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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牧羊去狼

2026-01-11 08:32:09 作者: 舞袖

  司馬照封王過後十幾天,喜慶逐漸消散,朝局逐漸穩定。

  左丞相崔清和按照先前崔婉的要求,以年歲已高,精力不濟為由,辭去左丞相之職。

  司馬照應允之後以魏王之尊,攝政的名義,直領六部。

  六部尚書凡有要務,直入魏王府奏事。

  直領六部,在歷史上都未曾有過。

  如今司馬照直領六部,手中的權力早已超越歷代君主。

  可此時,無一人有半句異議。

  司馬照又以崔清和,王平,韓綜等原先的三省長官和他的心腹重組內閣。

  崔清和為保和殿大學士,王平為文華殿大學士,韓綜為武英殿大學士。

  規定內閣僅處理日常政務,禮儀性事務以及一些不重要的奏章。

  凡涉及軍國大事,官員升降,錢糧調度,邊軍防務等軍國大事,一律呈送魏王府。

  司馬照對軍機處的定位同樣清晰無比。

  軍機處行走大臣,無批閱奏章之權,無決策軍國大事之權。

  軍機處行走大臣等入值,只需秉承他的旨意,草擬詔令,傳遞政令。

  遇有不決之事,可向他進言,然最終決斷,唯他一人而已!」

  他要讓軍機處成自己的私人秘書班子,而不是另外一個丞相府。

  所有的軍國大事,皆是司馬照與軍機大臣商議,卻最終由他一人拍板。

  軍機處的大臣們,哪怕有再好的建議,若司馬照不允,也只能作廢。

  權力高度集中於一人之手,司馬照卻並未因此而驕縱懈怠。

  一人之智,終有窮盡。

  若因自己獨斷專行而犯下錯誤,輕則誤國,重則會動搖自己的統治根基。

  司馬照擔心自己決策失誤,再三思慮下,決定抬高御史台的權力。

  規定御史台言官無罪,皆可風聞言事,無論官職高低,皆可上言勸諫。

  而司馬照的集權之路,並未就此停止。

  

  他又進一步加強了「百官皆可上言」的國策。

  規定凡朝廷官員,上至尚書,下至縣丞,皆可直接向他上書言事,無需經過任何中間環節。

  司馬照甚至讓人特製了一批密封的奏匣,分發給各級官員,官員們的上書,可直接放入奏匣,由專人送抵魏王府,旁人不得拆看。

  形成了密折制度的雛形。

  自此,整個大燕的軍政大權,盡數歸於司馬照一人之手。

  政令由他一人決斷,上通下達,毫無阻滯。

  六部尚書不敢推諉,內閣大學士不敢懈怠,軍機處大臣不敢違逆,御史台言官敢於進言,百官皆可上達天聽。

  曾經困擾大燕朝堂的推諉扯皮、相互掣肘之事,一夜之間,似乎蕩然無存。

  國家機器,在司馬照的一手操控下,以從未有過的效率,高速運轉。

  可這樣的高效與集權,背後的代價,卻沉重得讓司馬照喘不過氣。

  天剛蒙蒙亮,東方天際才泛起一絲魚肚白,魏王府的書房便已燈火通明。

  司馬照揉著惺忪的睡眼,坐在案前,開始批閱堆積如山的奏章。

  六部的政務、軍機處的軍報、御史台的彈劾、百官的密奏、地方的災情……一樁樁,一件件,他都要親自決斷。

  施政要謹,決策要慎。

  稍有不慎,滿盤皆輸。

  古話說,治大國如同烹小鮮。

  他手中的筆,不是一支普通的筆,而是決定萬民生死的判官筆。

  他隨口的一句話,就是整個國家的意志。

  孤,即國家!

  金口玉言,不過如此。

  他的一句話,一個決定就可以決定無數人的命運。

  大燕千萬百姓的身家性命在他之上,重壓之下的司馬照沒有片刻休息時間。

  他沒有時間休息,也不敢休息。

  便是用早膳時,身邊的侍從會不斷向司馬照稟報最新的消息。


  處理政務的間隙,他都要接見前來奏事的官員,聽取他們的匯報,做出指示。

  甚至連午膳和晚膳,都常常是在書房裡匆匆解決,有時候甚至不吃。

  夜深人靜之時,整個京都已陷入沉睡,魏王府的書房,卻依舊亮著燈。

  司馬照坐在案前,脊背挺得筆直,可眼中的疲憊,卻怎麼也掩飾不住。

  他的手指因長時間握筆,已經有些僵硬。

  他的喉嚨因長時間說話,已經有些沙啞。

  司馬照端起白瓷茶盞,輕輕呷了一口,原本有些混沌的腦袋清醒不少。

  他面色凝重,目光落在案頭堆積如山的奏章上。

  那是來自偏遠州府的摺子,字裡行間都透著百姓的血淚。

  土匪惡霸嘯聚山林,地痞流氓橫行鄉里,還有那些自詡「遊俠浪客」之輩,仗著幾分拳腳功夫,便視王法如無物,拉幫結派,欺壓良善。

  秋收剛過,百姓手裡好不容易攥著一點辛苦換來的餘糧,還沒來得及暖熱,就被這群豺狼虎豹盯上。

  砸窯搶糧的,打家劫舍的,強收保護費的……

  更有甚者,膽大包天竟然敢在官道上設卡,連來往的商旅都難逃其害。

  這些偏遠之地的父母官,要麼昏聵無能,要麼與匪類同流合污,百姓有冤無處訴,有苦無處申,只能在黑暗中默默忍受。

  俠以武犯禁!

  司馬照眼底掠過一絲寒芒。

  他是大燕的攝政魏王,是這片土地的主宰。

  他要的是海晏河清,國泰民安,是百姓能安居樂業,是政令能暢通無阻。

  這樣的蛀蟲,這樣的毒瘤,絕不能在他的國度里滋生蔓延。

  這已經不是一般的惡人了,必須要出重拳!

  百姓如同綿羊,而那些人就相當於惡狼。

  司馬照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篤篤的聲響,像是在敲打著某個決心。

  困頓的腦袋愈發清醒,一個念頭在他心中逐漸成型。

  剿匪。

  剿匪除惡一事便如牧羊去狼,肅清六合九州所有的黑惡勢力,去除百姓的愴痛!

  司馬照眼中閃過果斷。

  這一次的剿匪除惡,不是某州某縣某府的小範圍打擊,不是衛所的敷衍了事,更不是小打小鬧。

  而是全國範圍的清剿,是犁庭掃穴,是斬草除根!

  他要讓這些稱霸鄉里,魚肉百姓的惡徒銷聲匿跡。

  他要開創路不拾遺的大治之世!

  只有安內才能攘外,只有內部擰成一股繩,他才能對草原用兵!

  更何況,最近軍中征了不少新兵。

  這些年輕的新兵,每日裡在軍營里操練,喊殺聲震天,雖然有模有樣,但卻從未見過真正的血。

  沒有經歷過戰火的洗禮,終究是紙上談兵,是中看不中用的空架子。

  最好的練兵方法,莫過於以戰代練。

  用這些匪類的血,來磨礪新兵的刀鋒,用清剿匪患的功績,來檢驗將領的才能。

  兵不在多而在精,將不在勇而在謀!

  他要走一條精兵簡政的路!

  想到此處,司馬照不再猶豫。

  他提起狼毫,蘸滿濃墨,在宣紙上筆走龍蛇,迅速寫下大致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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