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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閻王點卯嫌命長!陳鋒:名單少一個,也夠用!

2026-03-03 08:13:29 作者: 喜歡黃翅魚的朱伯瑜

  劉長青和陳鋒對視一眼,同時哈哈笑了起來。

  「劉站長,既然如此我也不耽誤你做生意了。我要去安排一下後面的事。」

  「哈哈,理當如此,那我就不遠送了。」劉長青扯動麵皮,勾出一抹假笑。

  「不用遠.....」陳鋒一抱拳,擋住了亂轉的眼珠。「這意租界街巷太雜,不然還是讓安平兄弟送我到路口吧。免得我迷路了耽誤時間,」

  劉長青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哈哈!沒問題,都是自家人,別說送到路口了,送到家都行啊!安平!」

  安平臊眉耷眼的走進了屋裡,心中媽賣批。陳大你是不是要害死老子!

  「安平!你送送陳掌柜。」

  「是!」安平只能躬身行禮,在前面帶路,陳鋒小心地拎起箱子跟在身後。

  隨著樓梯腳步聲消失,劉長青的笑容逐漸收斂,面沉似水。「來人!快!收拾東西!」

  安平苦著臉,含胸塌背。「陳爺,小的也沒得罪您啊!您別害我了!」

  「胡說!我對安兄弟那是兄弟情深,日月可照,你怎麼能這麼說.......」陳鋒的胡謅八扯被一聲慘叫打斷了。

  「賣藥糖嘍,消食敗火.......哎呦....」

  

  二人抬眼望去,安平神色一緊,脫口一句「壞了!」就拉著陳鋒護著箱子靠到了牆邊,將頭壓的極低。  陳鋒蹙著眉偷眼望去。

  只見一個乾瘦漢子,抬腳把一個老太太胸前挎著的玻璃格子盒給踹翻了,藥糖撒了一地。

  老太太挎著空蕩蕩的木盒架子,手裡攥著小鑷子,整個人都懵了,哆嗦著嘴唇,眼淚涌了出來。

  乾瘦漢子蹲下身,伸出黑手,從地上撿起幾塊還算乾淨的藥糖,吹了吹塞進嘴裡,嘎嘣嘎嘣地嚼。

  「呸!好狗不擋道,你不懂啊!」他吐出一口混著糖渣的唾沫,「嘛消食敗火,老子心裡這股火,非得大煙泡才能壓下去!」

  旁邊另外兩個漢子,也跟著蹲下撿糖吃。

  其中一個口齒不清的低聲嘟囔。「狗哥,那個叫安平的,常在這附近出沒。我和二驢瞧見好幾次了。」

  狗哥,人稱癩皮狗,青幫地痞,也是安平這次招募來的一員。地上蹲著撿糖嘟囔的是麻杆。

  癩皮狗眼看著老太太想要撿糖,上前一步,一巴掌扇在老太太臉上,「聽不懂人話是不?好狗不擋道。」

  老太太爬了起來,捂著臉,不敢撿藥糖也不敢大聲哭,只能抱著空盒子離開,聳動著肩膀任由淚落下。

  癩皮狗瞪了麻杆一眼,左右張望了一下,壓低聲音。「小點聲。不知道咱們是做嘛地了嗎?」

  二驢湊了過來,壓低了聲音,「狗哥,放心吧,咱們哥們絕不會讓三胖子他們搶了先的。茂川公館那邊提了價,舉報一個抗日分子,賞五十塊大洋。咱只要順著安平......唉嘿嘿!」

  賴皮狗一巴掌拍在他後腦勺上。「你他媽的也沒聰明到哪去。這事兒能當街說嗎?」

  「急什麼?」他一字一頓地說,「先把安平給咱們兄弟的安家費騙到手,再去茂川公館報信。到時候,兩頭吃!這幫從南方來的傻缺,就是給咱們送錢的『肉票』!」

  麻杆一聽,眼睛亮了。「狗哥英明!等拿了賞錢,咱去和悅樓,睡頭牌!」

  「出息!」賴皮狗啐了一口,「有了錢,老子要抽最好的福壽膏!把骨頭縫裡的蟲子都餵飽了!」

  陳鋒看著對面三個人嘀嘀咕咕,眸子寒光愈厲,從牙縫中甩出字。「安平!給我個解釋。」

  「我怕他們看到我!」安平看著陳鋒的側臉,咽了口吐沫。「那個癩皮狗,就是名單上八個青幫地痞中的一個。不知道他們怎麼會晃悠到這附近來了。」

  陳鋒扶住安平的肩膀,盯著他的眼睛。「你招的好狗!幫我把箱子送回我家去。」

  安平眼睛微瞪,「啊?陳爺,你要去哪?」

  陳鋒舔了舔唇,「我晚點回去,驗一下名單上的貨。」

  說著也不等安平回話,對著街尾陰影招了招手,跟在癩皮狗三人身後,越行越快。而街尾陰影在他招手之後,竄出了一道黑影,步伐大而急,不多時就和陳鋒匯合在了一起。

  安平張了張嘴,看了看散落一地的藥糖,眸子中閃過一絲莫名。


  曾幾何時,他也是滿腔熱血。又不知何時,變成了現在這樣。

  軍統怎麼了?

  他有些茫然的拎起了箱子。

  陳鋒和老蔫兒綴在三人的身後,一直跟著他們,但是街上的行人越來越多,他倆一直沒有找到機會。

  直到這三人拐進了一條暗巷,春香里。

  陳鋒和老蔫兒趕緊加快了腳步跟著轉進了春香里。

  三人猥瑣的聲音傳來。

  「狗哥,我兜里錢不夠了。玉鳳那婊子一次要伍角錢。」

  「狗哥我也沒錢了....不然我倆在門外等你吧?反正紅寶那婊子我也玩膩了。」

  「說嘛呢!暗門子這麼多,你倆就這麼死心眼。狗哥我今天讓你們兩個開開眼界。」

  麻杆和二驢上下滾動喉頭,搓了搓手「嘿嘿,那感情好。」

  癩皮狗齜著一口大黃牙,臉上滿是淫邪。「今天不收月娥保護費了,咱哥三一起玩她!」

  二驢歪了歪腦袋。「啊?一起玩?刺激啊!」三人邊說邊走向一處掛著紅燈籠的暗紅色小門。

  老蔫兒咬合肌一聳,反手握住了腰間剔骨刀刀柄,陳鋒已經比他還要快的奔了過去。

  就在三個地痞要推開門的時候,陳鋒從後面飛速的衝上來,一肩膀就撞飛了麻杆,伸手向著小門推去。「讓開!好狗不擋道!」

  麻杆哎喲一聲就被撞翻在地,二驢愣住了,癩皮狗也僵住了。

  這麼他媽急的嗎?

  癩皮狗先反應過來,眉梢一挑,拉住了陳鋒。「草!你他媽趕著投胎啊!把我兄弟撞殘了!賠錢!」

  陳鋒順著他自己肩膀的勢,轉身撲進了他懷裡,捂著他的嘴將他頂到了牆邊,癩皮狗大驚,心中一句不好,身體猛地一頓,接著連續的撞擊,讓他身體不住聳動,眼神逐漸失去了光彩。

  他們認識?二驢疑惑歪頭,這才看到陳鋒右手握著剔骨刀猛刺,癩皮狗腹部糜爛一片,看不出好肉了都。

  他張大嘴,剛想大喊,卻見一道身影凌空飛起,一腳將剛坐起來的麻杆再次踹倒,腦袋甩到地上,發出嘭地悶響。

  接著他就看到凌空身影手中寒光一閃,他想喊出的救命,就變成了嗬嗬之聲,雙手摸向脖子,一股溫熱浸潤了雙手,他無力的靠坐在暗巷門口牆上,猶如上岸的魚,不停的嘎巴嘴。

  而老蔫兒都沒再看他,一腳就跺在了麻杆的咽喉處,嘎巴悶響傳到他耳道中,合上了他的眼帘。他實在是不想看麻杆那扭曲不成樣的脖子,太滲人了。

  陳鋒一鬆手,在癩皮狗身上蹭了蹭刀,和老蔫兒走向另一次巷口,邊走邊脫下長衫。

  就在他們走後,不到一分鐘,「啊——,來人啊!殺人啦!」

  一聲尖叫劃破了粉飾的繁華,數隻白鴿被驚飛。

  白鴿划過了意租界上空,來到了西關教堂住宅區。

  戴瑛家中的地下室里,戴萬岳額角冒汗,還在忙碌。

  他面前工作檯上,放著一件粗布棉馬甲。

  他正用一把小巧壓具,將一塊淡黃色TNT藥塊,一點點壓成薄如蟬翼的片狀。

  壓好一片,他便拿起針線,小心翼翼地將炸藥薄片縫進馬甲前襟內層。

  他手背青筋畢露,指關節粗大,可穿針引線,卻比姑娘還要穩健。

  前襟,腰側,後背……他將十幾片炸藥均勻地分布在馬甲內襯裡。

  隨後,他又抓來一團舊棉絮,覆蓋在炸藥片上,用手指反覆地揉搓、按壓,直到整件馬甲摸上去,手感完全鬆軟,尋不到一絲一毫硬塊。

  做完這一切,他長出了一口氣,額頭上全是細密的汗珠。

  最關鍵的一步來了。

  他從一個油布包里,取出了一枚小指大小的電雷管。用絕緣布將雷管裹了三層,藏進馬甲內側夾層里,又將細若髮絲的導線,順著衣服的縫線,一路引到馬甲最下面的一顆紐扣上。

  那是一顆最不起眼的黑色膠木紐扣。從外面看,和別的紐扣沒有任何區別。但它的內部,被戴萬岳改造成了一個按壓式的常閉開關。

  平時,電路是斷開的,就算拿錘子砸,也不會有事。

  可一旦用力按下去……

  「只要這麼輕輕一按……電路閉合……方圓十米,人畜不分,灰飛煙滅。」

  「瑛子!你比爹強!沒了爹這個拖累……你……你會活得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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