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綠皮男人的念頭一閃而過,緊接著,他高高飛去,竟然看見了自己的身體。
砰!
男人的頭被割下,他徹底倒了下去。
而江寒也受傷不輕,左臂露出骨頭,左腳的小腿肌肉也被腐蝕殆盡!
疼痛感潮水般襲來!
好在男人死後,那綠霧迅速退去,江寒這才撤走江暖身上的鬼藤保護。
「小暖,你還好麼?」江寒柔聲問道。
再次聽見江寒的聲音後,江暖失去理智地大哭,聲音祈求:「江寒哥哥,你快走吧!我求求你!」
「那群人是殺不死的,他們可以無限復活!」江暖痛哭流涕,實在不忍江寒在這裡受罪。
「殺不死?」
江寒心頭一驚,臉色驟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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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綠皮男人就已經極其難纏,他判斷對方至少是七級,而這樣的超凡者,居然殺不死,甚至還能無限復活?!
「剛剛那個噴出腐蝕毒霧的男人,他的序列是毒王,噴出來的毒霧……腐蝕性非常強。」
江暖聲音發顫,接著說道:
「而那個蜘蛛女,她的序列是複眼。她的眼睛可以單獨摘下來,整個溫泉山谷……都在她的監控之下。」
她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他們折磨我,再把記憶強行傳送到你的意識中……就是為了把哥哥你引過來。」
話音落下的瞬間,江暖的情緒徹底失控。
她猛地一掙,竟是要強行掙脫鬼藤的束縛,試圖以自我了斷的方式,逼江寒離開這裡。
「小暖!」江寒臉色一沉:「你聽我說,我現在的實力很強很強,你就算真的死了,我也能把你復活過來。」
「但是——那樣會損耗我的壽命。」江寒放緩聲音說道:「所以,不要再想著死了,聽見了嗎!」
空氣仿佛在這一刻凝固。
江暖呆住了。
她原本掙扎的動作一點點停下,整個人像是被什麼狠狠擊中,呼吸變得紊亂。
「……壽命?」
她喃喃了一聲,漆黑的眼眶再度流出血污。
「我不死了……」江暖咬著牙說道:「我們一起殺出去!」
江寒這才緩緩鬆了一口氣。
他目視前方,通道內暫時無人再闖入,可通道之外的山谷,已經被濃郁的綠霧徹底吞沒,視野一片昏暗。
「他已經復活了麼。」
江寒低聲輕語,正要出去硬拼時,江暖忽然說道:「江寒哥哥,等等。」
「怎麼了?」
「……在我的後背上,有我藏起來的一件道具。」她聲音有些急,「你幫我取出來,可能……會有用。」
江寒沒有猶豫,立刻將江暖放下,伸手掀開她身上早已被鮮血浸透的衣物。
入目之處,幾乎沒有一塊完好的皮膚。
縱橫交錯的鞭痕深可見肉,她的兩側肩胛,各自釘著一根漆黑的木銷,釘身沒入骨肉,只露出短短一截。
看到這一幕,江寒眼中的寒意幾乎凝成實質。
怒火,在胸腔里翻滾不休。
「尼瑪的……」
「不是那裡。」
江暖連忙說道:「再往下……靠近屁股那邊。」
江寒向下看去,果然在她腰下的位置,發現了一根斜著釘入血肉的黑釘,角度極其刁鑽,明顯是刻意隱藏過。
【銷魂釘:被它釘死的人,無法觸發替死道具。】
「銷魂釘?」
江寒微微一愣,動作頓時放緩,小心翼翼地將那根黑釘一點點拔了出來。
「原來哥哥也知道銷魂釘。」
她勉強笑了笑,「這是我偷偷藏起來的。雖然沒法徹底殺死他們,但至少……能讓他們消停幾天,沒辦法那麼快復活。」
江寒神色猛然一動:「銷魂釘,也不能徹底殺死他們?」
江暖沉默了一瞬,隨後輕輕點頭。
「他們的復活,不完全是替死道具,更像是……被固定在某種規則里的『回溯』;」
「雖然我目前還不清楚為什麼,但應該和他們的公會有關係。」江暖快速說道:「他們的公會的人,全都可以無限復活。」
江寒嘶了一聲,又道:「你背上的四個木銷子又是怎麼回事?」
「那是透骨針,可以壓制我的序列力量,江寒哥哥幫我拔出來吧。」江暖說道。
「你忍著點。」
江寒將手伸過去,將四根木銷子全都拔了出來。
木銷被取下的瞬間,江暖的身上,散發出一股驚人的邪惡氣息。
「你也七級了?」江寒詫異不已,他還記得江暖離開小區時才一級,這才過去多久,她究竟遭遇了什麼!
「沒事的江寒哥哥,我不疼。」江暖笑了一下,僅剩下半張臉血肉模糊,笑起來極為瘮人,她的眼窩黑洞洞的,原本明亮有神的眸子,不見了。
「你的眼睛……試過反生鯽麼?」江寒問了一句。
「試過了,那是序列規則的力量,無法再生,不過我也已經習慣了。」說完,江暖便要起身,不過她剛要站起來,左腿便咔嚓一聲,斷裂了開來。
再加上她還有一條手臂,此時還有一節骨頭凸出來。
「小暖,你忍著點。」江寒將手放在江暖的肩膀。
「我說,你可以長出雙眼,和原來一模一樣!」
江暖怔了一下。
【叮!許願成功!】
【叮!壽元-10】
【剩餘壽元:25年】
十年,還能承受。
江暖聽見江寒的話語愣了一下。
下一刻,她眼前不斷閃光,原本漆黑一片的視線,突然變得明亮起來。
江寒的一張臉,突然闖進了他的視線。
「……江、江寒哥哥!」
江暖瞬間激動地不行,狠狠抱住了他。
江寒這次沒有再推開,他輕輕挽住她的身體,輕聲道:「我說,你身上的傷痕消失不見,傷痛全無!」
【叮!許願成功!】
【叮!壽元-15!】
【剩餘壽元:5年】
又是一道白光閃現,江暖斷裂的手臂開始重組,身上的傷勢開始癒合
眨眼的的功夫,竟連一道疤痕都沒留下。
江暖徹底傻眼了,她怔怔地看著江寒:「江寒哥哥,你這是什麼能力?不會這就是你說的,可以復活我的力量吧?」
「不許再用了,這點傷,我早就已經習慣了。」江暖連聲說道。
江寒笑了一下:「再多我也弄不了了,得等吃一些壽元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