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河!你到底想幹嘛!我說過幾次了,別擔心錢的事情。
你想讀就讀,家裡這麼多房收租子,還供不起你了是嗎?
要不是阿海跟我說,你是不是準備不讀了或者自己偷偷去勤工儉學?
博士哎,你當是大白菜嗎?!」
家中客廳,鄭小河坐在椅子上,嘟囔著小嘴,委屈巴巴的。
而大嫂既氣憤又苦口婆心地教育著她。
鄭海坐在一旁,靠著門檻上吃著西瓜看著戲。
鄭小河怒瞪著鄭海,一副『你等著』的表情。
「看他做什麼,看我!」大嫂呵斥著。
鄭小河老實了。
而鄭海老歡喜了,一般像鄭小河這個位置都是自己的,可今天角色互換了。
原來這就是看戲的感覺,好爽....
這不是鄭海非要告密,而是得讓大嫂知道這件事。
他說他來供肯定是真的,但鄭小河可能不會接受。
但她又不想給大嫂增加負擔,他記得前世最後的結局是她不讀了。
後來她跟鄭海抱怨過,說她很懊悔,如果當年咬牙讀下去,那她的起點肯定不一樣。
二姐前世上完研究生,來年就成了公務員,混很多年,才成為副科。
之後才慢慢仕途上升。
可她的幾個研究生的同學在當年選擇了讀博。
而他們考上博士的第二年,GD省會啟動一個特殊的幹部計劃,選調百名博士生下基層。
起點就直接是副科,三年後就提了正科。
這就是錯過了時代窗口,一步錯,步步落。
明明那些傢伙比鄭小河平庸的多,就因為沒趕上好窗口,導致她從此以後見面就得叫對方一聲『領導』。
這就是前世她跟鄭海抱怨這件事的前因後果。
鄭海記憶猶新,因此這一世幫她變動一下。
相信多年以後,她會感謝自己把這件事告密給大嫂的。
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暗暗地對自己齜牙咧嘴、
鄭海哼哼笑了一下,隨後去把黎洪給叫醒。
出門而去了。
而陳平早就坐在摩托車上等著他們了,抱怨道:「阿海,洪哥,你們也太慢了。」
兩人也沒墨跡,直接坐上了摩托車。
三人打著三吊,這要是放在以後,剛出門就被帽子叔叔們抓了。
可現在沒人管。
「阿海,我們去幹什麼?」黎洪打著哈欠問道。
「收魚。」
鄭海這話一出,陳平跟黎洪都愣住了。
陳平疑惑道:「收魚?你就是捕魚的,收什麼魚。」
「別問了,一會你們就知道了,先去港口,跟謝阿公把那輛車三輪車借來。」
三人一溜煙就趕到了港口,鄭海拿了包煙賄賂了一下謝阿公,謝阿公原本不想借,這是違法規定的。
可鄭海說起今天早上流言蜚語的事,還跟謝阿公說起了財不外露的危害後,謝阿公這才悻悻借了鄭海三輪車。
鄭海開著三輪車,陳平跟黎洪在一旁開著摩托車跟著。
兩人又詢問鄭海到底要幹什麼。
鄭海的回答依舊是別問了,幹完之後就帶他們去個好地方耍耍,認真幹活先。
倒不是鄭海不信任他們,而是這個計劃吃的就是信息差。
要是告訴他們,他們一不小心說漏嘴了,那不是平白無故給自己找麻煩嘛?
因此目前為止,鄭海連大嫂都沒有告訴。
兩人聽後,也明白鄭海這是不想說,也就沒有繼續問了。
「那阿海,我們今晚不出海了?」黎洪聽到鄭海說辦完事帶他們去好地方耍,疑惑道。
「今晚休息。」
鄭海說完,便開始認真開車。
他的計劃很簡單,今天他找大嫂拿了錢,帶上全部身家就是準備把附近市場的雜魚掃蕩。
如果在白天買,那就會貴一些,一塊錢一斤。
現在市場的很多鋪子準備收攤了,這個時候的雜魚就是尾貨,半死不活的狀態。
而這些剩下的雜魚,就會有一些食品加工廠的人來收,當作原材料。
十分便宜,最多不會超過五毛錢一斤。
成本整整少了一半呢。
鄭海是要把這些魚放入冷庫快速冰凍起來的,只要不是死魚,半死不活不新鮮了也無所謂。
鄭海他們晚上六點出發,到了九點,才掃蕩完。
由於有食品加工廠的人競爭,他才只收到了三千斤雜魚。
但成本很低,一斤三毛,一千斤才花了九百,市場裡的鋪子其實就是虧本把這些雜魚處理了而已。
不然這些魚只能等著發臭,第二天根本不會有人買這些過夜魚的。
這就是一種市場的生態了。
他們從漁民手裡收購,不到一塊一斤,賣給正常顧客就是一塊。
而賣不完,就直接幾毛錢一斤。
但這就是一種現象,畢竟魚這種東西,鮮活很重要。
這三千斤雜魚,鄭海三人折騰了好久,跑了很多趟,才全部運到冷庫這邊。
這也是他叫上陳平與黎洪的原因。
他一個人不可能運完的
陳平跟黎洪跟著海哥手底下的人一起幫忙搬運打包著。
而鄭海坐在一旁抽菸。
他今天第一天收魚,也算了解了情況。
那些市場的店家更願意把雜魚賣給那些加工廠的人。
而鄭海又不可能加價,因此他就只能收到三千斤。
就算加大收購力度,量也不會再大了。
白天的魚倒是隨便他收,上萬斤都隨便。
可貴啊!
成本越低,禁漁期後的利潤當然是越大的。
現在這樣絕對不行。
鄭海得想個辦法了。
現在離政策下來不到一周的時間,存貨當然越多越好。
他還準備把這兩個冷庫裝滿,想辦法再多租幾個冷庫呢。
鄭海的預期是至少三萬斤
以今天為準,一天收三千斤,至少十天才能收到預期的量。
那時候禁漁期早就開始了,哪還有海魚給他收。
思索之下,鄭海突然想到了另一個渠道!那就是港口的漁民們啊!
有些漁民,他們會在下午出海,晚上歸來。
捕到值錢的魚還好,可以賣給飯店。
可雜魚只能賣到市場,可市場收市了,他們也是賣給加工廠的那些人,賺回些本的。
價格也差不多是三毛左右,跟市場尾貨是一樣的。
鄭海一拍大腿,心想自己怎麼把同行們忘了。
港口至少也能收個一兩千斤,加上市場這邊大概能收個三千斤。
可以在禁漁期前到達預期的量!
片刻之後。
三千斤雜魚全部裝進了冷庫,現在冷庫里的存貨是四千五百斤。
鄭海剛準備帶著陳平兩人離開時,歷萬海夾著皮包回來,見到鄭海後,很熱情地散了根煙。
「阿海,這些天你沒看到辣姐嗎?」
鄭海搖頭,他這些日子確實很少跟方小辣見面了,她除了偶爾打電話過來說一下外賣公司的情況之外,兩人並沒有什麼溝通。
鄭海突然冷庫的事情,跟歷萬海說道:「海哥,這些天水果市場這邊有沒有冷庫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