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嗚嗚~嗚嗚！」
江寒無視男人支支吾吾的掙扎，一把推開主臥的門。
房間中燃燒著蠟燭，一張結構誇張的金屬床格外醒目。床的四角立著帶有皮質束縛帶的支架，邊的立柜上整齊擺放著用途不明的按摩油和低溫蠟燭。
整個房間瀰漫著濃郁的香薰氣味，與門外破敗的小區環境形成了詭異反差。
「這韓孝珠應該不是詞條超凡，而是序列超凡……」江寒心想道。
因為也只有序列超凡，才有那些莫名其妙的升級條件。
比如夏初每天都要完成三條誓言，否則修為倒退。
於大爺要每天鍛鍊五個小時，否則肌肉萎縮。
「這韓孝珠的序列，和瑟瑟有關係？」
目前掌握的信息是，對方能將普通人轉化為歡奴；而歡奴可以短暫提升力量和速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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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歡奴遠不如序列超凡，應該還伴隨著強烈的副作用。
想明所有，江寒又來到次臥。
這人的家裡不小，足有兩百多平，臥室就有三個，可惜沒什麼有用的東西。
只有主臥室那些低溫蠟燭，還有廚房的一袋半食鹽；一口大鐵鍋，兩把菜刀，還有次臥抽屜里放著幾節電池。
廁所的抽屜下放著一個工具箱，裡面螺絲刀扳手應有盡有。
這是一個比較正常的家庭，不像江寒，剛搬進來就穿越了，他連鍋碗瓢盆都沒來得及買。
他還在第三個臥室里找到一個保險柜，他直接召喚烈焰匕首，暴力拆除，裡面是一摞金條，足有三十多斤！
還有數不清的美元。
只可惜，這些全都不值錢了。
保險里最上層還有一本日記，江寒拿起來翻看。
「王德發……怪不得，原來是市領導的兒子。」
這日記上寫著一筆筆駭目的交易金額，竟是一本用來賄賂的帳本。
「原來電視劇里都是真的，以兒子的名義賄賂麼？」
江寒搖了搖頭，起身開始收集物資。
王德發是有錢人，衣櫃自然擺的滿滿登登，還全都是名牌，有不少都是新的，連包裝都沒拆。
他將衣服打包了一下，幾十件件T恤、短褲，三個新的羽絨服，和兩床厚被子；還有一些新包裝的內褲，襪子，和十幾雙鞋子，皮鞋、運動鞋、棉鞋、統統都有。
嚴冬降臨時，這些都是不得多的物資！
不過目前最重要的，還是逼問出韓孝珠的下落，此人不除，他心難安。
江寒一把將男人拖進臥室，對方的囂張氣焰已蕩然無存，此刻正被一種純粹的恐懼淹沒。
他的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癟下去，賁張的肌肉漏氣般萎縮，皮膚迅速失去水分，緊緊包裹著骨骼，浮現出大量深陷的皺紋。
短短几秒鐘，他就像一棵被抽乾生機的樹，整個人都佝僂蜷縮起來；和那天保安小李的情況同出一轍。
他抬起枯枝般的手，用盡最後力氣抓住江寒褲腳，喉嚨里發出破風箱般的嘶啞聲音：「救，救我，求，求。」
江寒冷冷瞥了他一眼，說道：「韓孝珠是不是告訴你，只要你殺了人，就可以吞掉對方的生命力？從而快速恢復？」
從王德發的眼神里可以看出，江寒判斷對了。
「可惜，你現在做不到，沒有我的幫助，你隨時都可能死去。」江寒淡淡開口。
聞言，那王德發徹底老實了起來，他將自己縮在臥室的角落，血色能量耗盡後，他仿佛也恢復了理智，無比虛弱地道：「韓孝珠出去了，我這兒，只能算是她的一個臨時據點。」
江寒皺眉，情況比他想像的還要複雜，那韓孝珠究竟有多少個歡奴？
「有什麼辦法可以找到她？」江寒又問。
王德發回道：「我也不清楚，之前都是她主動找我，在我們倆的角色中，我只是她的一條狗。」
說著，他用力扯下魔丸上的麻繩，疼的齜牙咧嘴。
「你就沒想過反抗？」江寒好奇問道。
「想過，但那種滋味太美妙了，沒有任何一個男人能抵抗的那種滋味。」王德發苦笑連連，現在他回想起來，後悔不及。
「她有沒有跟你說起過我？」這才是他最想知道的。
王德發看了眼江寒：「你是江寒吧，10區的超凡者。」
「接著往下說。」
「我們剛認識的時候，她故作嬌柔，跟我提過你，說你試圖強迫她，而她逃了出來，她還曾鼓動我找你報仇。」
「可能是我在那方面比較強吧，她就先讓別人報仇了，哦對了，在我成為她的歡奴時，她就對我不再隱瞞了。」
「她的序列是魔女，第一技能是製作歡奴，第二技能是竊取生命強化自己。」王德發知道的，顯然比其他歡奴更多。
「她還對我說，要將小區的所有人，都變成她的狗；而你，根本就沒被她放在眼裡。」王德發一口氣說道。
「是麼。」江寒眼神淡漠，眉頭緊鎖。
王德發灰敗的臉上，忽然泛起一絲奇異的光彩，擠出一個解脫的笑容：「謝謝你江寒，渾渾噩噩了這麼久，現在回想起來，能做一個普通人……真好啊。」
他的聲音越來越輕，仿佛從很遠的地方飄來：「不用被魔女控制……能擁有自己的思想……真好！」
在這句遺言消散的瞬間，他眼中最後一點光芒也熄滅了，抓住江寒褲腳的手無力地滑落。
「死了？」
江寒檢查了一下，王德發的確是掛了。
「所以韓孝珠呢，究竟特麼的在哪啊。」
江寒煩躁地猛踹了王德發幾腳。
對比前幾個，王德發顯然要更清醒一些；而且深得韓孝珠信任，連魔女序列這種事都和他說了。
回想韓孝珠對門的那個男人，即便清醒了，也仍然回味魔女的味道。
窗外的天色不知何時已徹底暗下，寂靜的房間裡，江寒的思緒被一陣突兀的敲門聲打斷。
咚、咚、咚。
「來人了？」
江寒低頭看了眼王德發，按理說，主臥室改造成歡奴室，王德發應該只有自己一個人住，不然那韓孝珠也不會為所欲為，把這裡當成是一個據點。
「所以……是韓孝珠來了？？？」
想至此，江寒立即放緩腳步聲，悄悄來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