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下。」
嘶……
全場鴉雀無聲。
這個下界人太猛了,瞬間扭轉了局勢,紅獅的兩名同伴下意識心中一緊。
他們臉色驟變,男人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又硬生生停住,他的嘴唇微微發抖,難以遏制內心的驚慌。
女人的目光掃過那片早已散開的血霧,又迅速移開,根本不敢再看第二眼。
「跪下!」
江寒的聲音猛然拔高,鳳炎在他指節間緩緩遊走,細微的灼燒聲在場中變得格外清晰。
幾息之後。
男人的膝蓋先是一軟,隨即重重砸在地上。
咚。
女人身體一顫,臉色徹底失去血色,咬著牙,也跟著跪了下去。
見此一幕,場中的一名紅髮女人嗤笑了一聲:「有點意思。」
另一名頭戴面具的男人,也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站在那一動不動。
場中唯一跟著興奮的就是趙得柱,他哈哈大笑道:「江寒牛逼!」
說完,他快步走了過來,拉起江寒的手:「來,江寒,我帶你參觀一下,我這兩天得到的寶物!」
說完,他拉著江寒便鑽進了一個可攜式帳篷里。
等他們走進帳篷,場中的氣氛稍緩,歌者的兩名八級超凡這才站起身,神色冷硬。
其他公會的幾人對視一眼,各懷鬼胎。
紅獅的死,打破了他們原有的計劃,這裡的人本就是一盤散沙,更不可能因為一點口頭協議,就聯起手來對付江寒。
「……」
帳篷內,江寒看著趙得柱,慘笑道:「謝謝。」
趙得柱收起一臉的嬉笑,擔憂道:「我還真怕你折在這。」
「歌者的紅獅、蠻王的面具男,還有世界的牛春花,就是那個紅頭髮的女人,三個九級,都對你有很大的興趣。」趙得柱低聲說道。
「不過你秒殺了紅獅,他們應該會對你有所忌憚,剩下的人都是八級或者八級半。」
江寒點了點頭,看了一眼趙得柱:「你們公會的那個老婆婆呢?」
趙得柱啞然失笑:「你說孟婆婆啊,她是車友會的副會長,親自下界,不過是想看一看,這巴姆山上到底有什麼寶貝,對你造不成威脅。」
「況且孟婆婆收我為徒,就更不可能對你動手了。」
江寒深深看了趙得柱一眼。
在場是個人都看出,江寒已是強弩之末,那一拳並非他自身的能力。
儘管如此,還是沒有人敢冒著被秒殺的風險。
趙德柱自然也看出來了,所以他才將江寒拉進帳篷,暫時讓他脫離了眾人的視線之內。
趙得柱嘆了口氣:「大家聚在這裡,無非是上界的那個傳言,巴姆山有寶貝出世,只不過你殺了歌者的白松,同時又是陰太歲,這才引起了大傢伙的注意。」
「不過說到底,沒人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去和你拼命,紅獅那個二逼是個意外。」趙得柱分析道。
江寒點了點頭,何嘗不知道這個道理。
所以他在試探出紅獅的極限之後,果斷選擇了正面硬剛,而不是直接撤離。
為的,也是給那幾個九級一個下馬威。
二人坐下後,江寒話鋒一轉,道:「老趙,跟我說說這巴姆山的情況吧。」
趙德柱直接說道:「現在咱們的位置,應該是半山腰,而寶貝大概率在山頂,只是這裡的禁制太嚇人了,在你之前,已經死了一百多個超凡。」
「一百多個?」江寒倒吸涼氣,追問道:「你詳細說說。」
趙得柱同樣一臉的心悸:「你看到上山的台階沒有,那上面的禁制毫無規律可言,踏上去的人,每一步只有一半的生機,另一半就是當場被壓死。」
「巴姆山被稱為絕地,目前運氣最好的一個,是我們車友群的一位超凡,他七級幸運,也不過走了百步,見到了寶貝的存放地,只可惜下一秒,他就被這裡的禁制給壓死了。」
江寒聽後,也不由得皺起了眉頭:「你確定,這裡毫無規律可言?」
趙得柱沉吟一會,道:「幾乎確定,我們公會的孟婆婆說了,但凡是絕地,都有破解之法,只不過現在還沒人找到那破解之法而已。」
「現在都是硬闖,現在幾大公會的意思,是從上界叫下來算師,看看能否有破局之法。」
和江寒講明了大概後,趙得柱不做停留:「你先在這待著,有什麼需要儘管找我。」
目送趙得柱離開帳篷,江寒的臉色一點點沉了下來。
對他最有威脅的,無非就是那幾個九級,再算上一個車友會/車友群的孟婆婆。
江寒回顧自身,為了殺紅獅立威,他一次性耗費了五十年壽元;現在只剩下24年壽元可用。
不過在殺了紅獅之後,他也完成了日曆事項。
「日曆。」江寒在心中默念。
【叮!完成「宜殺人」你獲得了「倒地雷」;】
【倒地雷:立即生成一顆倒地雷,被命中之人100%倒地;間隔3秒;(唯一)、(不可升級)。】
「規則類詞條?」
江寒狂喜。
一直以來,他最缺的就是這類詞條,現在終於有了一個控制技能。
下一刻,江寒念頭一動,手裡頓時多了一顆圓滾滾的手雷,嬰兒巴掌大小,說是手雷,倒不如說是大一號的彈珠,通體暗黃,上面布滿了閃電紋。
在這種危機四伏之地,多一個控制技能何其珍貴!
「我現在最缺的依然是壽元,紅獅死了的消息傳回歌者,他們極有可能下來10級超凡!」
到了那時,他就真的只有挨打的份了。
「剩下的壽元,省著點用……」
巴姆山沒有白天和黑夜的區分,天色始終暗沉。
約莫後半夜,江寒離開帳篷,來到了山腰平台。
見他現身,其他公會的幾人立刻繃緊了神經。
尤其是歌者公會那對中年夫妻——方才被江寒逼著跪下的兩人,此刻臉色發白,下意識避開了他的視線。
除此之外,便是一個面具男,一個紅髮女人,還有一個不知敵我的孟婆婆。
幾道目光交錯落在江寒身上,鋒利而警惕。
江寒像是沒察覺到一般,直接無視了那些目光,緩緩掃過整個山腰平台。
這裡異常開闊,岩石被削平,形成一整片天然石台,大小足以容納幾千人;平台邊緣參差不齊,斷裂的岩面裸露在外,向下望去,是層層疊疊的山影。
山風從谷底卷上來,呼嘯而過,衣袍獵獵作響,帶著一股冷硬的石腥氣。
平台正中央,一條石階筆直向上延伸。
江寒眯著的眼,金光如電,緩緩掃視著那節平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