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
鄭海穿著件白背心,外邊套著件薄薄的短袖外套。
腳踏在船頭,吧唧吧唧抽著煙,跟星爺電影裡的場景似的。
海風吹拂,短袖外套被吹得飛起。
「這兩個娘們咋還不來?」
跟兩人約定好的時間已經過去許久了,可見不到一個身影出現。
要是出去約會吃飯打扮打扮遲到了還情有可原。
可這齣個海,去吹海沙子還打扮嗎?
正當鄭海費勁時,港口處終於出現了一個嬌小的身影,正是虞鳶。
這呆頭妹的打扮無敵了,背著一個比她人還大的越野包。
戴著小藍帽,裹得嚴嚴實實的,不知道的以為她要跟貝爺去荒野求生呢。
「你這是啥打扮,大包小包的。」正海疑惑問道。
只見這呆頭妹把包放到了甲板上,掏出了各種小物件:「這都是我從研究院裡借出來的,我要觀察潮汐,需要這些。」
虞鳶似乎是覺得鄭海對她這些東西感興趣,因此跟個小話嘮一樣孜孜不倦講解著。
可鄭海卻有了一種上課聽講的感覺,漸漸出了神。
「停停停!我知道了,你快把這些東西收起來吧。」
鄭海再聽下去,就要困得睡著了。
虞鳶的表達欲沒有被滿足,有些嘟囔小嘴,但也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坐在甲板上看起了海圖。
「我們去這裡,根據風向,這裡應該可以觀察到潮汐。」
虞鳶把海圖擺到鄭海面前,指了個東北二十幾海里的位置。
「知道了,你先坐著等一會。」
「現在不能出發嗎?」虞鳶歪著腦袋問道。
「我不是說了,這次還有401的林老師嗎?」
虞鳶聽完後若有所思,哦了一聲便乖乖坐下吃起了她帶來的零嘴。
過了大概十分鐘後,林問夏終於背著把吉他火急火燎地趕過來了。
「林老師,有點慢哦。」
「抱歉…睡過了。」
「等待的滋味可不好受。」
林問夏撇了撇鄭海:「你也知道啊,上次我可是等了幾個小時呢。」
鄭海燦燦一笑,不再開口。
今天本來就是要為上次的錯找補的,還是不要自討苦吃了。
林問夏蹦躂上船,明顯很雀躍。
可當她看到虞鳶後,表情立刻一滯。
鄭海說道:「忘記告訴你了,虞鳶今天也一起。」
嘴巴塞的滿滿當當的虞鳶對林問夏比了個耶,很是滑稽。
還以為鄭海是單獨帶她出海的……
不過她也沒有真正表露出來,畢竟虞鳶呆頭呆腦呆樣子很是喜人與人畜無害。
而且虞鳶還給林問夏遞上了剛剛鄭海要她死活不給的零嘴。
鄭海見萬事俱備,立刻啟動了發動機,朝虞鳶指定的位置而去。
鄭海操縱著漁船,一直在觀察林問夏與虞鳶這兩個女孩。
畢竟這兩人就算住在同一樓層,但根本沒有多少接觸。
有趣的是,虞鳶是個小面癱,表情總讓人以為她是高冷。
但實際上她就是一個呆頭呆腦的傢伙,還有些蠢萌。
而林問夏同樣是外表清冷,但內心是極其豐富的文藝女青年。
這兩人隔著玩反差呢。
虞鳶一開始遞上零嘴時,手抖動著。
有一種小女孩面對大姐姐的膽怯。
而林問夏也因為虞鳶那嚴肅的表情覺得她難以接觸。
但很快,兩人溝通交談後,都發現對方不是想像中的那種人。
還沒有到地方呢,兩人就膩歪在了一起。
虞鳶現在還沒有進入社會,學生氣還沒有褪去,因此天然就對文藝范有著憧憬。
她好奇的搗鼓著林問夏的吉他。
林問夏也覺得研究大海的海洋學者特別有腔調。
這一下鄭海才明白,原來前世網上真的沒有騙人,女人真的可以幾秒就成為親如手足的姐妹的。
到了目標海域,虞鳶開始搗鼓她的那些精密小儀器。
鄭海也清閒了下來,去跟林問夏彈吉他去了。
又彈起了鄭海曾經教給她的『晚婚。』
只不過是鄭海彈,林問夏唱。
你別說,林問夏的歌喉也挺悅耳。
這種在夜晚大海上漂泊,只有微微的黃色燈光。
男彈女唱的範圍,徹徹底底戳中了林問夏的心,這恐怕就是她想要的。
就連在一旁認真觀察大海的虞鳶都不自覺的搖頭晃腦了起來。
鄭海與林問夏對視一笑,這呆頭妹就是這個氛圍里最好的調劑品。
林問夏突然問起了之前鄭海說的那個朋友的草稿文學。
鄭海一驚:「這些天太忙了...忘了。」
林問夏的小眉頭一皺:「每次都這樣!」
鄭海趕忙找補:「我沒寫出來,但我知道大概的故事劇情,我口述怎麼樣?」
林問夏怔了怔:「也...也行吧。」
只見鄭海緩緩講述起了繁花的故事。
雖說無法做到文字那樣讓人沉浸與體驗細節。
但這種作品本身的劇情就足夠吸引人了。
就連一旁的虞鳶都聽得入迷。
「然後呢?這幹部家庭出身的滬生怎麼樣了?」林問夏急匆匆問道。
而虞鳶小嘴可憐巴巴嘟了起來:「工人家庭的小毛也太慘了.......」
能想像到虞鳶這種面無表情,小嘴撅起的那種死人臉樣子嗎?
差都沒讓鄭海笑噴。
可鄭海很疑惑:「你們咋關心這兩人?阿寶多有逼格,大商人哎,絕對主角好不好。」
只能說好作品就是這樣,能讓不同的人代入不同的角色。
鄭海準備接著講,可突然,海釣的魚竿突然動了。
鄭海覺得閒著也是閒著,都出海了,看能不能釣到些好貨回去。
他趕忙將魚竿拉起,兩女也好奇注視著。
只見魚鉤上的物品說輕不輕,並不是活體的漁貨...而是物品....
一串...鏽跡斑斑的銅錢?
【千年漁賈的賜福:來自千年前的銅錢,融入船體後,可大幅度增加幸運[無需將本物融入,可將上面物質取下改造後融入]】
鄭海看到這串鏽銅錢漂浮出的螢光文字,內心大驚一聲,趕忙要去抓。
林問夏大驚失色:「慢點拿!阿海!這是文物!」
林問夏急得都喊了鄭海的暱稱了。
鄭海一愣,只見虞鳶此時小手也急得來回搗鼓。
林問夏小心翼翼接過,看著上面現代人看不懂的漢字說道:「這上面寫著『建炎通寶』是南宋的!」
林問夏本科讀中國哲學史,研究生學歷史,博士研究古漢語。
天生的文科聖體,不知道這個就奇了怪了。
虞鳶也很激動道:「我...我最近在研究熱帶海洋對中國古今的經濟影響,這個很有研究價值!」
「根據中國水下文物保護條例,必須立刻上交!阿海返港!」林問夏急忙道。
「我馬上聯繫專門的人!」虞鳶也急匆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