熱,拿著蒲扇在扇著。

  林野走過來,蹲在她旁邊。

  「明天你就在家待著,地里別去。」

  陳小穗說:「挖紅薯又不累,坐著撿就行了。」

  李秀秀不贊同。

  「地里不平,壟溝坑坑窪窪的,你肚子大了,摔了怎麼辦?」

  林野道:「娘說的對,你就待在家裡就行了。」

  江荷也說:「你要是無聊,就撿起來一下你的那些草藥,但如果要搬的話,一定要叫野子,不要自己動手。」

  陳小穗看著兩位娘和自己男人你一句我一句的,都是關心她的話,嘴角彎了一下,沒爭。

  李秀秀又從灶房出來,手裡端著一碗綠豆湯,遞給陳小穗。

  陳小穗接過碗喝了一口綠豆湯,說:

  「那我在家煮飯吧!」

  江荷趕緊說:「也不用你煮,早上我出門前會燒好水,中午我也會提前回來煮飯,你別動。」

  陳小穗笑了,說:「你們這也太小心了,我這才幾個月。」

  江荷說:「幾個月都得小心,你頭一胎,沒經驗,聽我們的。」


  林野蹲在陳小穗旁邊,把她手裡的蒲扇接過來,替她搖著。

  「你就在家待著。要是閒得慌,讓小溪在家陪你,你教她認草藥。別的事不用你操心。」

  陳小穗看著他那副認真樣子,沒忍住笑出了聲。

  「我知道了,我不去,行了吧。」

  林野這才滿意了。

  江荷也說:「確實,小穗,你要是悶了,就讓小溪陪你說話。那丫頭一天到晚不知道怎麼就這麼多話,也不知道像誰,我和秋生都沒她那麼能說。」

  李秀秀也笑了:「可不是,小溪那張嘴,從早說到晚,不帶停的。她也不覺得口乾。」

  接下來幾天,大家都瘋狂收紅薯,這是件又累又滿足的事情。

  紅薯收完那天,太陽格外好。

  江天蹲在地頭,把最後一筐紅薯扛上板車,用手抹了把額頭的汗,對旁邊的江樹說:

  「今年收成不錯,比去年多三成。」

  江樹把筐繩子緊了緊,說:「今天打理的好,雨水也勻稱。」

  陳石頭從自家地里拿著一個紅薯,去池塘里洗了洗。

  掰開,裡面黃心,咬了一口,脆生生的。

  「甜。」

  他把剩下的遞給旁邊的人。

  張福貴接過去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這紅薯曬乾了肯定好吃。」

  劉大江把板車上的筐碼好,用繩子勒緊,抬頭看了看天。

  「趁天好,趕緊把地里能收的都收了。往年秋收後都是會下大雨。」

  周大牛說:「幸好黃豆早收了,回頭打一打就行。白菜蘿蔔還能再長長,不急。」

  陳石頭把剩下的紅薯吃完,大聲說:

  「那明天開始,進山。板栗該落了,蘑菇也還有最後一茬。各家把筐、背簍準備好,早出晚歸,多收點。」

  江天說:「板栗溝那邊去年結得多,今年應該也不少。」

  張福貴說:「野柿子也該熟了。」

  陳石頭道:「只要是能吃的,都帶回來。」

  第二天天還沒亮,男人們就背著背簍進山了。

  只留了值守的,女人們則是在家收拾菜地。

  一行人沿著山脊往北走。

  走了大半個時辰,到了板栗溝。

  幾棵大板栗樹長在半坡上,樹冠撐開,遮了半邊天。

  樹下落了一地的板栗球,有的已經裂開了,露出裡面褐色的栗子。

  大家蹲下來撿,板栗球扎手,得用木棍撥開,再用腳踩著掰。

  林野撿著撿著,看見旁邊有幾棵小樹苗,葉子綠油油的,長得很精神。

  他辨認了一下,轉頭對陳石頭說:

  「爹,這幾棵看著像是野柿子苗,要不挖回去種?」

  陳石頭蹲在地上,頭也沒抬。

  「先收東西,等有空了再來挖。現在挖了也沒時間種,還得騰地。」

  林野想想也是,把那幾棵小樹苗的位置記在心裡,又蹲下來繼續撿板栗。

  忙了整整一天,太陽偏西的時候,幾個人背著沉甸甸的背簍回到山谷。

  板栗、野柿子、野棗、山楂,還有幾兜野蘑菇,先全部堆在陳家院子裡,像座小山。

  女人們圍過來,把果子按種類分開,好的壞的挑一挑。

  白氏蹲在石桌邊上,拿起一個野柿子看了看,又捏了捏。

  「這種硬的,可以做成柿餅。軟的不行,容易爛。」

  譚桂花問她怎麼做。

  白氏說:「得先削皮,然後用鹽開水燙一下,繩子串起來掛在通風的地方晾,晾幾天捏一捏,反覆幾次,等出了白霜就成了。」

  江荷說:「掛屋裡還是掛外頭?」

  白氏道:「掛在廊下就行,別淋著雨。」

  李秀秀把削好的柿子用繩子串起來,一串一串掛在廊下。

  沒一會兒,廊下就掛滿了黃澄澄的柿子,在風裡輕輕晃。


  江荷站在廊下仰頭看,說:「這倒是好看,像一個個小燈籠,顏色也漂亮。」

  白氏說:「還要防鳥。鳥最精了,專挑甜的啄。去年我曬了幾串果乾,還沒幹透,被鳥啄了一小半。」

  譚桂花皺眉:「那怎麼辦?總不能人一直守著。」

  白氏道:「白天用網罩著,晚上收進屋裡。」

  李秀秀嘆了口氣:「那太麻煩了。」

  白氏無奈的笑了下:「麻煩也得做,不然白忙活。」

  幾個女人搬來凳子,坐在廊下守著。

  一邊擇蘑菇,一邊看柿子。

  白氏把蘑菇根上的泥削掉,一片一片碼在竹篩里。

  譚桂花把山楂去核,用竹籤串起來,也掛在廊下。

  李秀秀把板栗倒進大盆里,加水泡著,說是泡一泡好剝殼。

  江荷從灶房端了一碗水出來,遞給白氏。

  「你這手藝跟誰學的?」

  白氏接過碗喝了一口,說:「跟我娘學的。小時候家裡窮,什麼都捨不得扔,果子爛了做成干,菜多了醃成鹹菜,日子就這麼過來的。」

  譚桂花說:「我娘家也是,她也會做柿餅,可惜我沒好好跟她學。」

  白氏說:「現在學也不晚。」

  林溪跑過來,仰著頭看廊下那些柿子和果乾,咽了咽口水。

  「嬸子,什麼時候能吃?」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