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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影帝韓大少:太君,我真看見他背上有胎記!

2026-03-08 09:24:44 作者: 喜歡黃翅魚的朱伯瑜

  天色已黑,惠中茶樓。

  二樓雅間裡,安平端著一杯早就涼透的茶,輕輕啜了一口。

  窗戶縫裡透進來的光,在桌上切開一道口子,灰塵在光里打著旋。

  茶樓停業了,夥計都打發走了。偌大個地方,現在就剩他一個人。

  劉長青那條老狗已經把他當成了棄子。

  他耳朵動了動。外面傳來極輕微的腳步聲,像是貓踩在瓦片上。

  來了。

  安平摸了摸腰間槍,另一手把茶杯輕輕放回桌上,發出「嗒」的一聲輕響。

  茶樓外。

  幾十個穿著便衣的特高科特務,從四面八方無聲地合圍過來。

  他們沒有強攻,安平也享受了片刻的寧靜。

  不多時,街角響起了密集的腳步聲,阿部寬帶著協助行動的意租界巡捕來了,領頭的正是汪富貴。

  阿部寬掃視了一圈,揚起下巴。

  「松下君,都到位了嗎?」

  「哈伊!課長,前後門都已封鎖,絕對跑不了。」松下恭敬回答。

  阿部寬嘴角勾起一絲冷酷。

  汪富貴則帶著十幾個巡捕,懶洋洋地靠在牆根下,嘴裡叼著菸捲,心裡直罵娘。這種神仙打架的破事,怎麼又攤到他頭上了。

  「阿部太君,」汪富貴湊上前,臉上堆著諂媚的笑,「您看,我們就在這兒幫您看著,保證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汪督察,」阿部寬刮過他的臉,「帶你的人,去後巷,堵住那個門。幫我們抓住他,好處費大大滴,明白?」

  「阿部太君,我這眼皮子跳得厲害,咱能不能再往後退兩……」

  汪富貴僵笑著,「好說,嘿嘿,好說。」點頭哈腰地帶著人往後巷挪。

  就在這時。

  「砰!」

  一聲槍響,子彈擦著一個特務的頭皮飛了過去,在牆上崩起一溜火星。

  松下大吼,「強攻!」

  阿部寬的臉色鐵青。他要的是活口,不是一具屍體。

  「衝進去!抓活的!」

  十幾個特務端著槍往茶樓大門裡沖。

  

  「砰!砰砰!」

  安平在樓梯後,靠著柱子,接連開火,放倒了沖在最前面的兩個特務。

  火力瞬間被壓制。

  「八嘎!」松下拔出南部十四式,對著樓上瘋狂射擊,「火力掩護!沖!」

  更多的特務涌了進去。

  安平打空一個彈匣,毫不戀戰,轉身就往樓下跑,直奔後廚的地下室入口。

  幾個特務追了進去,剛到地下室門口,就看到安平的身影消失在黑暗裡。

  「他在下面!」

  「追!」

  領頭的特務一腳踹開地下室的木門,帶著三四個人就沖了下去。

  阿部寬眉頭緊鎖,不對勁。

  他剛想下令暫停進攻,一股讓他汗毛倒豎的危機感猛地攫住了心臟。

  「撤……!」

  「轟——!!!」

  一個字還沒喊完,整個惠中茶樓仿佛被一隻巨獸狠狠地掀了一下。

  惠中茶樓精緻的木雕窗欞、飛檐斗拱,在衝擊波里被沖落。巨大氣浪把周圍的一切都推倒了。

  碎木磚石四散飛濺。

  後巷,汪富貴剛帶著人走到牆根下,還沒站穩,就被這股力量狠狠拍在後背上。他只來得及發出一聲「哎喲媽呀」,整個人就被掀飛,隨即被轟然倒塌的半面牆壁和燃燒的房梁死死壓在了下面。

  爆炸聲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響,什麼都聽不見了。

  阿部寬被震得撞到了牆上,眼睜睜看著那棟茶樓,塌了。

  煙塵和火光沖天而起。

  「課長!課長您沒事吧!」松下從地上爬起來,滿臉是血和灰。

  阿部寬推開他,臉色鐵青。

  十幾名精銳行動隊隊員,就這麼沒了。


  「救人!挖!把地下室給我挖開!」他嘶吼著。

  倖存的特務和巡捕們衝進廢墟,開始瘋狂地挖掘。

  半個鐘頭後,煙塵稍散。

  「課長,找到了!」

  幾個特務合力從一堆燒焦的木頭下,拖出了幾具被炸得面目全非的屍體,都是自己人。

  「繼續挖!」

  很快,他們又從通往地下室的入口廢墟里,搬出了一具屍體。

  這具屍體身材敦實,國字臉,雖然被燒得焦黑,但輪廓依稀可辨。

  「把那個廢物帶過來!」阿部寬命令道。

  韓文正被兩個特務架了過來,他渾身發抖,牙齒咯咯作響。

  「看看,」阿部寬指著那具屍體,聲音冰冷,「這是不是安平?」

  韓文正哆哆嗦嗦地湊過去,看了一眼,一屁股坐在地上,指著屍體,聲音尖利。

  「是……是他!就是他!他後背……後背上有一大塊青黑色的胎記!化成灰我都認識!」

  松下走上前,用刺刀挑開屍體背後燒焦的衣服。

  焦黑的皮肉下,一塊碗口大的青黑色印記,赫然在目。

  「課長。」

  阿部寬盯著韓文正,眸子裡閃過精光。

  可韓文正的反應毫無破綻,他癱在地上,鼻涕眼淚流了一臉,嘴裡反覆念叨。「太君,我的煙土呢?我的煙土在那兒!」

  阿部寬收回目光,嘴角依然緊抿著。

  太巧了。在這津門衛,凡是太巧的事情,背後一定躲著一隻狐狸。

  「把屍體帶回去,」他對著松下命令道,「讓那幾個抓來的地痞也認一認。」

  「哈伊!」

  特高科的人帶著屍體,迅速撤離,把一地爛攤子扔給了意租界。

  兩個義大利巡捕看著廢墟,罵罵咧咧地開始清理。

  「媽的,這可怎麼整?」

  「管他呢,先挖兩下,挖不動就算了。」

  兩人象徵性地搬開幾塊木頭,就停了下來。

  其中一個湊到另一個耳邊,「Che disastro! Wang è morto. Un bel problema per il capo Pierre.(真是災難!汪死了。對皮埃爾處長來說是個大麻煩。)」

  另一個點點頭,同樣用家鄉話回應。「Già, era il suo capro espiatorio perfetto per i revisori. Che facciamo?(是啊,他對審計組來說是完美的替罪羊。我們怎麼辦?)」

  「Torniamo a riferire. Diciamo che ci servono più uomini. Questa roba è troppo pesante per noi due.(回去報告。就說我們需要更多人手。這玩意兒憑我們倆可弄不動。)」

  兩人一拍即合,罵罵咧咧地走了。

  廢墟,徹底安靜下來。

  就在他們走後不久,一處牆根下,幾塊碎磚突然動了一下。

  一隻沾滿黑灰和血污的手,從縫隙里伸了出來,撥開一塊頂在上頭的木板。

  緊接著,一個身影用肩膀奮力擠開一道縫,從那堆廢墟里,狼狽不堪地鑽了出來。

  他劇烈地咳嗽著,吐出一口帶血的黑痰,抬起頭,露出一張被硝煙燻得漆黑的臉。

  正是安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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