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江兄之間,一定有著常人難以想像的交情吧。」
江寒和小武對視一眼,會心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片刻後,小武緩緩站起身來,輕聲呼喚:「老江,你跟我過來一下。」
二人一前一後穿過草地,步入湖邊幽靜的小樹林中。
小武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遠處的篝火,主動開口:「這裡不方便,我們去家園裡說吧。」
江寒頷首示意,心念一動,兩人的身影瞬間憑空消失在樹林深處,直接進入到了家園空間之中。
……
鬼柳樹下。
小武拿出提前準備好的一個方盒子,和一枚閃爍著紫韻的果實,一起遞到了江寒手裡。
奇異雷果?!
江寒精神一震,他的五雷咒就是通過這種果實獲得的,沒想到小武手裡也有一枚。
小武見狀笑道:「看來這東西給你算是給對了。」
小武解釋,方盒子和雷果都是他在懸鏡中獲得的機緣。
接著他伸出右手,掌心金光閃爍,一枚造型古樸的小鏡子憑空浮現,散發著微弱的法寶波動。
「這是那面古鏡?」江寒開口問。
小武收起金光:「這東西可不能給你,我現在和這面鏡子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江寒微微皺眉:「什麼意思?」
小武嘆了口氣:「其實種仙也沒有大家想的那麼邪乎,相反,和真正的仙人比起來,差距還是挺大的。」
江寒有些意外,先前小火神在外面打聽時,小武果然留了心眼,沒有說出實情。
種仙成功後,小武顯然掌握了許多外人不知道的秘聞。
小武壓低聲音:「人族三十六仙人果位,那些人的壽元無窮無盡,而且極難被殺死,只是這條路走不通;所有人人才追求種仙,因為這是唯一能夠成仙的辦法。」
「即便是這種另類成仙,名額也極少,因為古寶的數量是有限的。」
說到這裡,江寒瞬間明白過來,種仙營設立的初衷,恐怕本質上,就是為了尋找和回收這些散落的古寶。
小武補充道:「至於戰力,種仙者和真正的仙人大差不差,沒太大的懸殊。」
「而我現在種仙成功,充其量只是比別人多了一條成仙的路徑;原本我的肉身承受不住仙氣,現在能夠容納了,僅此而已。」
換句話說,古寶讓小武的身體,產生了變異;
就好比前方的路不通,古寶幫他在側面,鑿開了一條岔路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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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過去,小武將自己了解到的種仙秘聞,毫無保留地講給了江寒。
江寒聽完吸了一口氣,心中有些震驚。
奇怪的是,小武說的這些東西,他在各種古籍上從未讀到過。
哪怕是出身大教的小火神和咕咕仙,對此也一知半解。
古籍上記載的關於種仙的隻言片語,居然全部都是錯的。
小武搖了搖頭:「因為種仙者不被天道法則認可,一旦在人前講出真相,就會引來天道制衡。」
「不知道為什麼,在你家園裡,那種冥冥中的法則制衡竟然消失了。」
「先前小火神問我時,我心裡就有強烈的感覺,倘若當時說出來,當場就會被天道反噬,以我現在的修為,八成會丟掉性命。」
這番話說得詭異,可看小武眼神認真,江寒暗暗記在心裡,下定決心以後絕不跟任何人提起,種仙的真相。
緊接著,江寒問起小武今後的打算。
小武笑了笑:「我還是要回楚家。」
「什麼?你還要回楚家?」江寒抬眼看著他。
小武卻眼神堅定:「我的祖父還在楚家,這一世要不是有祖父護著,我根本活不到今天。哪怕楚家是龍潭虎穴,我也必須回去一趟。」
江寒沒有絲毫猶豫:「我和你一起去。」
小武擺了擺手:「老江,你幫我的已經夠多了;況且金翼使者,已經邀請我加入仙人書院,現在哥們兒是書院的人,楚家那些老傢伙不敢把我怎麼樣。」
「這……」
江寒眉頭緊鎖,好不容易和兄弟重聚,實在不想看對方再去冒風險。
沉默許久,江寒這才開口:「打算什麼時候走?」
小武呵了一聲:「明天一早吧,咱哥倆一別十幾年,我還不知道陳明他們現在怎麼樣了。」
江寒聞言,把下界的情況細細講了一遍。
夏初和大壯已經到了仙域,於大爺則在靈界重生,如今還在那個小漁村。
至於他自己,已經和夏初確定了關係,現在算是異地戀了。
小武聽完哈哈大笑:「你小子下手夠快的啊!對了,小暖那丫頭呢?」
江寒眼神暗了暗,沉默片刻,將江暖的情況也簡單說了說。
小武苦笑了一聲,半開玩笑地說道:「你是不知道,當初我們被小暖那丫頭抓住的時候,可被她好一通收拾,老於都被打急眼了;現在想起來,那丫頭為了你,挺不容易的。」
……
次日清晨。
江寒和小武在家裡聊了整整一夜,這才從家園空間裡走了出來。
到了臨別之際,江寒突然想到了什麼:「你等一下。」
江寒閃身進了一趟家園,再出來時,手裡拿著一把造型樸素的魚竿,遞了過去。
【永不磨損的釣魚竿:永遠也不會壞掉的魚竿!】
看到這把熟悉的魚竿,小武愣住了。
記憶仿佛一下子拉回到了剛穿越那會兒,他還是釣魚幫老大呢。
時過境遷,再次看到這把魚竿,小武眼眶有些泛紅,拍了拍江寒的肩膀:「謝了,兄弟。」
江寒笑了笑,順手將六耳給的那根救命毫毛,也塞到了小武手裡。
「這是……」小武低頭看著掌心金光閃閃的毫毛。
昨天在家園的時候,江寒動手切下了小武的一根手指,當時小武連問都沒問一句,隨後就被江寒用聖藥將斷指重新催長了出來。
兄弟之間有些話無需多言,接著二人約定在第三城關再見,小武便帶著東西,急匆匆地破空離去。
江寒佇立原處,看著他漸漸消失的背影,心中輕輕一嘆。
這孫胖頭和老於一樣,這一世承了血脈恩情,也終究是放心不下。
收回視線,江寒轉身回到了湖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