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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 軍統:這把刀真好用!日軍:這啞巴虧真難吃!

2026-02-28 02:37:29 作者: 喜歡黃翅魚的朱伯瑜

  悽厲警哨聲撕開廣場上空的硝煙味。趕來的巡捕拉起警戒線,把看熱鬧的人群往外推。

  汪富貴從綠化帶里鑽出來,拍了拍身上的土,一抬頭,正對上阿爾弗雷多那雙寫滿驚恐的眼睛。兩人對視了一秒,阿爾弗雷多眨了眨眼睛,汪富貴默默地點了點頭。

  發生了這麼嚴重的事件,皮埃爾親自帶隊趕到,看著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眉頭擰成疙瘩。

  「處長!」汪富貴搶先一步沖了過去,「太險了!幸虧阿爾弗雷多督察長警覺,發現這幫人鬼鬼祟祟,帶我來盤查。哪知道這幫亡命徒,竟然敢在咱們的地盤動槍!」

  阿爾弗雷多剛從驚嚇中緩過勁來,聽汪富貴這麼一說,立馬挺起肚子,重重地咳了一聲。「咳……是的,皮埃爾。我和汪,早就盯上他們了。這一切,都是為了維護我們意租界的治安!」

  皮埃爾的眼光在兩人身上掃來掃去,「盤查?那你們為什麼不帶警隊?」

  汪富貴兩腿還在打擺子,他抹了一把臉,抖動嘴唇。「處長!都是為了租界的體面啊!督察長……督察長他是用命在拼啊!」

  他哆哆嗦嗦地指著那幾具屍體,眼珠子亂轉,唾沫星子橫飛。「您想,這幾個人身上都揣著傢伙,咱們要是大隊人馬過來,萬一擦槍走火,傷了平民,那外交上的麻煩……督察長這可是以身犯險,身先士卒啊!」

  這頂高帽子戴得阿爾弗雷多很受用,他下巴微微抬起,默認了這份「功勞」。

  就在這時,一個巡捕小跑過來,手裡捏著一張紙條,上面還沾著血。他把紙條遞給皮埃爾。

  皮埃爾展開一看,「抗日鋤奸隊,奉命剷除漢奸走狗……該死!是中國人的政治仇殺?」

  「看!」阿爾弗雷多挑起眉毛,扯動麵皮,「我就說是恐怖分子!皮埃爾,這件事,得讓日本人自己頭疼去。這幾具屍體……我看著,像是日本人養的狗。」

  汪富貴趕緊在旁邊幫腔。「對對對!這幫日本人,平時在咱們租界橫行霸道,這回是遭了報應。反正也沒有抓到兇犯,咱們犯不著給他們當槍使,就算他們來了,也說不出個啥來。」

  話音剛落,廣場邊緣,雜亂腳步聲響起,聞訊趕來的特高科鬼子到了。

  津門負責人阿部寬,亮出了特別通行證,走進來,看著地上的屍體,臉上肌肉一抽一抽的。每一具屍體都是一擊斃命,鋼釘從後頸沒入,或者一刀捅進心窩,乾淨利落。

  幾具屍體上還扔著「鋤奸」紙條,讓他覺得自己的臉火辣辣地。

  「八嘎……」阿部寬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七個帝國外圍探員,在眾目睽睽下,被人像殺雞一樣宰了?甚至連對方長什麼樣都沒看清?」

  旁邊一個手下,腰彎成九十度,聲音發抖。「課長,目擊者說……當時太亂了,到處是槍聲,根本分不清是誰動的手。」

  阿部寬再也忍不住,幾步衝到皮埃E爾面前,「皮埃爾先生!這是謀殺!是對大日本帝國的公然挑釁!我要把屍體帶走,還要封鎖現場,進行搜查!」

  皮埃爾面無表情,擺出了一副公事公辦的架子。「阿部先生,請注意你的言辭,這裡是義大利租界。這幾個人身上帶著武器,意圖在公共場合製造恐慌,我的督察長阿爾弗雷多先生差點因此殉職。我還沒來得及向貴國領事館提出抗議,抗議你們的人非法攜帶武器進入租界。」

  汪富貴膽子也大了起來,躲在皮埃爾身後,狐假虎威地探出半個腦袋。「就是!你們的人,嚇壞了廣場上的鴿子……哦不,是嚇壞了我們愛好和平的居民!」

  「你……」阿部寬看到一個支那人狗腿子都敢搪塞他,氣得手指發抖,指著汪富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強行搜查,勢必會引起外交糾紛。這幫該死的支那鋤奸隊,算準了他們不能在意租界撒野!阿部寬只能眼睜睜看著巡捕們用白布蓋上屍體,將這口惡氣硬生生吞了下去。

  汪富貴整個人縮到了皮埃爾身後,只露出一雙滴溜亂轉的眼睛。

  阿部寬深吸了一口氣,臉上猙獰肌肉平復下來。他慢條斯理地摘下白手套,扔在了地上,那上面有一道血痕,那是他剛才捏碎眼鏡時劃破手掌留下的。

  「皮埃爾先生,希望意租界的鴿子,永遠能像今天這麼安寧。」說完,他轉身就走,皮鞋踩在滿是血污的石板上,發出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同一時間,惠中茶樓二樓雅間,安平推開門,一陣風似的沖了進來。

  「站長!」他聲音發顫,「核實了!西關教堂,七具屍體!全是茂川公館掛了號的暗樁!特高科的阿部寬,臉都綠了!」


  劉長青正靠在椅子上抽菸,聞言猛地坐直。「七個?是那陳大幹的?就一個上午的功夫?」

  「千真萬確!而且是全身而退,只在現場留下了鋤奸隊紙條。現在外面都傳瘋了,說是『天降神兵』。」

  

  「好!好啊!」劉長青站起身,來回踱步兩圈,最後壓著音量笑了起來,「這哪裡是什麼劫匪,這他娘的是老子的『聚寶盆』!這幫人只認錢,正好給咱們當刀使!」

  「安平,馬上去準備錢!一百……不,給他們二百美元!」他的眼神里閃著貪婪的光。「另外,把他們要的通行證和那份最完整的地圖都準備好。只要這把刀還在,我這津門站站長的位置,就能往上挪一挪!」

  「站長,那他們要是被日本人抓了……」

  劉長清冷笑一聲。「抓了,也是他們死,跟我們軍統有什麼關係?咱們這叫『借刀殺人』。去辦吧,態度客氣點。」

  萊茵河西餐廳里,優雅的鋼琴曲如同流水,淌過每一個角落。

  衣香鬢影,與外面幾個街區外的血腥,仿佛是兩個世界。

  唐韶華坐在鋼琴前,修長手指在琴鍵上跳躍,彈奏的還是那首《月光》。可他的眼神,卻時不時地飄向窗外,眉頭擰著。一個音符錯了,但他很快就用一串華麗彈奏掩蓋了過去。

  人渣、老蔫兒、徐大個,你們這幫瘋子,可別真把命丟在那兒。要是你們都死了,少爺我一個人在這狼窩裡怎麼活?

  一曲終了,掌聲響起。戴瑛端著一杯紅酒,邁著步子緩緩走到鋼琴邊,身子斜斜地靠在琴蓋上,一雙眼睛審視著唐韶華。

  「華先生,今天的琴聲,有點亂啊。」她似笑非笑,語氣懶洋洋的,「怎麼?心飛到哪家姑娘身上去了?」

  唐韶華猛地回過神,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胡小姐說笑了。只是昨晚沒有休息好。」

  「是嗎?」戴瑛的眼神突然變得銳利,身子微微前傾,湊近了他,「你知道嗎,你每次撒謊的時候,眼神就會往下移,大拇指會不自覺地按壓食指。」

  唐韶華手微微一僵,隨即立刻放鬆,臉上露出故作驚訝的表情,眼神擺正,手也不敢亂動了。「啊哈哈?哪有的事。」

  「是嗎?」戴瑛盯著他的眼睛,聲音壓得很低,「可剛才你的眼神,像是……丟了魂一樣。」

  唐韶華心裡咯噔一下,脫口而出。「你回家的時候走大路,我聽說教堂那邊有點亂。」

  戴瑛直起身子,冷哼了一聲,又恢復了那副高冷的樣子。「油嘴滑舌。好好彈你的琴,別砸了我的場子。」

  她轉身離開,腳步卻比平時快了幾分。這小子,什麼意思?教堂那邊,發生什麼事了?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西關教堂住宅區的一條僻靜巷子裡,陳鋒和老蔫兒正縮在一個垃圾堆後面。兩人身上蓋著破麻袋,只露出兩雙眼睛。

  混亂,是最好的掩護。他們趁著所有人逃命的時候,帶著通行證,溜進了這片擁有外交豁免權的區域。

  而那兩把本該出現在交易現場的伯萊塔M1934手槍和白朗寧M1935,被徐震抱在懷裡,混在人海,匯合韓文正,回到了民房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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