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棟,單元門口。
陳明整理好情緒,露出一抹笑容:「江寒,夏初,老於,幫我個忙?」
「什麼忙?」夏初問道。
「幫我找出棄嬰的源頭,我要弄明白這件事……」陳明慢條斯理地道。
「這……老陳!真不是我不幫忙,你這!你幫得過來嗎,這都他媽的末日了!人心淪喪!想想昨天,還有人想要殺咱們爆魔藥,護好自己不行嗎!」於大爺恨鐵不成鋼地說道。
陳明沒反駁,看向夏初和江寒。
夏初搖了搖頭,問向江寒:「江寒,你一直沒說話,你怎麼想?」
江寒抿了抿嘴唇,道:「我在想,棄嬰的事,會不會和陰虛列有關係。」
「陰虛列?」於大爺臉色一變:「要真是陰虛列乾的,老於我義不容辭!陰虛列可太壞了,他們不死,我睡不著覺啊。」
夏初笑了笑:「我也同意,找出棄嬰案的兇手,要真是陰序列,那就殺了。」
聞言,陳明笑了:「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想想辦法,怎麼揪出棄嬰案的兇手……」
「怎麼揪啊,蹲守?」於大爺臉色耷拉了下來:「你們想辦法吧,我跟著參與就行。」
幾人對視一眼,夏初說道:「要是說起這個,將金山叫來吧,他腦子好使,沒準兒會有辦法……」
陳明眼前亮起一絲希望,正要轉身去叫金山,38棟的單元門卻猛地被撞開。
一個女人踉踉蹌蹌地沖了出來。
「孩子……孩子……我的孩子呢。」
那女人赤著上半身,棉衣不知丟在了哪,皮膚凍得發青,胸口和手臂上全是淤痕,舊的發紫,新的發紅,指甲里嵌著黑泥和血痂。
她頭髮散亂,眼神渙散,像是根本看不見人,只是憑著本能在往前走。
女人突然抬頭,目光掃過幾人,眼裡沒有焦距,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瘋狂。
「你們是不是……把我的孩子藏起來了?給我……給我孩子……」
女人猛地撲向陳明,狠狠抓住了其手臂,眼神逐漸變得瘋狂。
「孩子?」
眾人對視一眼,夏初立即控制住女人,幫她披了一件外套,聲音刻意放輕:「大姐,別怕,慢慢說。」
女人像是被這一聲喚醒,身體猛地一抖。
「孩子……我的孩子啊——」
她忽然放聲哭了出來,哭聲又尖又啞,像是憋了太久,情緒一下子決堤,整個人幾乎要癱倒在地。
陳明說道:「先別在這裡了,外面太冷,帶她去物業辦公室。」
幾個人立刻上前幫忙,小心翼翼地將女人扶起。她腳步虛浮,嘴裡還在低聲念叨著「孩子」,生怕一停下來,那點執念就會散掉。
物業辦公室里,陳明點燃火堆,空氣卻依舊沉悶。
女人被按在椅子上,手裡塞了一杯溫水,水汽騰起,她卻像是感覺不到溫度,只是機械地捧著。
夏初蹲在她面前,語氣依舊溫和:「大姐,慢慢想,你最後一次見到孩子,是在什麼時候?」
「我不吃……不吃……」她突然尖聲叫了起來,雙手死死抱住頭,「然後他就打我!他打我!」
「我不吃!我不吃啊啊啊——!」
聲音在辦公室里炸開,帶著明顯的恐懼和混亂。
陳明眉頭緊鎖,立刻朝門口喊了一聲:「大壯,來一下。」
大壯很快從二樓下來,按照陳明的示意,加熱了一罐肉罐頭。鐵皮掀開的瞬間,肉香在屋裡散開。
女人聞到味道,情緒明顯一滯。
罐頭遞到她手裡,她本能地搶了過去,低頭狼吞虎咽,連嚼都不怎麼嚼,油汁順著嘴角往下淌。
一罐吃完,她的呼吸總算平緩了些。
可當眾人再詢問時,她卻依舊說不清楚前因後果,只是眼神發直,嘴裡反反覆覆念著同一個東西。
「2205、2205,她們都吃,她們都在吃。」
陳明皺眉:「2205?是門牌號嗎?」
「38棟!」
他抬起頭,看向幾人。
「大壯,將這個女人安排進3隊,讓張旭照顧點她。」
陳明吩咐完大壯,叫上江寒等人,一起朝著38棟走去。
女人交代的信息還很混亂,誰也不明白她說的到底是什麼,只能順著線索追過去。
片刻後,眾人來到了38棟樓,2205的門口。
二十二層,2205室。
陳明用一隻手擋住貓眼,另一隻手敲門:「……有人在嗎,我是物業的陳明。」
聲音落下,半晌後有人回應:「陳明,你有什麼事嗎?」
是個女人的聲音,有些意外。
「是這樣,我代表物業,給每家每戶送糧食。」陳明想了想,說道。
話音剛落,客廳就傳來的穿鞋的聲音,那女人急促地道:「你等會啊,我馬上開門。」
過了幾十秒,門被打開了。
一個圓臉婦女一臉驚喜地看著陳明:「物業發糧食了?」
門剛被打開,江寒便皺起了眉頭:「這屋裡好重的血腥味!」
幾人聞言,立即推開女人進了屋。
「你們,你們要幹什麼,你們,你們不是給我家送糧食的!」
話音剛落,主臥室就傳來噹啷一聲悶響。
江寒一個箭步繞過婦女,踹開了主臥室的門。
一個光不出溜的中年男人,正跨在窗戶上,一隻手把著窗戶。
「他媽的!你們要幹什麼!誰讓你們闖進我家的!」男人高聲厲喝:「別過來啊!不然我他娘的跳下去!」
另一邊。
夏初也有了新的發現,她踹開衛生間的門,當看清眼前的一切時,不由得嘔了出來!
「嘔……嘔!」
「老於,你控制住這個女人!」陳明走過去一看,眼眸轉深,眼神里閃過一絲憤怒。
只見那衛生間裡,竟躺著四五個冰冷的死嬰!
與此同時,副臥室那邊也傳來了動靜!
三個同樣光不出溜的女人,從裡面走了出來,這三個全都懷著大肚子,當看到陳明等人時,眼中泛出恐懼之色!
「他媽的!你們都做什麼啊!」陳明罕見地怒了,他一腳踹在那婦女的肚子上。
主臥室,江寒靜靜看著欲跳窗的男人:「你跳,我不攔著你。」
「媽的!超凡者了不起啊!信不信老子跳下去,讓你什麼都得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