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彌勒被炸得退後了幾步,但很快又咆哮著沖了上來,而且更加憤怒。
「別浪費子彈了。」
林不凡從氂牛背上跳下來。
他看著那個龐然大物,活動了一下脖子。
「正好有點冷。」
「拿你熱熱身。」
林不凡腳下一蹬。
整個人如同一顆炮彈,迎著雪彌勒沖了上去。
「找死!」
躲在遠處冰峰上的一群人,正通過望遠鏡觀察著這一幕。
他們穿著白色的極地作戰服,手裡拿著高科技武器。
是那群境外勢力。
「那個中國人瘋了嗎?敢跟雪彌勒肉搏?」
領頭的白人隊長冷笑一聲。
「準備狙擊。」
「等他被拍成肉泥,我們就動手搶東西。」
然而。
下一秒。
所有人都閉上了嘴。
只見林不凡在空中一個翻身,躲過了雪彌勒的巨爪。
然後,他一拳轟在了雪彌勒的胸口。
沒有任何花哨。
就是簡簡單單的一拳。
崩!
一聲悶響。
雪彌勒那龐大的身軀,瞬間僵住了。
緊接著。
它的後背炸開了一個大洞。
那是拳勁貫穿了它的身體,透體而出!
「嗷……」
雪彌勒發出一聲微弱的哀鳴,轟然倒地。
林不凡落在雪地上,收回拳頭。
他抬頭看向遠處的冰峰。
目光穿越了千米的距離,鎖定了那個白人隊長。
「看夠了嗎?」
林不凡的聲音,在內力的裹挾下,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看夠了,就滾下來受死。」
白人隊長嚇得手一抖,望遠鏡掉在地上。
「撤!快撤!」
「這是個怪物!情報有誤!」
「想跑?」
林不凡冷笑一聲。
他伸手一招。
戰國鬼劍出鞘。
「去。」
嗖!
黑色的飛劍化作一道流光,瞬間跨越了千米的距離。
噗嗤!噗嗤!噗嗤!
冰峰上,血花綻放。
十幾名全副武裝的僱傭兵,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被飛劍穿透了喉嚨。
一劍封喉。
全部秒殺。
戰國鬼劍在空中盤旋了一圈,帶著一身血氣,飛回了林不凡的手中。
「垃圾清理乾淨了。」
林不凡歸劍入鞘,轉身上了氂牛。
「繼續趕路。」
胖子和吳邪對視一眼,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麻木。
習慣了。
真的習慣了。
跟這位爺在一起,三觀就是用來粉碎的。
……
穿過風蝕湖,進入一條狹長的峽谷。
這裡的岩石呈現出詭異的暗紅色,像是被血浸泡過一樣。
「這就是惡羅海城的排道。」
鐵棒喇嘛神色凝重,不停地轉動著手中的轉經筒。
「小心,這裡的磁場很亂。」
「而且……」
他指了指峽谷兩側的峭壁。
「那裡有東西。」
眾人抬頭看去。
只見峭壁上,懸掛著無數黑色的棺材。
懸棺。
密密麻麻,成千上萬。
而在那些棺材上方,盤旋著無數黑色的怪鳥。
食罪巴魯。
「看來,歡迎儀式還沒結束啊。」
林不凡看著那些怪鳥,眼中閃過一抹興奮。
「希望能有點像樣的對手。」
「不然,這趟旅程未免太無聊了。」
就在這時。
峽谷深處,突然傳來了一陣歌聲。
那是一個女人的歌聲。
淒婉,哀怨,卻又帶著一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聽到這歌聲,吳邪和胖子的眼神瞬間變得迷離起來,身體不由自主地向著懸崖邊走去。
「醒來!」
林不凡低喝一聲。
聲如洪鐘。
吳邪和胖子猛地一激靈,清醒過來,嚇出一身冷汗。
「臥槽!剛才怎麼回事?我好像看見我太奶在向我招手!」胖子拍著胸口,驚魂未定。
「是幻術。」
張起靈拔出黑金古刀,擋在眾人身前。
「鬼母。」
林不凡看向峽谷盡頭。
那裡,有一座巨大的冰晶宮殿,若隱若現。
而在宮殿的頂端,站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
她沒有臉。
只有一隻巨大的、豎著的眼睛。
冰琉璃眼。
「終於見面了。」
林不凡嘴角上揚,身上的氣勢節節攀升。
金色的龍氣在他周身繚繞,將周圍的風雪逼退。
「把那隻眼睛交出來。」
「我可以考慮,留你全屍。」
那無臉女人似乎聽懂了林不凡的話。
她發出一聲尖嘯。
「嘶——!!」
隨著嘯聲,峭壁上的那些懸棺,蓋板齊齊炸開。
無數乾枯的屍體,從棺材裡爬了出來。
它們動作敏捷,像壁虎一樣在岩壁上攀爬,向著眾人撲來。
屍潮!
又是屍潮!
「沒新意。」
林不凡搖了搖頭。
他從懷裡掏出鬼璽。
「既然你喜歡玩人海戰術。」
「那我就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軍隊。」
嗡——!!
鬼璽光芒大作。
「陰兵!」
「列陣!」
轟隆隆——
大地顫抖。
峽谷的地面裂開。
無數身披黑甲的陰兵,騎著骷髏戰馬,從地底沖了出來。
殺氣沖天!
「殺光它們。」
林不凡手一揮。
「一個不留。」
兩股洪流,在峽谷中狠狠撞在了一起。
而林不凡,則腳踏虛空,一步步向著那座冰晶宮殿走去。
他的目標,只有那個女人。
或者說。
那隻眼睛。
「上界的鑰匙。」
「我來了。」
峽谷內的廝殺聲震耳欲聾。
與其說是廝殺,不如說是單方面的清洗。
那些從懸棺中爬出的乾屍,雖然動作敏捷、力大無窮,但在全副武裝的陰兵面前,就像是遇到了收割機的麥子。
黑色的洪流所過之處,乾屍支離破碎,殘肢斷臂鋪滿了暗紅色的岩石地面。
王胖子躲在一塊巨石後面,手裡抓著一把瓜子,居然還在磕。
「嘖嘖嘖,這場面,比好萊塢大片帶勁多了。」
胖子吐出一口瓜子皮,看著遠處那個背負雙手、踏空而行的青衫背影,眼中滿是艷羨。
「天真,你說咱們這算不算躺贏?」
吳邪靠在石頭上,臉色蒼白,顯然還沒從剛才的幻術中完全緩過來。他苦笑一聲,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胖子,你就別貧了。這種級別的戰鬥,咱們能活著看戲就不錯了。」
「也是。」胖子嘿嘿一笑,「跟著林爺混,三天餓九頓……呸,是三天吃九頓!這以後要是下了斗,粽子見了咱們都得遞煙。」
張起靈站在兩人身前,黑金古刀斜指地面。他的目光並沒有停留在戰場上,而是死死盯著峽谷盡頭那座冰晶宮殿。
那裡,有一股讓他感到極度不安的氣息正在甦醒。
「來了。」
張起靈突然開口。
話音未落。
嗡——!!
一道刺耳的高頻音波,猛地從那座冰晶宮殿頂端爆發。
這聲音並非通過空氣傳播,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
正在衝殺的陰兵方陣,動作整齊劃一地頓了一瞬。有些實力稍弱的陰兵,身形竟然開始變得虛幻,仿佛隨時會消散。
「雕蟲小技。」
半空中的林不凡,腳步未停。
他冷哼一聲。
這一聲冷哼,聽在眾人耳中平平無奇,但在那音波的撞擊處,卻如同驚雷炸響。
轟!
無形的音波被瞬間震碎,化作狂風向四周席捲。
峽谷兩側的峭壁上,無數碎石滾落,那座冰晶宮殿更是劇烈顫抖,仿佛隨時會崩塌。
林不凡一步跨出,身形瞬間拉出一道殘影,直接出現在了宮殿頂端。
他和那個無臉女人,相距不過五米。
近距離看,這個所謂的「鬼母」更加詭異。
她身上穿著繁複的白色祭祀長袍,上面繡滿了扭曲的符文。原本應該是臉的位置,只有一隻巨大的、豎立的眼球。
那眼球呈現出一種妖異的冰藍色,瞳孔不斷收縮、放大,仿佛蘊含著某種攝人心魄的魔力。
「這就是冰琉璃眼?」
林不凡打量著那隻眼睛,語氣中透著幾分失望。
「看著也不怎麼樣嘛。」
「嘶——!!」
鬼母似乎感受到了林不凡的輕蔑,發出一聲尖嘯。
她那隻巨大的獨眼中,突然射出一道藍色的光束。
光束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結,連空間都仿佛被凍結了。
這是絕對零度的一擊!
足以凍結靈魂的一擊!
「小心!」
下方的吳邪大喊一聲。
然而,林不凡根本沒躲。
他緩緩抬起右手,掌心向外。
沒有任何花哨的招式,也沒有驚天動地的氣勢。
他就那麼隨手一擋。
滋——!
那道足以凍結萬物的藍色光束,打在他的掌心,竟然發出了烙鐵入水般的聲音。
金色的真氣在他掌心流轉,形成了一道薄薄的屏障。
那恐怖的寒氣,連這層薄膜都無法穿透。
林不凡嘴角勾起一抹嘲諷。
「如果是幾千年前,或許你還能嚇唬嚇唬人。」
「但現在……」
林不凡五指猛地一扣。
咔嚓!
那道藍色的光束,竟然被他硬生生捏碎了!
化作無數藍色的冰晶,飄散在空中。
鬼母那隻獨眼中,終於流露出了一絲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想要後退。
但林不凡已經不給她機會了。
「拿來吧你。」
林不凡身形一閃,瞬間欺身而上。
他的右手如探囊取物般,直接插向鬼母的面門。
噗嗤!
一聲令人牙酸的撕裂聲。
鬼母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身體劇烈抽搐。
林不凡的手收了回來。
掌心中,多了一顆拳頭大小、晶瑩剔透的藍色眼球。
還在微微跳動。
失去了冰琉璃眼,鬼母的身體迅速乾癟、風化。
眨眼間,就化作了一堆白色的粉末,被寒風吹散。
一代魔國鬼母,就這麼沒了。
死得草率且憋屈。
林不凡把玩著手中的冰琉璃眼,感受著裡面蘊含的空間之力。
「果然是鑰匙。」
他轉過身,看向下方已經結束戰鬥的戰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