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暖走了,走之前她的笑容帶著苦澀,讓人莫名感到心疼。
「造孽啊!」
江寒嘆了口氣,接著開始做飯,依然是麵條,是因為昨天他打的肉鹵還剩下一些。
「鬼藤……」
半個小時後,一鍋全自動手擀麵好了,江寒將滷子往上面一潑。
「下次記得切細一點啊。」他大口炫面。
鬼藤:「……」
吃完飯,他準備去完成日曆的「忌」項,卻剛好在小區門口遇到了夏初和於大爺,還有陳明大壯。
見到江寒,陳明笑著招手:「江寒快過來。」
他走過去一看,於大爺正憋的臉紅脖子粗,在和大壯掰手腕。
到最後,於大爺兩隻手都用上了,大壯的手卻還是紋絲不動!
「操!這大壯就是個怪物……」
於大爺敗下陣來。
「大壯4級了?」
江寒看了眼大壯,他只是站在那裡,就給人一種極強的壓迫感,宛如蟄伏的洪荒猛獸。
江寒仔細傾聽,甚至能隱約捕捉到大壯體內血液奔流的節奏,沉穩而有力,帶著一種不容忽視的生命強度。
這時,大壯沖江寒伸出了手,那意思是想和他比試一下。
「我就算了,不玩。」江寒果斷說道,誰會和一個怪物比拼力量呢。
看了一會,江寒準備出去了。
「江寒,你幹嘛去?」夏初緊追了幾步,問道。
「出去找點野菜。」江寒隨口說道。
「這麼晚了,你不怕有危險?」說完她忽然意識到:「差點忘了,你有夜視眼。」
進入森林,江寒先是仔細嗅了一下,確定周圍沒有大型肉食動物的腥味,這才在附近尋找了起來。
可今天的野菜,仿佛故意藏起來一般,江寒在林子裡轉悠一個多小時,也沒能找到可以採集的東西。
看著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他猶豫了一下,決定不找了,先回小區再說。
一路無話。
回到小區後,陳明通知大傢伙,後天一早,出發前往溫泉山谷!
之所以不是明天,是因為大壯升級後,還需要穩固一下序列等級。
「江寒,小山好像不在家?你知道他去哪了嗎?」陳明問道。
「不知道,可能是進農田了吧。」江寒隨口說道。
「不會。」陳明肯定說道:「小山自製了一個鈴鐺,連接到了門外,我搖了鈴鐺他沒出來,應該就不在農田裡。」
「可別是出什麼事了吧?」夏初呢喃自語。
江寒的內心隱隱不安,他剛剛拒絕江暖,想著她為了給自己織毛衣,可以一整天不下樓,可別做出什麼傻事。
他正想著,樓棟那邊出來了一陣呼喊聲:「有人跳樓了!快來人啊!」
「跳樓……」
江寒內心一突,一個箭步連忙跑了過去。
剛好跳樓的就是35棟的,而江暖也住在35棟!
等他來到圍觀人群處,卻發現跳樓的人不是江暖,而是一對年邁的夫婦。
兩個人手牽著手,雙雙跳樓!
江寒看了一眼那對年邁夫婦。
「那不是……想要搶屬性魚的那位大爺嗎……跳樓了?」
江寒的瞳孔微微收縮,他還記得那大爺說,他老婆病了三天了……
不知怎地,江寒的內心仿佛被人狠狠揪了一下。
至於江暖,江寒狠狠一嗅,順利捕捉到了江暖身上,那股淡淡的香味,和香水的味道不同,而是有種沁人心脾的那種清香。
順著這股味道,江寒一路追蹤到小區門口,味道朝著森林深處去了。
「這大晚上的,她去森林裡幹嘛?」
他又嘗試追出去一段距離,最終味道被風吹散了。
「希望別出什麼事吧。」江寒心想。
……
……
當晚,江寒修煉了很久的釣蟾術,才沉沉睡了過去。
次日起床。
江寒蹲在魚塘邊上,一邊刷牙,一邊查看日曆。
【八月初五、乙巳年、乙酉月、戊戌日】
【宜:】
【忌:】
「今天的日曆是空白的?」
這種情況還是第一次出現;但空白就代表著百無禁忌。
刷完牙,江寒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叫了起來。
來到永恆地窖,這裡的幾乎空了,那點肉全都被他給交易成別的東西了。
「沒存糧了啊……」
「得想辦法搞食物了。」他低聲自語。
早上這頓,他就簡單吃了點蘿蔔鹹菜配白米飯,吃了個半飽,便獨自出發鑽進了森林。
一路向西,森林裡的氣溫越來越低。
哪怕外面套著厚厚的羽絨服,江寒仍舊感覺寒意往骨頭裡鑽,呼吸之間,全是化不開的白氣。
「嚴冬之後,森林裡的猛獸似乎少了一些……」
這一路過來,他將【獵意】完全展開,卻連一隻像樣的獵物都沒有追蹤到。
大約一個多小時,當經過一片窪地時,江寒忽然停下腳步,身體微微下沉。
「有東西?」
前方窪地里,傳來一陣斷斷續續的細碎腳步聲。
他立刻放慢呼吸,生怕驚動獵物。
江寒緩緩蹲下,腳掌貼著地面,一點一點往前挪。
積雪在窪地里已經融化又凍結,踩上去極容易發出聲響,他刻意避開那些發硬的冰面,只踩在被腐葉覆蓋的地方。
風很小,卻正好從前方吹來。
他順勢停住,讓自己的氣味被風帶向身後。
【獵意】詞條發揮出作用,他的感知被無限放大。
定睛看去,前方的窪地里,一頭龐大的麝鹿正緩緩移動。肩高近兩米,體格健碩,灰白色的皮毛幾乎與雪地融為一體。
它正低著頭,專注地啃食著被雪覆蓋的苔蘚和枯枝葉。
時而抬起頭,耳朵微微動了動,鼻翼顫動著嗅探空氣,警覺地察看四周。
看著那將近一米長的鹿角,江寒面色狂喜:「這是雄性麋鹿吧,至少一千五百斤。」
他輕輕蹲下,手一揮,【黑桃四】在掌心凝聚,鋒利金屬邊緣反射著冷冽的光芒。
正當他準備投擲,背後驟然一陣狂烈勁風撲來。
江寒本能回頭,只見一隻巨大的飛影從林間俯衝而下,鋒利的爪影帶起寒風,將他逼得連退幾步。
麋鹿受驚猛地躍開,機會瞬間被打斷。
「媽的!」江寒氣憤不已,抬眼看向那隻巨影。
人面、雉身、犬尾,形似一隻巨大的貓頭鷹,正是襲擊過他幾次的人面鴞。
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不只是江寒。
在人面鴞那巨大的眸子中,江寒的身影不斷放大,它一聲唳鳴,猛地撲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