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居然睡了一下午?」
江寒選擇了「是」;頓時手中一沉,多了一件東西。
他拿起來一看,樂了。
【清藥:快速恢復傷勢之效。】
一板藥,一共裡面只有三顆!
「運氣來了擋都擋不住,居然是這玩意兒。」
他看著手中僅有三顆的【清藥】,心中湧起一股踏實感。這東西他體驗過,一顆下肚,再重的傷都能瞬間痊癒,是真正的保命的東西。
他看了眼牆上老舊的掛鍾,時針已指向凌晨三點多。
「日曆。」
【七月二十八、乙巳年、乙酉月、辛卯日】
【宜:釣魚(藍)】
【忌:釣魚(藍)】
「誒?今天的宜忌怎麼是一樣的?」
江寒輕咦了一聲,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甚至連事項的等級顏色都一樣。
「正常來說,宜釣魚出現,今天的魚獲肯定會很好,忌釣魚,應該是今天釣魚,會有危險?」
江寒決定去試一下,這麼久了,他連紅色的忌都扛過去了,藍色自然不再怕的,更何況他才剛剛有了三顆清藥。
作出決定後,江寒拿肉做飯,仍然是一顆酸菜,十來斤野豬肉,再加上一勺豬油,大火開燉。
約莫一個小時後,酸菜的酸香與豬肉的濃郁肉香,在豬油的融合下被徹底激發出來,變成一種勾人魂魄的複合香氣,瀰漫了整個陽台。
江寒掀開鍋蓋,蒸汽撲面。他夾起一塊燉得酥爛、裹著油亮的肉塊,吹了吹送入口中。
香!
豬肉入口即化,肥而不膩,瘦而不柴,酸菜的清爽恰到好處地中和了油膩。
這是末日裡極致的奢侈!
僅一口下去,簡直好吃到起飛。
漸漸的,外面的天亮了。
江寒把油膩的鐵鍋直接扔進魚塘里泡著,自己則帶上魚竿出發了。
「陳明說得果然沒錯,有油就是耐餓。」他感受著胃裡紮實的飽腹感,七八斤肉下肚就心滿意足,這在之前是難以想像的。
他走在凌晨的小區里,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手中的魚竿上:【永不磨損的釣魚竿:永遠也不會壞掉的魚竿!】
不等他出小區,夏初的聲音突然從背後響起。
「江寒,等等我。」
江寒回過頭,就見一條半人高的大黑狗被夏初牽著;這狗骨架粗大,毛色烏黑油亮,眉心處有一撮醒目的白毛,看著像長了第三隻眼睛。
「怎麼樣,我家大黑帥不帥?」夏初一臉得意地看著他。
「你養的?」江寒看了眼大黑狗,的確很帥,應該能出不少肉。
夏初笑了:「我昨天就要給你看看我的狗,你跑的太快了,對了,這麼早你幹嘛去啊。」
「釣魚。」江寒說完往小區外面走。
「你釣吧,我接著遛狗。」夏初牽著狗走遠了。
江寒沒說什麼,心想著夏初家裡的動靜,是這隻狗弄出來的?
如果是,她有沒必要每次都遮遮掩掩的嗎。
不想了,釣魚要緊。
江寒不由加快了腳步,剛離開小區,他便開啟了【獵意】;頓時各種味道撲鼻。
有腐爛味,有土星味,還有各種動物身上的騷味。
經過這兩天的練習,他的鼻子越來越靈了。
在即將抵達水源地時,江寒突然停下腳步,臉色隨之一變:「是昨天那條巨森蚺的味道?」
昨天他聞到過,也就記住了,粘稠的味道,正是水源地那邊傳來的。
「那條巨森蚺鑽進了水源地?」
想到這,江寒不由加了一分小心。
等他來到水源地,水面周圍已經有人在釣魚了。
孫胖頭的釣魚幫,在這附近扎了一個臨時營地,破布蓋頂,樹枝拱形,上百個格式的帳篷。
江寒吃驚地看了一眼,心想道:「還得是釣魚佬啊,哪怕都末日了,也不耽誤釣魚。」
等他走近水源地,孫胖頭正與水裡的一條大魚較勁,見到江寒,他立刻熱情地招呼:「江寒老弟快來!我這兒正上著大貨呢,我教教你遛魚的技巧!」
他邊說邊弓著腰,雙手緊握魚竿,魚線被水下的力量繃得嗡嗡作響,臉上滿是得意的紅光。正要再吹噓幾句,手上卻猛地一輕——
啪!魚線地斷了。
孫胖頭一個趔趄,差點栽進水裡,望著手裡空蕩蕩的竿梢,臉上的得意瞬間僵住,半晌才訕訕道:「咳……這、這魚太狡猾了。」
「沒事,孫老哥技巧無敵。」江寒順勢誇了一句。
「哈哈,江寒老弟,你今天也來釣魚嗎?」孫胖頭轉移話題,看到了江寒手裡的那根魚竿,滿眼的羨慕。
那可是能釣住序列怪的魚竿,上一次都給他看呆了。
「孫老哥,我這有一筆生意,你要不要做做?」江寒在孫胖頭旁邊坐了下來,問道。
「什麼生意?」
「我想跟孫老哥你交易點魚,有魚籽的最好,我可以用燻肉換。」江寒開門見山地說道。
家裡的魚塘空著就是浪費,自己釣魚,不如跟釣魚幫換魚。
「肉乾?行啊,我們這段時間嘴裡都淡出鳥了,你想怎麼換?」孫胖頭立即就同意了。他們釣魚幫別的沒有,魚,管夠。
「就按照市場價,一斤魚一斤肉。」江寒認真說道。
經過半個多月的末日生活,小區的物價基本定格了,除了野菜野果這類高端產品,魚和肉的價格是對等的。
「但我只要活魚啊,並且得給我送到家裡,不死的才行。」江寒又補充了一句。
「你要在家養魚?」孫胖頭反應了過來,隨後勸說道:「老哥不能坑你,我得提前告訴你,這水裡的魚可不太好伺候,如果只是養著玩那沒問題,可要是想要繁殖,死亡率很高啊。」
「這個不用擔心孫老哥,如果養不活我就不養了。」江寒微笑著說道。
「行,我們有囤魚的大魚簍,你什麼時候要?」孫胖頭不再說了,問道。
「晚一點吧,我先釣會兒魚。」江寒笑了笑,「老哥給推薦個釣位?」
一聊到這個,孫胖頭頓時來了精神,剛才的尷尬一掃而空,唾沫橫飛地講起來:
「釣位啊,講究可大了!俗話說『春釣灘,夏釣潭』,這兩天水溫低,魚不愛動,得找背風、向陽的深水灣,最好水底下還有草或者石頭,那是魚的食堂和藏身地。」
他指著湖岸,「你看那片蘆葦盪邊上的洄水灣,水流緩,食物多,底下還深,絕對藏大貨!」
他越說越起勁,還比劃著名打窩和看漂的細節,差點就要跳下去抓魚,證明給江寒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