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現代都市> 目錄頁> 第86章 桌角墊的,竟然是龍騰令

第86章 桌角墊的,竟然是龍騰令

2026-01-03 10:52:19 作者: 藝生緣來

  朱長青下跪道歉的視頻,如同病毒一樣在網上瘋傳。

  「有間診所」徹底成了京城的頂級網紅打卡地。

  第二天一大早,胡同口黑壓壓的全是人,比前一天還誇張了三倍。各路媒體、網紅主播,還有從全國各地聞訊趕來的富豪,把整條胡同堵得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都他媽給我排隊!」

  王撕蔥穿著一身嶄新的保安制服,脖子上掛著那個「門童」工牌,叉著腰,站在警戒線後面,吼得聲嘶力竭。

  「別擠!再擠我可動手了啊!別以為有幾個臭錢就了不起,在顧先生這兒,錢就是廢紙!」

  他現在是越來越有門童的覺悟了,罵起人來中氣十足,頗有幾分狐假虎威的架勢。

  吼累了,王撕蔥回到診所里喘口氣。

  顧辰還躺在那張破椅子上閉目養神,對外面山呼海嘯般的動靜充耳不聞。

  「先生,您說這日子啥時候是個頭啊。」

  王撕蔥拿起一塊抹布,開始擦那張被無數人吐槽過的破桌子。

  「這桌子腿,搖得我心慌。」

  他一邊擦,一邊抱怨。

  桌子是張老舊的八仙桌,缺了一條腿,用一塊黑乎乎、看起來像鐵疙瘩的東西墊著,才勉強保持平衡。

  顧辰沒搭理他。

  就在這時,外面喧鬧的人群突然出現了一陣小小的騷動。

  一個穿著洗得發白的舊軍裝,身形挺得筆直的老人,推著一輛吱嘎作響的舊輪椅,緩緩走了過來。

  輪椅上坐著個面容清秀的青年,眼神呆滯,一動不動。

  老人沒有理會周圍那些舉著手機的鏡頭,也沒有看門口耀武揚威的王撕蔥。他推著輪椅,徑直穿過被他氣場震懾住的人群,停在了診所門口。

  王撕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看他一身窮酸樣,皺了皺眉。

  「幹嘛的?看病今天沒號了,明天再來。」

  老人沒有看他,目光越過他,投向了診所裡面。

  「小伙子,不看病。」

  老人的聲音有些沙啞,但很沉穩。

  「我推我孫子走了半天,渴了,能討口水喝嗎?」

  更新不易,記得分享101看書網

  王撕蔥撇了撇嘴,剛想趕人。

  診所里,傳來顧辰懶洋洋的聲音。

  「給他倒杯水。」

  王撕蔥這才不情不願地從牆角拿起一個一次性紙杯,接了杯涼白開,沒好氣地遞了過去。

  「喝完趕緊走啊,別在這兒擋道。」

  老人接過水杯,道了聲謝。

  他沒有立刻喝,而是推著輪椅,走進了這間家徒四壁的診所。

  他的目光在屋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那張搖搖晃晃的破桌子上。

  更準確地說,是落在了桌子底下,那個用來墊桌腳的、黑乎乎的鐵疙瘩上。

  那東西上面沾滿了灰塵和污垢,看起來毫不起眼。

  可老人的瞳孔,在看到它的那一瞬間,猛地劇烈收縮。

  他端著水杯的手,不受控制地收緊。

  「咔嚓。」

  薄薄的紙杯,被他直接捏得變了形,水灑了出來,浸濕了他身前的舊軍裝。

  他卻仿佛毫無察覺。

  王撕蔥看到了,罵罵咧咧地走過來。

  「嘿!你這老頭怎麼回事!水都拿不穩……」

  話沒說完,他就閉上了嘴。

  因為他看到,老人的身體,在微微發抖。

  老人緩緩放下手裡那個被捏壞的杯子,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他彎下腰,顫抖著伸出手,似乎想去觸碰那個墊在桌腳下的東西。

  就在他的指尖即將碰到的瞬間。

  一隻穿著人字拖的腳,輕飄飄地,落在了他的手邊,擋住了他的去路。

  顧辰不知何時已經站了起來,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老人家,看病就看病,別動我的家具。」


  顧辰的聲音裡帶著剛睡醒的慵懶。

  「這桌子,本來就不穩。」

  老人緩緩抬起頭,渾濁的雙眼裡,爆發出一種駭人的精光。

  他死死盯著顧辰,聲音嘶啞地問。

  「先生……可知,此物……是何物?」

  王撕蔥在一旁聽得莫名其妙,不就一塊破鐵嗎?

  顧辰打了個哈欠,用腳尖輕輕踢了踢那個黑鐵疙瘩。

  「一塊破鐵。」

  他回答得理所當然。

  隨即,他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補充了一句。

  「哦,王家那老頭硬塞給我的,看著挺結實。」

  「拿來墊桌腳,厚度剛好合適。」

  王家那老頭?

  王撕蔥在一旁,腦子裡「嗡」的一聲。

  能被顧辰稱為「王家老頭」的,除了他親爺爺王振國,還能有誰?

  他爺爺給了顧先生什麼寶貝,被……被拿來墊桌腳了?

  老人的身體,徹底僵住了。

  他盯著顧辰那張睡眼惺忪、滿不在乎的臉,看了足足有半分鐘。

  眼神里,震驚、駭然、難以置信等種種情緒,如同走馬燈一樣飛速閃過。

  最終,所有的情緒,都化為了一聲長長的嘆息。

  他什麼也沒說,緩緩地,站直了身體。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那身已經洗得看不出顏色的舊軍裝,挺直了腰板。

  然後,在王撕蔥目瞪口呆的注視下。

  老人雙腳「啪」的一聲併攏,對著眼前這個穿著人字拖、頂著雞窩頭的年輕人,行了一個無比標準、無比鄭重的軍禮。

  行完禮,他一言不發,轉身,抓住輪椅的推手,推著那個始終沉默的青年,走出了診所。

  門口,一個穿著潮牌,戴著大金鍊子的富二代,正不耐煩地想往裡擠。

  「撕蔥哥,給個面子,讓我插個隊,我爸跟王叔叔是朋友……」

  他話還沒說完,剛走出門口的老人,腳步一頓。

  老人轉過頭,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滾開!」

  一聲怒喝,如同平地驚雷。

  「此地,也是你能喧譁的?」

  那聲音里蘊含的威勢,讓那個囂張的富二代渾身一抖,嚇得臉色發白,連連後退了好幾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整個胡同,瞬間安靜了下來。

  老人沒再看他一眼,推著輪椅,頭也不回地,消失在胡同的拐角。

  王撕蔥咽了口唾沫,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這老頭,到底什麼來頭?

  ……

  夜。

  京城,一處戒備森嚴的四合院內。

  書房裡,檀香裊裊。

  一個穿著中山裝,面容儒雅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書桌前,手持毛筆,凝神靜氣地練著字。

  他身前,白天那個推輪椅的老人,正筆直地站著,一動不動。

  「查清楚了?」

  中年男人沒有抬頭,聲音平淡地問。

  「找到了。」

  老人的聲音低沉而有力。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

  「顧家那小子的傳人……就在那條破胡同里。」

  中年男人握著毛筆的手,猛地一頓。

  一滴濃黑的墨汁,從筆尖滴落,在宣紙上暈開一個刺眼的墨點。

  老人仿佛沒有看到,繼續用那不帶任何感情的語調,匯報著。

  「而且,王家的龍騰令,在他手裡。」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