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藥的藥力極其龐大,配合著體內還在不斷運轉的鳳凰法,吃下聖藥的江寒臉色終於恢復了一絲血色。
他緩和了一會之後,身體突然動了一下,直接坐了起來,張開大口開始劇烈地喘息。
他的心脈之前被那一柄金色飛刀瞬間貫穿,要不是太歲體,要不是他肉身聖人的強橫路子,體內的生命氣機天然就高於旁人,再加上有鳳凰法吊住一口氣,換作任何一個同階修士,今天都已經死透了。
直到今日,江寒才真正明白,一名駐世的教主級強者,到底代表了何等恐怖的戰力。
這段時間裡,玄冥法和女魃法達到圓滿境界,江寒的實力比起同階提升了一大截,在接連斬殺強敵後,他的心態確實有些飄了,直至今天,現實無情地給他上了一課。
整整三日之後,江寒才終於在聖藥和鳳凰法的雙重變態恢復下,將徹底斷裂的心脈全部修補完全。
身體初愈的他靜靜地坐在鬼柳樹下閉目養神。
一旁的鬼柳仿佛通了靈性,用它那幾根靈動的墨綠色枝條,一邊貼心地在篝火旁給江寒翻烤著香噴噴的獸肉,一邊還在另一側的石板上極其熟練地幫他揉搓著麵團,準備做些麵條給他吃
而就在鬼柳樹的樹冠上,一隻巴掌大的七星瓢蟲,在那裡跳來跳去。
那是獨角仙的化身,江寒把他從小鏡湖帶出來時,那傢伙不知道怎麼了,看見鬼柳樹就走不動了,像是陷入了某種奇妙的悟道狀態。
看似它在樹冠上跳來跳去,實則已經進入一種無意識的狀態。
它算是自己新收的小弟,江寒也沒搭理他,將其留在了家園。
「一棵樹,竟在做飯?」
這充滿煙火氣卻又詭異的一幕,將一旁守著的初夏,又一次給看得目瞪口呆,她指著鬼柳的枝條:
「你、你、你」了半天,最後終於憋出來一句:「你可真會享受……」
這三天,她將江寒的道場逛了一個遍,這簡直就是一方小世界,比她們白玉京幾個道場都要大。
而且這裡的靈氣也不正常,比外界濃郁太多了。
江寒沒有理會她的調侃,臉色嚴肅地開口問道:「初夏,靈界之中的教主級,與常規的十四境強者相比,兩者的實力相差真的有那麼多嗎?」
之前的小鏡湖秘境裡,他乾死了王仙光也是十四境,中途都並沒有感受到多麼誇張的壓力。
他怎麼也沒想到,這次對戰王家的那位教主級老怪,對方甚至連面都沒有露,只憑著一把飛刀,就能輕易將自己抹殺。
在家園的第四天,初夏看著身體恢復的江寒,開口問道:「接下來我們去哪裡,還要去周家麼?」
她的言外之意,是顧慮那名使用飛刀的金髮老者,小力如果是被這等人物抓走,他們根本無計可施。
江寒沉默了片刻,抬頭問道:「你有遠程通訊的道具麼?」
初夏從懷裡拿出一個特製的手機,遞了過去,說道:「出來前,師尊給了我一個,你要聯繫誰?」
江寒接過電話,站起身說道:「先出去吧。」
念頭一動,江寒打開了家園的大門。
和上次一樣,家園鑰匙沉入了海底,四周的水流很安靜,並沒有任何動靜。
等二人衝出海面,那座之前被陣法罩住的孤島已經顯露了出來,島上空蕩蕩的,停泊著幾艘巨大的戰船,看樣子的確是王家的。
落到戰船上後,江寒猶豫了一下,用那部特製手機撥給了周騰師伯。
遠程通訊很快接通,周騰急切的聲音傳了出來:「江寒?你小子跑哪去了?」
江寒隨便敷衍回了兩句,便直奔主題,說明了自己現在的處境。
得知江寒的困境,周騰在電話那頭沉吟了一下,立即分析道:「不可能,就算王家想報復你,也不會選擇在這個時候,王家勾結異族的事已經驚動了仙域,由太祖親自督辦。」
「除非王家真的不想活了,不然他們絕對不敢繞路去北大陸,專門為了抓走你的那個凡人朋友。」
江寒聞言,整個人愣了一下,可是除了王家之外,他實在是想像不到第二個人。
周騰在電話里接著說道:「不過你說的情況,我會留意,那個在島上使用飛刀的老鬼,應該就是王家的八長老,王金刀,按照你說的逃跑時間,由他帶領的兩股王家分支應該跑不遠,我這就聯繫那片海域坐鎮的人,你先等我消息。」
沒聊多一會,周騰便掛斷了通訊。
江寒通過這通電話,也看了出來,書院太祖這次是真的發怒了,勢要將王家徹底剷除。
從剛剛的聊天中他得知,連周騰師伯都加入了這次圍剿王家的行動中,不過周騰坐鎮的地方是接引島附近的海域。
現在的接引島已經到了全民皆兵的地步,海面上只要發現一丁點異常,都是周騰親自出手去抹殺。
掛斷遠程通訊後,江寒有些歉意地看向初夏,說道:「這次連累了你,讓你趕不上這次的升仙大會了。」
所謂的升仙大會,也是周騰剛才在電話里告訴他的。
書院的動作極快,江寒和初夏前腳剛和趙一鳴分開,後腳趙一鳴就在接引島上,將書院的頂尖天驕都送上了仙域,包括林依依,胖子和楊無敵他們。
原本初夏也是可以趕上這次機會的,可她偏偏選擇了陪江寒出來歷練,結果錯過了進入仙域的最佳時機。
初夏看著江寒內疚的樣子,莞爾一笑,輕聲說道:「放心吧,白玉京在仙域有特殊的進入通道,等陪你辦完了這裡的事,我回天淵可以隨時去仙域。」
「那就好。」江寒聽到這話,心裡鬆了一口氣。
初夏和他這種泥腿子不同,人家畢竟是白玉京聖女,如果因為自己的私事耽誤了她寶貴的修煉時間,那他的罪過可就大了。
「那咱們現在去哪?」初夏拍了拍手,開口問道。
江寒辨認了一下方向,說道:「先繼續往周家去吧,萬一周騰師伯說的是真的,抓走小力的另有其人,那這南海周家我也遲早要去一趟。」
初夏沒有再多問什麼,點了點頭。二人立即拔地而起,在海面上空再度開始了長達數日的枯燥趕路。
這日,天空中陰沉沉的,海面上颳起了冷風,還下起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就在二人急速飛行時,一個神秘的老者忽然毫無徵兆地擋在了前方,阻斷了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