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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軍統:這口黑鍋真香!唐少爺要「下海」

2026-02-19 07:27:45 作者: 喜歡黃翅魚的朱伯瑜

  陳鋒等人離開了死胡同以後,響起了一聲輕呼。

  「嘶——」

  劉長青一個激靈,猛地坐了起來,甩掉指縫間夾著的香菸,已經燒到肉了。

  他迅速的張望了一下,王隊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另外兩個漢奸,一個喉嚨破了個洞,一個胸口被捅穿,死相悽慘,殷紅血液順著坡向流入了下水渠。

  他齜著牙用手摸了摸後腦勺,那裡腫起了一個大包。如果對方想要他的命,他現在已經涼了。

  「媽的,陰溝裡翻船了!安平!快醒醒。」他罵了一句,聲音沙啞,接著探了一下安平的鼻息,鬆了一口氣。

  「哦——」一聲長吟,安平晃了晃腦袋,爬了起來,歪著頭,一隻手按住脖子,瞳孔努力聚焦。「站長!?」

  「噓,別愣著。」說著,劉長青就將手指放到王隊的脖子上,入手一片冰冷。

  他眉頭一蹙,直接將王隊翻了過來,在他身上搜了起了,被稱作安平的年輕人也在另外兩人身上摸索起來。

  這三個漢奸身上,值錢的玩意兒全沒了,只留下了王八盒子。

  劉長青又摸了摸自己的口袋。空了。他帶來的大洋,都他娘的不見了。他隨身揣著的毒針鋼筆和駁殼槍,倒是還在。

  「站長,我這邊什麼都沒有。」安平搖了搖腦袋。

  「他媽的!這幫殺才,連老子買煙的一塊大洋都順走了?」他腦子裡飛快轉著。他們都是訓練有素的特務,被輕鬆放倒了,說明對方很不簡單。

  

  可這搶錢的手段,倒像是那些江洋大盜能幹出來的。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王隊。脖子上細小的針孔,幾乎看不見。這痕跡.......他趕緊拿出了他的毒針鋼筆,撥開底帽,一看,果然剩下三支了。

  「這幫劫匪,還他娘的會用我的傢伙?」劉長青啐了一口,心裡卻活泛起來。

  『用了兩支,只造成了一個傷口,看來是嘗試了一下,才知道怎麼用的。只能說這個狠茬子很聰明。

  留下了王八盒子,用我的毒針殺人,看來他是發現了這幫人是漢奸,我是忠義救國軍的。故意留下我和安平一命,算是栽樁嫁禍嗎?

  哼哼!正好,最近上面對他們津門站的工作很不滿。他和安平今天出來就是要做出點成績給上面看的,現在嘛.......管他是哪路神仙,這三個漢奸的人頭,他劉長青收下了!』

  他從懷裡掏出紙,倒轉鋼筆,寫下了幾行字,將字條貼在王隊胸口。

  「鋤奸通告:漢奸王世昌,認賊作父,為虎作倀,殘害我抗日軍民,掠奪民間財物,罪惡昭彰,天人共憤。本部奉軍統局行動委員會命令,今日將該逆就地正法,以正國法,以快人心。凡我炎黃子孫,當明民族大義,切勿步其後塵。否則,軍統鋤奸網恢恢,定無漏網之魚!忠義救國軍津門站 謹布 民國廿七年四月十八日」

  寫完,他滿意地看了一眼,將地上的南部十四式手槍,別進腰間。

  「走!安平!」劉長青壓低聲音,「咱們趕緊撤!記住這三個漢奸是咱們『兩』個人除的!」

  安平眸子一閃,點了點頭。

  兩人低著頭,從胡同口走了出去,急促腳步聲在他們身後響起,湧入了死胡同。

  「王隊!王隊!」時間太長了,二狗子越來越覺得不對勁,帶著兩個漢奸,一路問一路追。

  他們進了胡同就看到了王世昌三人的屍體。

  「操!王隊!」二狗子眼睛瞪得老大,腦子閃過剛才迎面錯身而過的二人,猛地一拍大腿,聲音都變了調,「媽的!我就說哪裡不對勁。那狗日的,後腦勺上那大包,一定是王隊打的。快追!」

  二狗子怒吼著,帶著人竄出了死胡同。

  雞飛狗跳,王世昌三人的屍體被棄如敝履。

  可劉長青兩人熟悉地形,走的飛快,等二狗子帶著人追出去的時候,早就不見了蹤影。

  二狗子帶著人轉了幾圈,最終只能罵罵咧咧地作罷。

  「媽的,這幫狗日的,跑得真快!」二狗子看著王世昌的屍體,捻起了別在衣襟處的字條。

  「忠義救國軍……軍統!」他咬牙切齒,腿肚子卻控住不住地哆嗦了一下。

  ……

  陳鋒等人早已經遠離了但丁路。


  那龍縮著脖子湊近陳鋒,壓著嗓子。

  「掌柜的,看這架勢,咱們一時半會找不到人了。得趕緊找個地方安頓下來。」

  陳鋒點了點頭,讓徐震給了那龍幾塊大洋。

  讓那龍先去附近找個落腳的房子,不用太大,能住下人就行。那龍點頭哈腰地去了。

  沒多久,那龍便回來,指著不遠處一條小巷深處。「掌柜的,找著了。雖然破舊了些,但勝在隱蔽。租金也不貴,一個月才一塊大洋。」

  陳鋒隨著那龍來到那間破舊民房。屋子光線昏暗,霉味撲面而來。

  「人渣,這地方……」唐韶華皺著眉。

  「能住人就行。」陳鋒沒有理會唐韶華,他從懷裡掏出韓文正手繪的素描,遞給眾人看。

  韓文正的素描功底很好,一個老人面貌躍然紙上,滿臉深紋刀刻,鬢角斑白,眉眼間儘是風霜。

  「這就是戴萬岳,四十好幾的人了,看著像五十多。常年跟那些化學藥劑打交道,又操勞,顯得老相。」陳鋒翻過畫像,自己看了一眼,「這段時間,咱們就用這畫像,從各個渠道找人吧。韓少爺,你幫忙再多畫兩幅。」

  韓文正點了點頭,不住地打哈欠。

  陳鋒看向那龍。「那龍,你用你的方式,去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說不準能找到線索。」

  那龍一聽,眼睛亮了亮。「要得!掌柜的,這事兒俺拿手。那些個煙館、賭場、窯子,俺熟!」

  老蔫兒撓了撓頭,結結巴巴。「俺……俺去擦鞋。擦鞋的,能……能聽到不少消息。」

  陳鋒點了點頭。擦鞋匠,確實是個能接觸到各色人等的好身份。

  「至於你,唐少爺。」陳鋒的目光落在唐韶華身上,「韓文正就交給你了。他現在身子虛,毒癮還沒徹底戒掉,你得看著他,別讓他再惹出什麼麻煩。」

  唐韶華一聽,臉色頓時垮了下來。「人渣,我也要出去幫忙。你別小看了文正。」

  陳鋒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別小看了鴉片。再說你能幹啥。你能扛包啊?還是能擦鞋啊?先照顧好你朋友。」

  唐韶華抿了抿唇,呼吸加重了幾分。

  「徐大個,你跟我走。」陳鋒轉向徐震,「咱們去碼頭。那裡人多嘴雜,消息也多。咱們去當苦力,干最髒最累的活,越是這樣,越沒人會懷疑咱們。」

  徐震憨厚笑了笑。「唉,中,中,俺聽您的。俺這身板,扛包最拿手。」

  陳鋒又讓徐震拿幾塊大洋遞給那龍。「這些錢,你先拿著。省著點花,別讓人看出咱們的底細。」

  那龍喜笑顏開地接過來揣進懷裡。

  第二天一早。

  陳鋒和徐震來到了河岸碼頭,人頭攢動,各種氣味混雜在一起,汗味、魚腥味、煤灰味,交織成一股屬於底層生活的獨特味道。

  「掌柜的,這碼頭可真熱鬧!」徐震看著眼前忙碌的景象,忍不住感嘆道。

  「別叫我掌柜的了,叫我陳大,少說話,多幹活。」陳鋒叮囑道,「打聽消息的事兒我來。你只管跟著我,別惹事。」

  兩人排隊領籌子,準備開始一天的苦力生涯。

  而此時,唐韶華坐在破舊民房裡,越想越氣。他堂堂唐家大少,留學德國的炮兵少校,竟然被陳鋒說成一無是處。他看著韓文正那張瘦骨嶙峋的臉,心裡湧起一股不服輸的勁頭。

  「人渣,你等著瞧。我唐韶華,可不是吃乾飯的!」他咬了咬牙,目光炯炯。「文正,你能不能忍住,用不我把你綁起來」

  韓文正眯了眯眼,從記憶里翻出了當年那個耀眼的唐大少,和眼前的這個人重疊。

  曾幾何時,他不也是同樣的耀眼,與唐韶華並稱雙傑。

  「你去吧!我.....」他頓了頓,咬著牙。「把我綁起來吧,嘴也給我堵上。」

  「我出去逛一圈就回來。」唐韶華眼眶微紅,咬緊後槽牙,「你撐住,我也去找找那老頭,咱們好能早點離開這鬼地方!」

  唐韶華綁好了韓文正,也偷偷摸摸溜出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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