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煉炁士！」
江寒聚精會神地看下去，指尖輕輕翻過發黃的古典。
古籍上記載，上古煉炁士不借天地靈氣，不修今人仙法，專注一身筋骨體魄。
他們引天地初開之本源真炁入體，凝於骨髓，煉化黃金氣血，將血肉鑄造得如同太古神岳。
舉手投足間力能扛山，踏空御風而行。
肉身極致者，體內氣血如金海咆哮，一怒之下，撞斷不周山！
江寒看著記載，指節微微收緊，心中掀起滔天巨浪。
難怪自己二次新生之後，骨髓深處金黃剔透、奔流不息，原來那就是炁。
「原來我修的，根本就不是什麼肉身聖人，而是早已消失在歷史長河中的，上古煉炁士一脈！」
江寒合上古籍，按捺住有些急促的呼吸，眼神變得明亮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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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緊接著，他又輕輕皺起了眉頭。
因為他目前的修為，全都是江夜鋪路，他原以為走上了肉身聖人之路，連太祖都這樣認為。
可現在看來，壓根不是這樣，江夜那老銀幣，給他鋪的，是一條上古煉炁士的道路……
而這古籍中也提及，那些傳說中的人物，共工，夸父，大羿，這些神話中的人物，全都是上古煉炁士。
看了一會，江寒只嘬牙花子。
肉身聖人尚且難以行之，走到最後，他連一個問的人都沒有，而這上古煉炁士，更是早已經失傳的修行門徑，更加不可能有人能指導他。
也難怪江夜留下紙條，叫他不要種仙。
按照這古籍上的說法，種仙和煉炁士，完全是兩種不同的體系，江寒既是煉炁士，若強行種仙，他好不容易種下的道基，恐怕就要毀了。
可是不種仙，他又如何步入仙人境？
江寒一時犯了難，而他也沒有盡信了古籍上所說。
半日後，他將赤霞宗的全部古籍都瀏覽一個遍，這才開始正視自身的問題。
「要麼，就在這條路走到黑，要麼，就捨棄現在這副肉身，重新尋得一件古寶種仙。」
後者，江寒自然不可能捨棄肉身重修。
他這副寶體，不知道吞噬了多少仙金聖藥，而且一旦捨棄肉身，他就要從零開始。
現在他可沒有日曆了，真要從零開始，他不見得還能回到半步仙人的境界。
難受的是，赤霞宗的古籍中，並沒有煉炁士通往下一階段的記載。
也就是說，他不知道自己，要怎麼邁入真仙境。
「江夜啊江夜……你媽了個巴子的。」
江寒坐在鬼柳樹下，臉色忽明忽暗，心中欲哭無淚。
現在想想，他有今天，全都是江夜那個混蛋搞得事；不，應該是從初始地就已經開始了，連初始地都有江夜給他留的東西……
「要是有小塔在就好了，他那麼厲害，指不定還能指點指點我……」
江寒輕輕嘆了口氣，百無聊賴地揉了揉太陽穴。
可這句話剛說出口，他渾身一震，雙眼圓睜，呼吸驟然停滯！
小塔？！
他腦海中靈光閃過，猛然想起自己，還有一個塵封已久的詞條功法——鍊氣術！
那是當初他闖塔通關之後，小塔給他的獎勵。
他連忙定下心神，凝神向靈海深處觀望過去。
然而，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那詞條竟在他的觀測中，悄然間發生了變化！
原本字樣悄然散去，一道道璀璨奪目的金黃符文拔地而起，重新組合，凝聚成全新的字樣！
【煉炁術：煉精化炁，煉炁化神，煉神返虛，煉虛合道！】
看著眼前閃爍著神輝的字樣，江寒僵在原地，倒吸了一口涼氣。
鍊氣術詞條原來不是這樣的，原來的詞條是，肉身聖人的專屬功法。
跟了他這麼久的詞條，居然無緣無故地發生了改變，這種情況他還是第一次遇到。
沒等他多想，轟的一聲，他腦海中湧入了大量的陌生符文，金光璀璨，璀璨如漫天繁星。
隱隱間，仿佛有一道浩瀚威嚴的聲音，在他的腦海深處轟隆響起：
【煉炁士，亘古長存，煉萬物為精，煉精化炁，煉炁化神，此為登仙之道……】
文字與道音在識海中不斷翻滾碰撞，震得他耳膜嗡嗡作響。
「啥意思？」
江寒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心中大受震撼。
萬物為精？這指的不就是他的太歲體嗎。
太歲體天生就能吞噬萬物，無論是聖藥、法器，還是天地間各種珍稀的靈材，落入體內都能強行消化，這不就是把萬物煉化為最純粹的精氣嗎。
「所以煉炁化神是這個意思，藉由太歲體吞噬萬物化為至精，再由煉炁術將這股精氣煉化成骨髓里的本源金炁，最後以金炁滋養神魂與肉身，一步步邁向登仙之途？」
江寒趕忙翻開手邊的古籍，互相對照沉思。
結合古籍記載，和煉炁術新詞條，他好像明白了，煉炁士的晉級之路。
而煉炁術的作用，顯然還不止這些。
通過後續符文，他明白了為何自己的身體，能夠刻錄鳳凰法、飛廉法和霸仙法。
同樣也是因為，太歲體吞噬萬物的原理，既能吞噬，自然能夠刻錄。
只是這個過程九死一生，江夜給他準備了一池子的藥液，他才僥倖成功，搞成了太歲體，而這也是成為煉炁士的第一步。
至於為什麼煉炁術直到現在才開始蛻變，是因為它本身就是兩門法門合一。
尋常的肉身聖人，根本無法將血氣煉入骨髓深處，只有他機緣巧合下做到了。
二次新生之後，他骨髓中的炁自然而然地成型，徹底邁上了另外一條全新的道路。
簡而言之，肉身聖人其實就是煉炁士的前身。
「也就是說，肉身聖人這條路是斷絕的！」
想到這裡，江寒眼眶一縮，心臟劇烈跳動了幾下。
他倒吸了一口涼氣，煉炁術符文中摻雜的一些古老解釋。
肉身聖人這條路，最多只能修煉到半步仙人境，想要更進一步，就必須要靠古寶種仙才行。
可一旦選擇種仙，肉身聖人的體系，與仙道體系就會劇烈對沖，肉身會當場崩潰，原本的修為也會瞬間清零。
想到這，江寒的額頭冒出了一層冷汗。
要不是他體質特殊，陰差陽錯走上了上古煉炁士之路，等著他的，就只能是從零開始。
不過那些，都與他沒關係了，有了這鍊氣術，他就可以在這條路上走通。
江寒繼續向符文深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