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谷之內。
阿蘭和剩下還能站著的幾百名親衛,雙目赤紅,死死地攥著手裡的兵器。
眼看公主命懸一線,哪裡還敢動手?
「趙憲!」
被提在半空的拓跋雪,因為窒息,一張俏臉漲得通紅,她用盡全身力氣,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你這個無恥的漢人奸賊!有種就殺了我!」
「殺了你?」趙憲低頭看著她笑了。
「長公主殿下,你這麼漂亮,殺了多可惜?」
他湊到她耳邊,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山谷。
「你死了,誰來給老子當壓寨夫人呢?」
「你!」
拓跋雪氣得渾身發抖,這句話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周圍的蠻族女兵們,更是個個氣得咬碎了銀牙。
「放開我們公主!」
阿蘭再也忍不住,嘶吼著就要帶人衝上來拼命。
「看來你們是不想要你們公主的命了。」
趙憲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架在拓跋雪脖子上的短刀,輕輕一划。
一道細微的血痕,出現在那雪白修長的脖頸上。
鮮血滲出,在月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住手!」
阿蘭的腳步猛地頓住,整個人如遭雷擊。
所有親衛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
「這就對了嘛。」
趙憲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環視著谷底那一張張絕望而憤怒的臉,聲音懶洋洋的。
「都聽清楚了,把手裡的傢伙扔了,雙手抱頭,蹲在地上。」
「誰敢耍花樣,我就先在她脖子上開個口子。」
「我數三聲。」
「三。」
「二。」
「哐當……」
第一個扔下兵器的,是阿蘭。
她閉上眼,臉上滑過兩行清淚,仿佛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
「哐當,哐當……」
兵器落地的聲音此起彼伏,很快,所有蠻族親衛都扔掉了武器,絕望地抱頭蹲在了地上。
趙憲這才鬆開手,將拓跋雪扔在了地上。
他還沒來得及喘口氣,李正就帶著人從山上沖了下來,那張臉上滿是狂喜和崇拜。
「我操,趙憲,你小子真他娘的把這娘們兒給活捉了!」
李正一邊指揮著手下將那些已經放棄抵抗的蠻族親衛捆起來,一邊湊到趙憲身邊,擠眉弄眼。
「這下咱們可發了,這可是蠻子的長公主啊!這功勞回去都夠封侯了!」
「行了,少廢話。」
趙憲從地上拎起還在劇烈咳嗽的拓跋雪,輕車熟路的用繩索將其捆綁。
然後,他像扛麻袋一樣,將這位高貴的長公主直接扛在了肩上。
「打掃戰場,一個活口不留,把咱們的痕跡都清理乾淨!」
「咱們回家!」
……
半個時辰後,黑雲山深處的營地。
當趙憲扛著拓跋雪,帶著大部隊回到營地時,整個營地再次沸騰了。
「將軍回來了!」
「將軍威武,那不是蠻子的長公主嗎?」
「天吶,將軍把長公主給抓回來了!」
所有人都瘋了,他們衝出營帳,圍著趙憲,看著他肩上那個雖然狼狽卻依舊掩不住絕代風華的女人,眼神里充滿了狂熱和敬畏。
「都圍在這兒幹什麼?看猴戲啊?」
趙憲被吵得頭疼,沒好氣地吼了一嗓子。
「老子要連夜審問,套取軍情,都給老子滾蛋,該幹嘛幹嘛去!」
將士們雖然興奮,但對於趙憲的命令卻不敢不從,只能一步三回頭,議論紛紛地散去了。
趙憲扛著拓跋雪,徑直走進了自己的帥帳,一把將她扔在了那張鋪著厚厚獸皮的大床上。
他剛準備上前鬆綁,跟公主好好對話。
帳簾一掀,李正那顆大腦袋就探了進來。
他沒看趙憲,那隻獨眼滴溜溜地在床上那道曼妙的身影上打轉,臉上掛著男人都懂的猥瑣笑容。
「嘿嘿,趙憲,你小子可以啊。」
李正搓著手走了進來,壓低了聲音。
「這就要開始審問了?」
「不然呢?」趙憲白了他一眼,沒好氣地反問。
「審問?」李正繞著趙憲轉了兩圈,那隻獨眼裡的懷疑都快溢出來了。
「你小子別跟我來這套,孤男寡女,還是這麼個傾國傾城的大美人,你那點花花腸子,老子能不知道?」
他湊到趙憲耳邊,聲音更低了。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想先審後睡啊?」
趙憲的老臉難得一紅。
「老李,你他娘的胡說什麼!你覺得我是那種人嗎?」
「是!」李正想也不想,斬釘截鐵。
趙憲被他噎得差點一口氣沒上來。
「我告訴你,這可是蠻子公主,身份不一樣,你要是真把她給睡了,那可就跟蠻子不死不休了!到時候事情鬧大了,誰也保不住你!」李正難得地嚴肅了起來。
「我保證不動她一根汗毛!行了吧?」趙憲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只能舉手發誓:「我就是嚇唬嚇唬她,讓她配合咱們,讓孟敖那老匹夫退兵!」
「我信你個鬼!」
李正壓根不信,他指了指床上的拓跋雪,又指了指帳篷門。
「我告訴你,老子今天晚上就在你帳篷外面守著,你要是敢在裡面亂來,搞出什麼不該有的動靜,別怪老子帶人衝進來,壞了你的好事!」
「滾滾滾!」
趙憲又氣又笑,連推帶搡地將這個不靠譜的傢伙給趕了出去。
「你小子給老子記住了啊!」
李正的聲音從帳外傳來,透著一股濃濃的威脅。
總算把這煩人的傢伙弄走了。
趙憲長出了一口氣,他轉過身,帳內的氣氛瞬間又變了。
拓跋雪不知何時已經自己坐了起來,只是手腳依舊被綁著。
她就那麼靜靜地坐在床上,一頭烏黑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身上的銀甲有些破損,更添了幾分破碎的美感。
那雙清冷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裡面沒有恐懼,只有化不開的恨意。
趙憲走到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臉上重新掛上了那副玩世不恭的壞笑。
「長公主殿下,現在就剩我們兩個人了。」
「我給你一個機會,寫封信讓你手底下的人,還有那個孟敖,乖乖地滾回鎮關城。」
「不然……」
「你休想!」拓跋雪的聲音冰冷刺骨。
「是嗎?」趙憲臉上的笑容越發燦爛,眼神卻冷得嚇人。
「你要是不配合,我就讓你嘗嘗,什麼叫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
「你說,我要是把你這身漂亮的銀甲扒了,再把你這身皮裙也撕了,光溜溜地吊在咱們營地門口,讓你手下那幫兄弟,還有草原上所有的男人,都來好好欣賞一下長公主殿下那高貴的身子。」
「你覺得會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