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於！」江寒出聲，這一下真容易砸死程飛。
然而，就在巨石即將貼臉的那一刻，程飛的周身，卻忽然閃過密密麻麻的劍光，將那塊巨石切割的四五分裂！
唰——！
劍光縱橫交錯，寒意逼人，只一瞬，巨石便被切割成無數塊，碎石轟然墜地。
「老婆！你終於出來救我了。」程飛激動地說道。
劍光落定，眾人這才看清，那是一柄巴掌長的流光小劍，通體瑩亮，懸浮在程飛身側，緩緩環繞。
「老婆，這次只要你出手了……」程飛一臉感動，「把陳明救出來，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眾人的表情錯愕。
那程飛，管那柄小劍叫老婆？
他這是什麼序列？
還沒等眾人消化完，讓人噁心的一幕出現了。
程飛完全不覺得彆扭，對著那柄小劍低聲絮叨起來，語氣認真得不行：「你看你，多好看，天底下最好看的劍……這劍身，這劍尖，這劍芒，簡直——」
說著說著，程飛忽然神色一振，像是得到了什麼回應，猛地抬頭，大喊一聲：「都閃開！」
江寒下意識後退數步；其餘人也迅速散開。
下一刻。
那柄流光小劍猛然一震，突然間劍芒暴漲，光芒如同一道被壓縮的白線，直直轟向那扇黑色石門！
轟——！
巨響在山洞中迴蕩，碎石與塵土翻卷而起。
待煙塵散去，石門依舊矗立。
但這一次，門中央，多出了一道細微卻清晰的劍痕。
江寒眼神一凝，於大爺驚呼：「有反應！」
要知道三人輪流轟炸了兩天半，那石門上就連一道白痕都沒有，現在程飛只是一劍，就在那石門上留下了劍痕。
有些序列，確實邪得不講道理；
程飛愣了一下，隨即咬牙：「老婆，再來一次；用力！」
流光小劍在半空中輕輕一顫，發出一聲細微卻清晰的劍鳴。
嗡——
劍身光芒比剛才更盛了一分，下一刻，小劍驟然前沖，劍芒收斂成一道極細的光線，再次斬在同一個位置！
轟！
石門劇烈震動，洞頂碎石簌簌落下。
那道劍痕被硬生生拉長，裂紋順著劍痕向兩側蔓延，像蛛網般爬開。
兩劍過後，流光小劍劍身上的光芒暗淡了一些，程飛的臉色也開始發白：「……老婆！」
流光小劍卻沒有立刻動作，而是繞著他轉了一圈，劍鳴低低，像是在猶豫。
於大爺上前一步，沉聲道：「歇一口氣，別急。」
他盯著那道裂痕，又看了看程飛的那柄劍，它能撕裂這裡的規則？
程飛深吸一口氣，低聲道：「老婆，就最後一下。」
流光小劍驟然停住。
下一瞬——
劍鳴陡然拔高，劍光如雷，直斬而下！
轟隆！
石門猛地一震，那道布滿裂紋的切口瞬間炸開，黑色石塊向內塌陷，厚重的門板被硬生生撕開一道可供人通過的豁口。
碎石翻滾，煙塵四起。
「開了！」於大爺低吼一聲。
江寒沒有猶豫，第一個沖了過去。
煙塵尚未散盡，一道高大的身影踉蹌著從門內走出。
是大壯。
可幾乎沒人第一時間認出他。
原本精壯結實的身體，此刻瘦得嚇人，臉頰深陷，眼眶發黑，整個人像是被抽乾了血肉，只剩下一副勉強支撐的骨架。
他的一條手臂，正死死扶著陳明。
陳明臉色灰白，嘴唇乾裂，左臂齊肩而斷，斷口發黑，血肉模糊，顯得異常猙獰。
他的一條手臂，沒有了，袖子裡空空蕩蕩。
兩人每走一步，都像是在硬撐。
「陳明！」夏初失聲。
江寒快步上前，一把托住陳明的肩，將人穩穩接了過來。
陳明勉強抬起頭，眼神已經有些渙散，卻還是努力聚焦在眾人臉上。
他張了張嘴，聲音沙啞的說道：「有吃的嗎？大壯快要不行了。」
江寒看著陳明缺失的一條手臂，又看了看大壯悲傷自責的眼神，似乎明白了什麼。
好在人都活著。
於大爺立即忙活了起來。
篝火旁的肉不多了，他立即大步沖向第二層山谷，不到五分鐘，便拎著一頭劍齒虎的尾巴走了回來。
開腸破肚，將新鮮的肉架在火上烤。
等到肉半生不熟時，大壯伸出了手，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陳明……這三天，洞裡發生了什麼？」夏初忍不住問道。
陳明苦笑著搖頭：「第一天中午，我們的食物就吃光了。」
「大壯的饕餮胃，承受不了太多，他很餓……」
接下來的經過陳明沒說，但眾人大致也都猜出，他切掉了自己的左臂，餵給了大壯。
失血過多，造成陳明昏迷了過去，可大壯還是很餓，就當陳明要繼續砍下自己的右臂時，大壯卻說什麼也不吃了，甚至用自己的生命威脅。
就這樣，叔侄倆硬扛到了現在。
眾人聽得毛骨悚然。
大壯的序列雖然強悍，但是他的序列任務也有著諸多限制。
比如一天不吃東西，就會被餓死！
於大爺憋了半天，說道：「沒事，只是少了一條胳膊，不耽誤擼。」
「不會說話可以不說。」江寒瞥了於大爺一眼。
夏初附和：「就是，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啊，脫褲子跟小孩似的。」
於大爺瞪了她一眼：「好像你看過似的。」
幾人用開玩笑的口吻，來緩解壓抑的氣氛。
只是程飛哭了，他是真的，徹徹底底地哭了。
「他媽的！我老婆養了大半個月的劍氣，一次性耗空了！」
眾人這才反應過來，看向程飛，那柄流光小劍不知道什麼時候消失了。
事已至此，程飛也不再隱瞞：「我的序列是【劍聖】，人養劍，劍養人；每一口劍皆有靈，而靈有性。」
「之所以不暴露自己的序列……是因為我老婆有點社恐，在這裡跟大家說一聲對不起了。」
聽了程飛介紹自己的序列，眾人不由得對序列又加深了一分了解。
這時夏初問道：「你的序列任務是什麼？」
程飛答道：「我們劍聖的序列任務……要看劍靈，比如我老婆社恐，我就宅在家裡陪她就行，而有的劍靈……」
「有的劍靈喜歡捅皮燕，序列者就必須天天被捅，有的劍靈喜歡殺戮，那就必須天天殺戮，還有的劍靈喜歡聽兒歌，那我們就必須天天唱歌給老婆聽。」
「嘶……」
眾人不禁嘶聲，這個劍聖序列，有點變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