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自己之前竟然妄想對一個,被冕下看好的少年動手!
這是多麼愚蠢,多麼膚淺的行為啊!
他根本不敢抬頭去看慕容緣的臉色,生怕對方一個眼神,就能將自己和背後的家族完全覆滅。
慕容緣似乎完全沒有在乎他這種螻蟻,目光掃視著這片禁區,聲音恢復了平靜。
「在百年前我和海龍王有一個約定,現在約定已經履行,這片禁區也該散去了。」
跪在前方的徐風揚聽到此話,這才敢謹慎地抬起頭來,聲音里充滿了敬畏。
「冕下,禁區真的沒有問題了嗎?我們又該如何去善後呢?」
慕容緣微微搖頭。
「真正的威脅已經被解決,這裡以後不再是禁區,讓它變回原來的樣子吧。」
她的目光在蕭長歌身上瞥過。
「此次事件蕭長歌同學居功至偉,他所做的一切遠超你們所有人的想像。」
此言一出,跪在地上的馮定北身軀猛地一震!
他瞬間明白了!
那道讓他百思不得其解,甚至不惜與衛開平撕破臉皮也要執行的最高優先級密令,究竟是來自何處了!
原來,那根本不是什麼大人物的暗示。
那是冕下的直接意志!
一瞬間,馮定北看向蕭長歌的眼神徹底變了。
不再是單純的欣賞與投資,而是帶上了一種發自內心的敬畏。
能讓冕下親自下令庇護,親自開口稱讚。
這少年背後所代表的意義,已經遠遠超出了他的認知。
慕容緣目光緩緩掃過在場的所有護國廳成員,聲音雖然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今日之事,到此為止。」
「你們只需要知道,禁區威脅解除,首功者蕭長歌。」
「若有半個字泄露出去……」
她沒有說後果。
但那股無形的壓力,卻讓在場的所有人,包括五級的徐風揚在內,都感覺自己的靈魂仿佛要被凍結。
沒有人敢懷疑一位冕下的警告。
做完這一切,慕容緣的身影開始變得虛幻。
在即將消失的前一刻,她屈指一彈。
一枚通體溫潤,刻著古樸雲紋的白色玉牌,悄無聲息地飛到了蕭長歌的面前,靜靜地懸浮著。
「這塊令牌你收好。」
「未來若遇到你無法解決的困難,或是無法戰勝的敵人,捏碎它。」
話音落下。
慕容緣的身影連同那股籠罩天地的冕下威壓,徹底消失得無影無蹤。
仿佛她從未出現過一般。
天地恢復了清明。
但現場卻陷入了一種比之前,更加詭異的死寂。
風輕輕吹過,捲起地上的塵土。
衛國部門總長徐風揚,第一個緩緩站起身。
他看了一眼依舊跪在地上,面如死灰的衛開平,眼神中沒有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
隨後。
他的目光轉向蕭長歌,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恭敬地說道。
「蕭長歌同學,今日之事多有得罪,還望海涵。」
一位五級的強者,在向一個學生道歉。
這一幕荒誕到了極點。
蕭長歌沒有說話,只是平靜地伸出手,將那枚懸浮在面前的玉牌握在了手中。
玉牌入手溫潤,卻仿佛重若千鈞。
他能感覺到,這塊小小的令牌之中蘊含著足以毀天滅地的力量。
這是冕下的承諾。
也是一份,他現在還無法完全理解的沉甸甸的責任。
馮定北也站了起來,他快步走到蕭長歌身邊,看著蕭長歌的眼神充滿了複雜。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那麼蒼白。
最終,他只是重重地拍了拍蕭長歌的肩膀。
「好小子。」
一切盡在不言中。
衛開平被聲音驚醒,他猛地一個激靈連滾帶爬地衝到蕭長歌面前。
甚至不敢抬頭看蕭長歌的臉,聲音因極度的恐懼而劇烈顫抖。
「蕭長歌同學!不,長官!是我有眼無珠!」
「是我利慾薰心!我該死!求您大人有大量,饒我這一次!」
哪裡還顧得上什麼四級強者的尊嚴,什麼廳長的臉面。
他剛才竟然想對一位被冕下親自開口庇護,甚至言語間滿是讚許的少年動手!
這已經不是愚蠢,這是在拿自己和整個家族的性命開玩笑!
冕下一怒,伏屍百萬,血流漂櫓。
那絕不是一句空話。
蕭長歌看著眼前這個卑微到塵埃里的四級強者,眼神沒有絲毫波動。
他沒有理會衛開平的懺悔,只是淡淡地開口。
「衛部長只是恪盡職守,我並未放在心上。」
一句並未放在心上,比任何嚴厲的斥責都更讓衛開平感到刺骨的寒冷。
這代表著一種徹底的無視,一種源自更高層面的漠然。
徐風揚冰冷的聲音適時響起,如同最終的審判。
「恪盡職守?我看是公報私仇,擅作主張!」
「衛開平,你身為京城護國廳廳長,在未接到總局命令的情況下,擅自調動重兵,封鎖區域!」
「甚至意圖對友方人員動用武力,險些釀成無法挽回的大錯!」
「從現在起,你被撤銷此次事件的一切指揮權,即刻返回總部,停職反省等待紀律部門的最終審查!」
徐風揚的每一句話都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衛開平的心口。
衛開平身體一晃,臉色瞬間慘白如紙,他知道自己完了。
這次的政治生涯,恐怕已經走到了盡頭。
馮定北此刻終於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整個人都放鬆了下來。
最終,所有情緒都化作了最真誠的欣賞與慶幸。
徐風揚沒有再看失魂落魄的衛開平一眼,他轉向馮定北,下達命令。
「馮部長,後續的善後工作由你全權負責。」
「解除對舊城區的封鎖,立刻組織專業團隊,評估該區域是否可以重新對民眾開放。」
「是!總長!」
馮定北立正敬禮。
徐風揚的目光再次回到蕭長歌身上。
這一次,他的態度已經完全變成了平等的,甚至帶著一絲探尋的意味。
「蕭長歌同學,我代表衛國部門為今天的魯莽向你道歉。」
「另外,衛國部門有一個不對外公開的特殊部門,專門處理與大世界相關的最高機密事件。」
「如果你願意加入,你將擁有極高的權限和最頂級的資源傾斜。」
面對一位五級強者的再次招攬,蕭長歌依舊不卑不亢地搖了搖頭。
「多謝徐總長厚愛,只是我還要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