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風卷著滾滾黃沙,呼嘯著刮過寒石城冰冷的城牆。
江寒查看那五百株大靈藥,其蘊含的藥力極其磅礴,正是他突破准仙巔峰、穩固根基所需的東西。
「陳大哥,給我準備一間靜室,接下來的幾日我要閉關煉化這批靈藥。」江寒轉頭看向陳鐵山,語氣平靜,「城中的動靜暫時收斂一些,按部就班即可。」
陳鐵山連忙點頭,拍著胸脯保證:「江小哥放心!有我們這群老傢伙守著,一隻蒼蠅也別想打擾你!」
交代完畢,江寒徑直走進石室。
石門重重關上,江寒盤膝而坐,將五百株大靈藥一字排開,掌心之中純白色的太陰神火轟然竄起!
精純至極的藥力如洪流般灌入體內,他周身的氣息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節節攀升。
……
轉眼七天過去。
黑石要塞,楚家偏殿內。
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修士負手而立,臉色陰沉得幾乎要滴出水來。在他面前,幾名侍衛跪在地板上,瑟瑟發抖。
「還沒消息?楚掌事去了寒石城整整七天,連個傳訊符都沒發回來?!」
「回……回長老,不僅楚掌事失聯了,就連第三城池運往咱們要塞的例行物資車隊,也在半路失去了蹤跡!」
「混帳!」中年修士一掌將身旁硬如鋼鐵的墨玉案幾拍得粉碎,「一群土雞瓦狗,難道還能翻了天不成?!前線大戰在即,上頭盯得緊,大部隊動彈不得……給我派幾個精銳暗哨過去!我倒要看看,寒石城那群快餓死的老鬼到底在搞什麼鬼!」
半日後,寒石城外。
幾道鬼鬼祟祟的身影,正貓著腰貼著山岩摸索。
這幾人穿著黑石要塞的輕甲,眼神閃爍,時不時往城中瞄。
然而,還沒等他們探清城內的情況,早已換上一身神裝的老六便獰笑一聲,帶著幾個虎背熊腰的老兵從沙土堆里暴起!
「抓活的!」
老六掄起重錘直接砸斷了探子的退路,幾人如猛虎下山般衝上去,三下五除二,便將這幾名探子打得骨斷筋折,像死狗一樣一路拖進了城關審訊。
幾個耳光和重刑抽下去,探子們哭爹喊娘地把黑石要塞的近況交代得乾乾淨淨:
楚掌事失聯、糧草失蹤,楚家高層在黑石要塞暴怒異常,恨不得點兵將寒石城斬盡殺絕。
但無奈前線大戰爆發在即,邊關軍律森嚴,即便囂張如楚家,在明面上沒有確鑿罪名的情況下,也不敢做什麼過分的事情;所以才派他們來探查虛實。
老六踩著探子的胸膛,衝著老哥幾個破口大笑:「哈哈哈哈!這幫楚家的狗雜碎,也有今天!」
就在這時,平靜的城樓深處,忽有一股磅礴浩瀚的氣血沖天而起!
「咔嚓——」
沉重無比的石門轟然大開,江寒換了一身白衣,自靜室中走出。
七天過去,現在的他,一身准仙巔峰的威壓如淵似海,舉手投足間,天地靈氣皆在隨之劇烈震顫!
見江寒破關而出,陳鐵山心頭一顫,奇怪同樣是准仙境,為何他感覺江寒比仙人還要可怕。
「江小哥……這裡有個情況。」陳鐵山連忙迎上前去,將事情原委娓娓道來。
「老六他們適才在城外巡防時,抓到了幾名黑石要塞派來的探子。按那些探子的交代,楚掌事失聯、糧草失蹤,黑石要塞的出家人暴怒異常,恨不得直接發兵將咱們寒石城踏平。」
陳鐵山啐了一口,接著道:「不過眼前戰事吃緊,軍律壓著,他們沒有正當理由也不敢公然調兵,只能在那憋著,派這幾個探子過來摸摸底。」
「知道了。」
江寒微微頷首,思索片刻,道:「把人殺了,城頭掛著。」
陳鐵山點頭應下,正準備傳令,江寒又淡淡補了一句:「他們在要塞里動不了手,接下來大抵是要聯繫城外的異族了。」
陳鐵山臉色一變:「他們敢通敵勾結異族?!」
江寒沉默了片刻,沒有立刻回答。
他心裡也拿不準,但總覺得太巧合了。
寒石城不過是地處邊緣的小城,戰術位置並不重要;第三防線的打城不在小說,按理說異族沒理由把重兵派向這裡。
可偏偏,上次異族不僅來了,還湊出一支近百人的准仙小隊。
更巧的是,楚掌事早不來晚不來,偏偏趕在這個節點帶著船隊跑來卡扣物資。
「把那幾個探子處理了,另外巡防鋪設的遠一些。」江寒收回思緒,吩咐道。
「好,聽江小哥的,我這就去安排!」陳鐵山重重點頭,轉身大步走下了城樓。
接下來的幾天裡,寒石城難得過上一段安穩日子。
分發下去的兵刃法寶和精良甲冑,讓老兵們愛不釋手,平日裡閒下來,城牆上隨處可見光著膀子磨槍擦劍的糙漢子。
頓頓能吃上富含靈氣的熱騰米飯,原本一個個枯黃面瘦的老兵們,臉上也漸漸有了血色,眼神里的麻木,逐漸被一股彪悍兇猛的精神頭給頂替了。
校場角落裡,幾個老兵正圍在一起,比劃剛到手的利刃,兵器碰撞間濺起串串火星,引得周圍一陣叫好。
江寒一身白袍,雙手環胸,倚在校場旁的一根木柱邊,靜靜看著這群老兵打鬧,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淺笑。
「江小哥!」老三拎著把閃著寒芒的闊刀顛顛跑過來,搓著手嘿嘿直樂,「你瞅瞅我這把刀,比咱以前用的破銅爛鐵強上太多了!一刀砍下去,估計能把異族那幫崽子的骨頭砸成渣!」
江寒打量了一眼那刀刃上的靈紋,微微點頭:「刀是好刀,就是刀身偏重、後勁大,你出刀時少用三分蠻力,手腕不容易受拉傷。」
「得咧!我記下了!」老三樂得合不攏嘴,轉身就跑回去跟其他幾個老兵炫耀指點。
陳鐵山拎著兩個沉甸甸的酒罈子走過來,順手遞了一壇給江寒,感嘆道:「好些年沒見這幫兔崽子笑得這麼痛快了。」
「以前大家只曉得活一天算一天,等死罷了;現在有了糧食有了裝備,大傢伙心裡才算重新生出了活氣。」
江寒接過酒罈子拍開泥封,隨口飲了一小口,烈酒入喉如火燒,和這群老兵混久了,他也喜歡上了喝酒。
「這種日子真好啊,也不知道能持續多久。」陳鐵山感慨道。
江寒瞥了他一眼,微微一笑:「活下去只是第一步,底子打紮實了,以後日子還長著。」
然而,平靜僅僅持續到了第四天的傍晚。
夕陽西下,漫天晚霞被染得血紅。
城牆樓梯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粗重的腳步聲,兩名渾身是血的老兵,攙扶著斷了一條臂膀的同伴,跌跌撞撞地爬上了城樓!
「陳老將!江小哥!出事了!」