傳到鷓鴣卲這一代,族中除了幾位壽元將盡的老人,便只剩些未成年的孩子。
全族上下,已不足百人。
他們師兄妹三人,更是傾盡族中最後的資源,才得以成長至今。
若連他們都失敗,扎格拉瑪的命運將不言而喻。
更因世代近親通婚,外族之人了解他們的情況後,多不願與之聯姻。
一旦那些未成年的族人長大,這一族也將走向終點。
為了全族的希望,若林不凡真知雮塵珠所在,
鷓鴣卲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換取詛咒的解除。
「若四爺肯出手相助,解我族之咒,我老羊人這條命,也願交給四爺。」
老羊人也隨之開口,語氣堅決。
林不凡目光掃過二人,沉默片刻。
他確實知道雮塵珠在何處。
若不出意外,那珠子應在獻王墓中。
然而墓中兇險異常,豈是鷓鴣卲三人所能輕易應對。
同一時間,林不凡也對雮塵珠生出幾分興致。
他也對蟲谷充滿好奇!
畢竟他釀製五行靈酒,尚缺各類異種五毒。
瓶山能找到六翅蜈蚣的後代,勉強算是一種異種。
但此地除了蜈蚣,其他四類毒物雖也有蹤跡,想集齊五種異種毒物卻難如登天!
獻王墓所在的蟲谷卻大不相同。
那裡早在千年之前,已與世隔絕。
獻王墓更有「非天崩不可入」
的說法。
由此可見,其中所藏兇險,何等可怖。
不過,若能掌控蟲谷,未嘗不能像瓶山一樣,成為林家發展的根基之一。
況且眼前的鷓鴣卲師兄弟,皆是探墓好手。
若能收服他們,解去他們身上的血脈詛咒,
或許能如周衛國、封於修一般,化作林不凡的另一助力。
雖然尋常古墓中的古董玉器,林不凡根本看不上眼,
但不得不承認,某些大墓里暗藏的秘密與奇珍異寶,
對林不凡來說,同樣是世間難得的寶物!
想到這裡,林不凡迎著鷓鴣卲兩人的目光,不再遮掩,直接朝他們微微點頭道:
「我確實知曉一些關於雮塵珠的消息…」
「若我林家記載無誤,你們要找的雮塵珠,就在滇南獻王墓中…」
一聽到「獻王墓」
,鷓鴣卲與老羊人皆是心頭一震。
他們自然不會懷疑林不凡所言。
林不凡也沒必要在這件事上欺瞞他們。
更讓他們豁然開朗的是,關於滇南的情報,他們一族也曾經追尋過。
傳聞雮塵珠一度傳到某位滇王手中。
但他們這一族經查證得知,那位滇王所持的雮塵珠,不過是一枚影珠,
也就是仿製的假貨!
就在這時,林不凡再次開口:「據我林家掌握的信息…」
「雮塵珠確在最後一任滇王手中。
當時進獻給漢帝的珠子,確實是一枚影珠…」
林不凡話音未落,鷓鴣卲似有所悟,驀然睜大雙眼道:
「四爺的意思是…那滇王手中確實有真的雮塵珠…」
「之所以獻給漢帝的成了影珠…難道是被人暗中調了包?」
鷓鴣卲低聲自語至此,臉上終於浮現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倘若記憶無誤,最後一任滇王覆滅之際,
滇國曾經歷一場內亂,正是這場變故,令滇國徹底湮沒於歷史塵埃。
想通其中關竅後,鷓鴣卲試探著開口問道:
「四爺的意思是……那雮塵珠落到了反叛的獻王手中?」
「正是。
古滇國覆滅之因,正是獻王發動的叛亂。」
「真正的雮塵珠,也被獻王據為己有。」
「此次動盪不僅重創古滇國根基,更成為其滅亡的 ** 。」
獻王攜真珠叛逃,
迫使末代滇王獻上影珠,企圖矇混過關。
可惜此計不僅被識破,更成為壓垮古滇國的最後一根稻草。
而叛變的獻王則帶領數萬子民遁入深山老林,隱於蟲谷之中,
耗費數十年修建獻王墓,企圖憑雮塵珠求得長生!
獻王是否獲得長生,林不凡不得而知。
但他能肯定的是,若無意外,鷓鴣卲所要尋找的雮塵珠,正藏於那座獻王墓中。
就在鷓鴣卲師兄弟激動難抑之時,
林不凡卻潑來一盆冷水:
「雖能確定雮塵珠在滇南蟲谷的獻王墓中,」
「但那墓穴號稱『非天崩不可入』。」
「僅憑你們師兄妹三人想從中取珠,難如登天,可謂十死無生。」
此言一出,鷓鴣卲師兄弟頓時怔在原地。
連林不凡都如此忌憚,他們更不敢輕視。
鷓鴣卲神色數變,最終望向林不凡:
「不知四爺可有良策……」
「獻王墓之事,還需從長計議。」
說到這裡,林不凡停頓了一會兒,才繼續開口:
「等我安排好手頭的事,也不是不能跟你們去一趟……」
「關鍵是,就算找到雮塵珠,你們身上的血脈詛咒,也未必能解……」
鷓鴣卲一聽,心頓時揪緊:「四爺,您這話是……?」
林不凡卻微微搖頭:「現在還說不準。」
「詛咒能不能解,得等雮塵珠到手才知道。」
「如果只是普通詛咒,倒還好辦。」
「就怕你們身上的,不是一般的血脈詛咒……」
如果是尋常血脈詛咒,拿到雮塵珠,引動其中力量,便能化解。
林不凡真正擔心的是——這詛咒真與那蛇神有關。
若詛咒源頭真是蛇神,事情就棘手了。
三人說話間,天色不知不覺亮了起來。
林不凡耳尖一動,聽見攢館裡有動靜。
轉頭望去,霍仙兒不知何時已經醒來。
花鈴也被動靜驚醒,卻仍一臉迷糊,似醒未醒。
林不凡望向鷓鴣卲,提議道:
「不如這樣,你們先隨我回常沙城。」
「一切準備妥當後再行動,你們意下如何?」
鷓鴣哨沉默片刻,與老羊人對視一眼,點頭應道:「聽四爺安排。」
「好,那就這麼說定了。」
林不凡看了看天色,不再多言,轉而說道:
「天快亮了,大家收拾一下,待會兒還有事要做。」
他沒有忘記來這攢館的目的。
此地棺槨上百,既然瓶山已被林家納為底蘊,攢館中的威脅也必須清除。
那些已經屍變、或正在屍變的東西,都得一一處理乾淨。
清理之後,這攢館倒可作為看守瓶山的前哨,或是中轉據點。
畢竟,它離瓶山只有幾里路。
此處是瓶山附近唯一能夠歇腳的地方,也是通往瓶山的必經之路。
周圍其他區域要麼是荒山野嶺,要麼是懸崖峭壁,根本沒有路可走。
雖然鷓鴣卲師兄妹三人和霍仙兒並不清楚林不凡的具體計劃,但誰也沒有多說什麼。
就在大家簡單洗漱的時候,林不凡從儲物戒指中取出幾份早餐。
眾人吃飽喝足後,林不凡的目光一一掃過大家,開口道:
「瓶山已被我布下風水大陣,今後將作為我林家的藥材基地。」
「而這座攢館,則是作為中轉據點存在。」
「因此,攢館中隱藏的危機必須徹底清除。」
話音一落,林不凡沒有猶豫,徑直走到攢館內的一具棺槨前。
鷓鴣卲師兄妹三人還有些不解,只見林不凡抬手一掀,直接將棺蓋掀飛出去。
「嘶……」
棺蓋一開,裡面的 ** 出現在眾人眼前,鷓鴣卲三人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而早有準備的林不凡與霍仙兒,卻神情絲毫未變。
「這、這是一具毛僵!」
看清棺中那具長滿白毛的粽子,鷓鴣卲師兄妹三人滿臉震驚。
「沒錯,這畜生已化為毛僵。」
林不凡說道,「一旦見血起屍,恐怕很快會變成黑毛殭屍。」
說話間,林不凡動作不停,已將發丘印握在手中。
「吼……」
就在林不凡持印靠近,準備將那白毛殭屍的眉心按下時,那殭屍仿佛察覺危機,雙眼猛然睜開,發出一聲怒吼。
然而不等它有所行動,林不凡手中的發丘印已狠狠壓了下去。
轟——
剎那間,林不凡只覺發丘印爆出一股至剛至陽之力,燙得他手心發麻。
緊接著便是一聲沉悶的痛哼傳來,那剛醒轉的白毛殭屍,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整個身軀在棺槨之中,瞬間化作一捧飛灰……
「這、這就解決了……」
「發丘天印,不愧是發丘天官的神器,真是一印鎮下,諸邪退避……」
「竟連一絲反抗的餘地都沒有,就這麼輕易被消滅……」
望著眼前景象,不過短短十幾次呼吸之間,白毛殭屍已化為灰燼。
鷓鴣卲師兄妹三人回過神來,忍不住暗暗驚嘆。
不等他們把話說完,林不凡已毫不猶豫,將手中的發丘印拋向鷓鴣卲,說道:
「這攢館裡的殭屍不在少數,接下來就麻煩你了……」
「直接用發丘印 ** 。」
言畢,林不凡心念微動,自儲物戒指中取出了那柄大夏龍雀。
「仙兒,這大夏龍雀暫交你使用……」
「務必小心,此神兵內含凶煞之氣,稍有不慎便會受其影響……」
昔日封於修曾以宗師境界動用此刀。
即便是意志堅如磐石的他,短時間內雖無大礙,
但若全力催發,仍會被神兵中的凶煞之氣侵蝕心神。
林不凡之所以放心交給霍仙兒,一是她身負青鸞血脈,二是她如今已是真正的大宗師。
只要不是長久使用,大夏龍雀中的凶煞之氣對她影響有限。
至於林不凡自己,以他武聖境界的修為,就算赤手空拳,區區毛僵也不過揮手即滅。
「夫君放心,這些毛僵不值一提。」
接過林不凡遞來的大夏龍雀,霍仙兒非但毫無懼色,反而眼中閃爍著躍躍欲試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