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227章 三方入局!嚼碎的紙條與常氏公館的死局

第227章 三方入局!嚼碎的紙條與常氏公館的死局

2026-03-12 08:16:05 作者: 喜歡黃翅魚的朱伯瑜

  阿部寬眼球上逐漸爬滿血絲,昏黃燈泡垂在半空,在上面投下兩個點,很森冷。

  「韓文正呢?」

  「在樓上!」松下九十度躬身,咽下嘴裡的鏽腥。

  阿部寬斂了斂眼皮,「將他帶到一號審訊室。立刻!」

  「哈依!」




  松下不敢耽擱,帶著人一路小跑,將迷迷糊糊的韓文正帶到了地下審訊室。

  「美雪!嘿嘿......」韓文正將頭貼在架著他的特務胳膊上,不停的用臉蹭著,口水順著嘴角流。

  阿部寬眼角抽搐,「弄醒他!」中島美雪這是給這個毒蟲用了多少鴉片?

  松下馬上舀了一瓢水,猛地潑在了韓文正臉上。

  韓文正一個激靈,「阿嚏!」他打了一個打噴嚏,借著彎腰收起眼底的一絲瘋狂。

  「他媽的!誰啊!操你........」

  「汪富貴沒有抓到。」

  阿部寬聲音像一把刀子,將韓文正的咒罵切斷。

  「呃……哈——欠.....」韓文正掙脫了兩個架著他的特務,使勁揉了揉臉,掩飾快要壓不住的嘴角,聲音中帶著驚訝。「什麼?沒抓到?跑了嗎?」

  阿部寬微微抬起下巴,斜瞥著韓文正。「出了點意外。不過......」

  「韓桑,你就沒有別的絕密信息,要交給我了嗎?」他輕輕敲了敲桌面。「總藏著秘密,對我們的友誼傷害是很大的。你要知道,我的耐心不多了。你總是這樣試探我的耐心,讓我很難做啊……」

  韓文正放下手,正視著阿部寬。他咬合肌聳動,眼神閃爍,臉上浮現出一抹潮紅,隨即,那潮紅又變成鐵青。

  嘴中他猛地一拍巴掌,神色猙獰地咬緊了牙關。「其實.......軍統還有三個備用的落腳點,只不過.....」他抬頭,死死盯住阿部寬,「我也不知道……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那兒!」

  阿部寬眼中精光一閃,一把揪住他的衣領,將他半提起來。「說!」

  「咳咳……咳……」韓文正被勒得眼冒金星,大腦卻在此刻異常清醒。他死死咬住舌尖,腦海中閃過陳鋒塞給他那張紙條。那個魔鬼般的男人,早就算到這一步了嗎?

  他按住阿部寬的手,斷斷續續地從牙縫裡擠出紙條上的三個地址。「義利洋行、四馬路電話四分局還有常氏公館。」

  阿部寬將地址在腦子裡過了一遍,鬆開手,任由韓文正滑落在地。他回頭對松下使了個眼色。

  「立刻派人去這三個地方二十四小時監視!不要打草驚蛇,我要看看,是哪條魚會自己游進網裡!」

  「哈伊!」松下猛地低頭,快步退了出去。

  阿部寬重新看向地上的韓文正,臉上那股暴戾之氣稍稍散去,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容。「韓桑,你的價值,正在一點點體現出來。好好休息。我會讓美雪來照顧你的。」

  說完,他轉身離開了刑訊室,留下韓文正在冰冷地板上,抱著雙腿,發出嘿嘿怪聲、分不清是哭是笑。

  笑著笑著,他仰起頭,哈哈大笑起來,瞳孔失焦,似乎穿透了地面,穿透了濃霧。

  濃霧籠罩下的一處破舊民房裡,此時更顯擁擠。

  汪富貴蹲在牆角,抖如秋風落葉。使勁縮了縮脖子,他總感覺後頸一陣陣發涼。

  

  「汪老哥,來,喝口熱茶,暖暖身子。」那龍端著豁口搪瓷缸子,蹲到汪富貴身邊,熱絡地拍著他的肩膀,「咱倆剛斬了雞頭拜了把子,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兄弟我,肯定想保你。可……可我家這長官的脾氣,你也知道……」

  那龍擠眉弄眼,朝陳鋒努了努嘴。

  陳鋒正坐在炕上,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伯萊塔M1934手槍。

  汪富貴哆嗦著接過茶缸,牙齒磕在缸子邊上,發出「噹噹當」脆響。

  陳鋒終於停下了手裡動作,將零件一件件擺在油布上,輕言慢語。「富貴啊,現在不好弄啊。義大利人和小鬼子,都在滿世界找你。我這也就是這幾天還算隱蔽,再過幾天怕是...........哎——」

  汪富貴額角青筋猛地跳了一下,靠在牆上的後背已經有了黏膩感。


  他知道,自己要是不自救,陳閻王恐怖不會留他這顆炸彈在這的。

  他擦著額頭汗,腦袋上升騰起若有若無的白煙,他將自己在津門衛這些年積攢的所有人脈、門路、潛規則全都過了一遍。

  突然,他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眼睛猛地一亮,撲通一聲,膝行到陳鋒面前,抱住陳鋒的小腿。

  「陳長官!陳爺!小的……小的有路子!」他語無倫次地喊道,「海河碼頭!對,海河碼頭!有個人欠我條命,在給英國人的太古洋行運煤!他們有特批的駁船,會走水路去青島,兩天一趟,憲兵隊和水上警察都不查的!只要……只要能混上船,咱們就能出去!」

  陳鋒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怎麼混?」

  「我……」汪富貴咽了口吐沫,「陳長官,你容我點時間,我親自去和他談。一定!一定把這條線給您搭上!」

  「要得。」陳鋒點了點頭,重新低下頭,繼續擦拭他的槍,「給你兩天時間。辦成了,你跟我們一起走。辦不成……」

  他話沒說完。

  汪富貴跌坐在地,雙肩不住顫抖。操,只能搏一搏了,他實在是不想去啊。

  那龍悄悄鬆了口氣,嘴裡嘀咕。「丟那媽……總覺得不穩啊……」

  心慌慌的人不止汪富貴,還有常式公館裡的軍統特務們。

  常式公館是一棟帶著獨立院落的兩層小洋樓,牆上爬滿了常春藤,看起來雅致又安逸。

  一樓客廳里,壁爐里的火燒得正旺。劉長青舒坦地靠在一張寬大的太師椅上,慢悠悠地剝著一個橘子。

  一個心腹手下站在旁邊,滿臉都是藏不住的擔憂。

  「站長,這地方……安平是知道的。咱們還住這兒,是不是太冒險了?要不,咱們換個地方?」

  劉長青頭都沒抬,將一瓣橘子塞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冷哼了一聲。「慌什麼?」

  他咽下嘴裡的果肉,將橘子皮隨手丟進壁爐。

  「安平那個蠢貨,肯定是姓陳的那伙亡命徒出賣的,籍此獲得鬼子的信任,這路數我見多了。放心吧,陳大不會讓安平活著落入鬼子手裡的。他死了,陳大的計劃才能順利執行,而咱們這裡反而最安全。」

  他換了個更舒服的姿勢,愜意地眯起眼睛。

  「而且戴老闆的絕密指令今晚就到,這棟樓里的專線是整個意租界最安全的!」劉長青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再說了,你沒聽匯報嗎?阿部寬那矮子現在正跟皮埃爾狗咬狗,哪有閒工夫管我們?這叫燈下黑!天塌不下來,放心吧!」

  劉長青一臉智珠在握的篤定模樣,手下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告的話咽了回去。

  他們並不知道,就在這條街的街角,特高科的特務已經開始部署人監視這裡了。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